翌日清晨,晨光洒落,一室金光。
柔软层叠的蚕被下,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睫微颤。
谢晚凝缓缓睁开眼帘,坐起身来。
发丝有些凌乱的竖起,抬手揉了揉眼尾,这才回过一些神来。
转身下了舒服的床,朝着卧室内的洗漱间走去。
不多时便收拾干净了,这时本还飘忽的神,也稳定了下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勾了勾唇,随意地丢下擦手的手帕,抬步朝外走去。
来到浴室外,站定这身形,一手搭在门上,眼底全是坏笑。
手下力道毫不客气,直接大咧咧的往里一推。
半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里面浴缸的人身上,毫不收敛。
泡了一晚的人,身上已经有些泛白,可是身形的线条还是具在的。
此时的衬衫在水下已呈透明色,抬眼望过去一览无余。
倒三角的劲腰,整齐排列的腹肌,随着视线深入的人鱼线,这无一不在昭示着此人的好身材。
这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倒是让人有了一股想要破坏的感觉。
谢晚凝就这样靠着静静的欣赏,她倒要看看,等一下慕时瑾醒来看到她的震惊样子。
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的开心。
等了好一会,终于浴缸里的人有了动静,枕在浴缸边上的脑袋动了动,眼帘微颤,有些迷茫的睁开眼来。
手不自觉的动了动,便听到了漾开的水声,垂首循着声音看去。
便见自己泡在水中,还没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霎时,眸中满是冷厉。
没曾想,抬眼望去的是那一刻,慕时瑾有一瞬间的怔愣,眼神柔和起来。
他没想到小姑娘会在这里面。
见着人的一瞬,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昨晚上的荒唐事。
便随着记忆的深入,脸上渐渐浮现出潮红。
本就苍白的脸,配上这一抹红,倒是有些诡异的契合。
谢晚凝半眯着眸子,打着小哈欠,抬手掩着嘴角,有些好笑的看着慕时瑾这副样子。
心里暗自咋舌,啧啧,慕时瑾这副样子,看着让人想要欺负的感觉更加的深厚了。
心下想着,嘴上却是另一副模样,嗓音柔柔地,“时瑾哥,你醒了?”
“嗯,”慕时瑾嗓音闷闷地,有点僵硬,“晚晚,你......能不能先出去。”
一边说着,手下动作也不停,隐晦地拉了拉敞开的衬衫。
可是,已经被水泡过的衬衫再怎么拉,也是无济于事。
谢晚凝闻言,挑了挑眉,眸底的坏笑渐深。
嗯?害羞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她怕她再待在这里,这人可能就要找一个地洞钻下去了。
轻耸着肩,应了下来,“那好吧,时瑾哥我去外面等你。”
话落,就想要往外走,又折返回来,提醒道,“时瑾哥,架子上有酒店的睡袍,你要是想要清洗,可以用那个。”
“洗漱用品也可以用,那些都是我带来的。”
“好,”慕时瑾看着不远处的东西,点了点头。
听着应答声,这次谢晚凝也没有犹豫,在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浴室的门给带上。
看着紧闭着的门,慕时瑾有些羞赧的扶额,神色晦暗。
啧,他这都做了什么,该怎么面对晚晚。
脑海中,还控制不住的回忆起昨晚上的事情。
他无力地埋在小姑娘的颈窝处,鼻尖萦绕着密密麻麻的玫瑰香味,像是要把人拉下玫瑰丛间沉沦一般。
薄唇碰到羊脂白的触感还由在心头,指尖相握交叠。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旖旎的梦境,可是现如今又真实的发生过。
一时间,身下的燥热直冲脑门。
垂首看了眼,他觉得他不能在这样想了,这是在亵渎小姑娘,这个行为是不对的。
想着,修长有力的手撑在浴缸两侧站起身来。
走到花洒下,随手拨开开关,任由淅淅沥沥的凉水,冲刷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客厅内,谢晚凝从容不迫的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钟表上,轻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啧,这洗得挺久啊。
半个小时了。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便听见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侧目回头,便见慕时瑾穿着酒店的睡袍走了出来,清洗过后的发丝软软垂落,弱化了平时冷隽的脸。
一眼望过去,倒是有一种清冷大学生感。
只这一眼,谢晚凝的眸子整个亮了亮,但想着人还在这,还是收敛了一番。
“时瑾哥,”礼貌的点点头。
慕时瑾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人,抿了抿唇,这才回道,“嗯。”
脚下步伐转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小姑娘对面的单人沙发走去,缓缓坐下。
见此,谢晚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视线依旧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也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慕时瑾看着对面的人,视线有些躲避,交叠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他不懂如何开口,才能解释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
毕竟,无论如何解释,他对小姑娘都做出了不好的行为,这是不可否定的。
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轻言揭过。
谢晚凝瞧了眼,最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开了口。
“时瑾哥,我想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浑身是血的倒在酒店不远处。”
“又为什么会......”尾音拖长,敲击着人心,“会中药。”
“这是不是,和你们来杭城的原因有关?”直截了当的问出了最精准的原因。
闻言,慕时瑾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身上,神色不明。
看着无所谓且淡然的样子,不知为何,他觉得,他自己刚刚行为像是多虑了一般。
好像,小姑娘一点都不在乎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了。
“时瑾哥?”谢晚凝也没想到,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这人就盯着她发愣。
啧,这不会是泡了一晚上的冷水,泡傻了吧。
“嗯,怎么了?”慕时瑾收回了思绪,正了正神色。
看着这个样子,谢晚凝皱了皱眉,还真的有一瞬间的担心,不会真的泡傻了吧。
下一刻,又神色淡然地道,“时瑾哥,我刚刚问你的事情还记得吗?”
“而且,”谢晚凝适当的提起昨晚的事情,“不是时瑾哥你说的,今天就把事情告诉我的吗?”
她也不敢多提,毕竟要是让人想起昨天晚上被她多次动手的画面,这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慕时瑾也想起来,昨晚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他还想起来了,他本来是想要走的来着,为什么醒来之后,还是在小姑娘这里呢?
不由的,他感觉到脖子后面传来一阵疼痛感。
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上,但在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后,还是忍住了。
轻咳了声,清了清嗓音,温润道,“昨天去谈事情,后面遇到一些人,就这样了。”
听此,谢晚凝眉心紧蹙,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话落的一瞬,慕时瑾观察着小姑娘神色,一看就不是很满意他的这一番说辞。
又道:“昨天去了元家之后,去了一个酒局,酒局上发生了一点事情。”
发生了一点事情,酒局上有东西,诱发了他的毒,中药也是这个时候。
因着毒发的缘故,他后面才会神志不清。
转而提醒道,“不过,晚晚我们此行是为了关老二来的,此人阴险狠厉,晚晚你还是不要和他打照面的好。”
他所中的毒,就是关老二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