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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4章 如六夫人故事
    不过楚冯良跟著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这里不安稳,朝廷也不见得就踏实。 “

    

    ”北师城的消息,想来各位叔伯都已经听说了,洛肥如果顺利出关,和洛羡必有一爭。”

    

    “到时候朝野动盪,不说秦州和幽南,恐怕庶州本土都会有变故。”

    

    “届时,我在乐扬手握重兵,无论是洛羡还是洛肥,都得坐下来和我谈条件,几位叔伯,难道不想分一杯羹”

    

    这一席话说出来,几位长辈还没有回应,倒是谢还这边,不小心翻了茶水。

    

    瓷器落地,叮噹两声脆响。

    

    眾人看向谢家的三公子,卢象微微一笑:“谢公子有心事 “

    

    谢还苦笑:”怕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惹出祸来。 “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谢公子多虑了! “

    

    真以为卢象邀请谢还,是为了和裴夏凑一文一武呢

    

    谢卒是血镇国,这一点就决定了他对皇帝的绝对忠诚,无论谢还今天听到什么,都不可能为谢家惹来祸事。

    

    至於泄密...... 本来大家也没有聊什么秘密,都是局势上的东西,只不过立场不同,外人不敢明说而已。 崔贤抚著自己的短须,缓缓说道:“北地未稳,朝堂不明,乐扬前路朦朧难测,冯良啊,这种时候,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可不敢乱动,你也体谅些。 “

    

    楚冯良说不动他们,只能摇头,面露讥讽:”作壁上观,待价而沽。 “

    

    几位长辈不以为耻,纷纷点头:”是这样的。 “

    

    裴夏听了个大概,心里清楚,这个阶段,茶会上这些老东西,没有一个会给楚冯良明確的答覆,难为提督大人跑一趟了。

    

    他搁下茶杯,將目光投向了卢象身后的两个儿子。

    

    卢彦不用多说,已经確定他和鬼谷五绝有所勾连,五绝不是素师,但既然和江湖人有私下联络,难保不会另有帮手。

    

    卢敬则不显山露水,裴夏尝试窥探,却被一层壁障悄悄阻隔了出来。

    

    他应该是携带了防备感知的法器,而且品级不低。

    

    北师高官,有这么个东西倒不足为奇,只不过既然没法查探,那也就没法洗清他的嫌疑。

    

    是不是该想个办法,绕过他的法器

    

    动用祸彘 以祸彘的算力,或许能找到法器的漏洞。

    

    想著,裴夏又斜眼看向楚冯良和他身后那个青衣天识。

    

    计划赶不上变化呀,本来以为有祸彘傍身,拼著脑子疼,一定能看出那歹毒之人的破绽。

    

    但谁想到会多出一个楚冯良。

    

    如果那青衣女子真是玉宇楼的拍品,楚冯良作为持玉者,肯定也有不俗的素师修为,当著他的面使用祸彘,万一被发觉就糟了。

    

    暂且只能老实饮茶。

    

    席间,倒是也有问到裴夏,问他离开北师城之后的际遇。

    

    裴夏只把雀巢山的事粗略说了说,更之后就都含糊其辞了。

    

    这些士族大佬心底里瞧不起江湖人,但裴夏的身份也著实不低,就只能打个哈哈,说两句“江湖果真精彩”之类的话。

    

    直到茶会散去,包括楚冯良在內的几位贵客纷纷离席。

    

    唯独裴夏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

    

    想到之前老太爷介绍他的身份,裴夏应该早和卢象认识,卢敬卢彦也只觉得这一老一少是有话要说。 两人没有多问,各自收拾起茶会的器具。

    

    原本只能远望的卢绘,此时也过来帮忙,但被卢彦三言两语,又打发去陪谢还了。

    

    倒是卢敬,他的妻子挺著个大肚子,还来一同收拾。

    

    闻人喜风也是大家族的小姐,仪容端庄,处事得体,许是因为孕肚,平添了几分母性,属於寻常一眼看去,就容易心生亲近的类型。

    

    卢象坐在上座也未动,搁下茶杯,淡淡说了一句:“敬儿彦儿,收拾完了別著急走,为父有话要说。 “卢敬卢彦面色如常,只是点头应下。

    

    反而是端坐在客席的裴夏,此时突兀出声:“请这位夫人,也暂且留下吧。 “

    

    在场的自然是闻人喜风。

    

    夫人愕然抬首,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夏。

    

    卢敬则眉头微皱。

    

    如今知晓“谢还”是裴洗之子,此前的轻视自然收起不少,但再怎么说你是外人,还是小辈,怎么还对他卢家的內人指手画脚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坐在上座的卢象居然跟著就点点头:“那喜风也留下。 “

    

    收拾完茶具,卢敬卢彦闻人喜风,三人就侍立在卢象身旁,心中茫然,也不敢表露。

    

    裴夏转头看向身后的姜庶,也摆摆手:“你先去马车那边等我吧。 “

    

    裴夏对姜庶是绝对信任的,但多少要顾及卢家的想法。

    

    家丑不可外扬。

    

    卢象抬起头,目光从自己的儿子儿媳身上扫过,最终落向裴夏:“我找了八年也没分辨出来,就请裴公子小试身手吧。 “

    

    裴夏也不客气,起身走到三人身前,目光先是看向卢彦:”世叔,前些日刺杀我的刺客,是你派的吧 卢彦心里一紧,之前知晓裴夏身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眼看茶会要结束了,裴夏也没有提,还当是他不知道雇凶的人是谁,原来是要当著父亲的面发难。 不过此刻,卢彦反而镇定起来:“什么刺杀 裴公子遇凶了 “

    

    裴夏是裴洗的独子,又是通缉犯,遇到凶险很正常,只要没证据,卢彦不惮於和他对质。

    

    一旁的卢老太爷也神情微诧,刺杀这事儿裴夏之前没和他说,卢象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出。 “巧了,杀我的人我以前在江湖上遇到过,是鬼谷五绝中衔烛老道的弟子,我问过来,雇凶的就是卢氏中人,他们价格不菲,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请的起的。”

    

    眼看卢彦还想辩解,裴夏直接摆手:“世叔也不用解释,有没有证据根本就不重要,这事儿老太爷心中有数就行。 “

    

    卢彦这才脸色难看起来。

    

    的確,这也是士族特色,家事大於国事,家法自然也大於国法。

    

    官府办案还需要取证,老太爷却可以省略步骤,只要卢象相信了,它不是也是。

    

    只不过卢彦不知道的是,雇凶杀人,实则还只能算是小事。

    

    因为很快,他就从裴夏口中,听到了更为惊悚的事。

    

    裴夏看了看卢敬,只是点头,並未对这卢家长房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了闻人喜风面前。

    

    他低头看著闻人喜风挺起的孕肚,嘆了口气:“叔母,你腹中是个鬼胎啊。 “

    

    闻人喜风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隨后立即演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愤怒:”你胡说什么! “

    

    ”我没有胡说。”

    

    是的,和卢敬不同,裴夏一见到闻人喜风,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术法痕跡。

    

    和卢好所受的术法如出一辙,但却隱藏的並不高明。

    

    裴夏忍不住感慨,果然豪门多异事,他看向卢象,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心头一震的话。

    

    “如八年前六夫人故事,此胎必生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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