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事件之后，再次直播是在李知白自己房间里开始的。

    李知白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按钮。瞬间，观众如潮水般涌入，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他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痞笑，"都别急，一个个来，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李哥牛逼！表白现场太勇了！]

    [乔姐呢？我们要看乔姐！]

    [36小时直播回放看了十遍！]

    李知白抓了抓睡得翘起的头发，身上还套着那件印有"别爱我，没结果"的黑色t恤——现在看起来格外讽刺。

    "首先，感谢昨天各位老铁的支持。"他故意板起脸，"特别是那个录屏发到网上的，我记住你id了。"

    弹幕立刻被[哈哈哈]刷屏，夹杂着各种礼物特效。一个"告白气球"的特效突然炸开，价值1314元的礼物让李知白眼睛一亮。

    "哎哟，谢谢'李乔cp必须成'的告白气球！"他念出id时差点咬到舌头，"这位兄弟不是，这位姐妹很有眼光嘛。"

    手机震动起来，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李知白瞥了一眼，最上面是乔雨瞳发来的：[开播了？]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飞快回复：[嗯，来查岗？]

    对方秒回：[看看你有没有乱说话。]

    "咳，那什么"李知白把手机扣在桌上，面对镜头正色道，"关于昨天的事，我简单说明一下。"

    他调整坐姿，难得露出正经表情："第一，我确实暗恋乔雨瞳四年。大学时她是校花，我就是个普通学长，怂了这么多年"

    [怂包李哥！]

    [终于承认了！]

    [化妆间事件详细说说？]

    "第二！"李知白提高音量盖过弹幕，"化妆间那次纯属意外，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耳朵，赶紧灌了口水掩饰。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礼物不断。李知白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突然叹了口气："其实吧，做主播这么多年，昨天是我最真实的一次。"

    他转动椅子，从旁边冰箱拿出瓶矿泉水："老粉都知道，我李知白从来都是'家里开开播，洗洗脑，抄点知乎名言上热门'。"他模仿着自己平时的语气，"'不搞了不搞了，他妈的不跟别人比数据'"

    [真实！]

    [李哥终于说人话了！]

    [继续演啊我们爱看！]

    "但昨天"李知白拧开瓶盖，眼神飘向窗外，"喝多了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醒来发现居然没掉粉，还涨了十万关注。"他咧嘴一笑，"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一个"嘉年华"特效突然霸屏。李知白瞪大眼睛："感谢'乔姐的小迷弟'送的嘉年华！不是你这id啥意思？当着我的面撬墙角？"

    弹幕笑疯了，礼物刷得更凶。李知白看着不断攀升的收入数据，却莫名觉得没以前那么兴奋了。

    "说真的兄弟们，"他忽然正经起来，"以后直播可能不会那么商业化。"他挠挠头，"就像昨天，虽然数据爆炸，但最开心的是终于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安琪发来的语音。李知白不小心点开外放："知白，今晚聚餐你来吗？乔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直播间瞬间炸锅：

    [修罗场预警！]

    [李安琪不死心啊]

    [李哥危！]

    李知白手忙脚乱关掉语音，干笑两声："那什么安琪就是爱开玩笑"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乔雨瞳穿着居家服，湿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她手里端着盘水果，看到镜头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在直播？"她眯起眼睛。

    李知白瞬间坐直："报、报告领导，正在向人民群众交代问题！"

    乔雨瞳把水果放在桌上，自然地凑近镜头挥挥手："大家好，我是来监督他有没有乱说话的。"

    弹幕彻底疯狂：

    [乔姐素颜美炸了！]

    [同居了？！]

    [李哥好福气！]

    李知白耳根通红，小声嘟囔："你这样我更说不清了"

    乔雨瞳挑眉："需要我说清吗？"她突然俯身，在李知白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够清楚吗？"

    直播间卡顿了三秒，然后礼物特效多到让手机死机。李知白呆若木鸡，手摸着脸颊被亲的地方，活像只被雷劈中的哈士奇。

    "我那个"他语无伦次，"刚才那段能不能剪进精彩集锦？"

    乔雨瞳翻了个白眼，拿起他喝过的水瓶灌了一口，对着镜头说："这家伙昨天吐得昏天黑地，今天还敢开播，大家多骂他几句。"

    [哈哈哈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李哥从心了！]

    [乔姐威武！]

    李知白终于找回语言功能："咳咳，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乔雨瞳，我女女朋友。"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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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雨瞳捏了捏他的肩膀："声音这么大干嘛，怕隔壁听不见？"

    "怕观众听不见嘛"李知白小声嘀咕，脸上却笑开了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珂珂发来的消息：[恭喜呀！什么时候请吃饭？]

    李知白刚要回复，乔雨瞳已经拿起他手机，对着话筒说："珂珂，周末请你吃饭，别急。"

    弹幕又炸：

    [乔姐宣示主权！]

    [李哥手机自由没了]

    [心疼珂珂一秒]

    李知白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干！"

    "预防为主。"乔雨瞳把手机还给他，"继续你的'坦白大会'吧，我去吹头发。"

    她离开镜头前，还顺手揉了揉李知白的头发。李知白一脸傻笑目送她离开，直到弹幕提醒他才回过神。

    "啊？哦说到哪了？"他清了清嗓子，"对了，以后直播安排"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知白边吃乔雨瞳拿来的水果，边回答粉丝问题。从大学往事到未来计划，难得地坦诚相待。

    "36小时直播太伤身了，以后不搞了。"他揉着太阳穴，"但可能会尝试更多新形式，比如"他眨眨眼，"双人直播？"

    弹幕立刻get到暗示：

    [夫妻档！]

    [求乔姐常驻！]

    [甜度超标了！]

    乔雨瞳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想得美，我很忙的。"

    李知白转头喊："工资加倍！"

    "五倍。"

    "三倍！"

    "成交。"

    弹幕笑疯了：[李哥被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接近尾声时，李知白看着满屏祝福，突然认真起来："谢谢大家见证这一切。以后可能还是会'抄点知乎名言'，但保证"他指了指心脏位置，"这里是真的。"

    下播前，乔雨瞳意外入镜，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说完了？该吃饭了。"

    李知白抓住她的手，对着镜头眨眼："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担当'。"

    屏幕黑下的瞬间，最后一个弹幕是：[李哥，这次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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