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有得到回复,已经加班了好多天的谢洄州发现了不对劲,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在看见上面的备注时,他瞳孔猛的一缩,心脏空了一块。
紧接着手机显示了通话结束
他的眸子立即就沉了下来
离开了这么久,终于舍得联系自己了,可联系上了就是这种态度。
谢洄州再次回拨这个号码的时候,那边已经显示了已关机。
他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打电话找来助理让他去寻找方听苒的下落。
那边,方听苒将电话关了,紧紧握在手上。
她不怕错过谢洄州的电话,但是怕他不给自己打这一通电话。
椅子发出了动静,拉回了她的思绪,是一个脸上挂着浅笑的修女。
修女看出她心里藏了事,主动开解她。
方听苒看着面前笑容和善的修女,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我的老公和我在一起从未笑过,他并不开心,可是他的快乐可以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找到”
修女摸了摸她的脑袋,每个动作都那么温柔小心。
方听苒在一个陌生人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关心,这段时间藏在心里的话没有绷住。
修女对她说了很多,两人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修女祷告让上帝保佑她。
在离开的路上,修女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
她说:“如果这段感情让你们都很痛苦,那放弃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至少得正式告个别。”
修女让她和自己和解,不论是战争还是感情。
方听苒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和解,此时的她更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谢洄州找到她的时候,方听苒就坐在郊外的长椅上,蜷缩的抱着自己的双腿。
他一靠近,她就下意识瑟缩一下,然后警惕的抬起了头。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是谢洄州
那个自己在最孤立无援时,想要寻求庇佑的男人,关键时刻寻不到一声慰藉。
和夏清月不同,他每次再忙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可自己呢?
方听苒对他生出了怨恨,因为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时,已经失去了他,便将这种怨恨转移到了谢洄州的头上。
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谢洄州在她眼里找不到了原本的光亮。
死水一般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意识到这点,谢洄州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他喊出了她的名字,她不为所动。
他弯腰去抱她,她反应强烈到小声尖叫了起来。
谢洄州不知道她出去旅游一趟怎么就像受了刺激,他声音有些不耐烦。
“方听苒,闹够没有!”
“谢洄州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她的抵触,让他情绪也跟着变糟糕。
“既然都回来了,就把你脾气都收起来!”
在他看来,如今的方听苒只是在耍小性子。
方听苒却因为他的话心里寒凉一片
她被塞到了后座,眼睛死水一样盯着前方,没有焦虑。
“谢洄州,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所以才能做到对我不闻不问,因为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谢洄州,我差一点就死了”
闭上眼睛,那一只断臂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痛苦随之席卷而来。
她身子开始发抖,又习惯性的缩在一起想要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谢洄州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她此时有几分可怜。
他伸手想要抱住她
“好了,别闹了”
只是手刚触碰到她,突然天空炸开一朵烟花,方听苒吓得失声尖叫,推开他躲到了角落里,还嫌不够,拼命的往里面退。
她不要牵手,不要任何人碰她。
天空中的烟花一朵朵炸开,绚烂的花火下,照亮了她这个狼狈的可怜虫。
谢洄州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的烟花,最终将她的行为归类于对自己的排斥。
游乐园的烟花秀盛大不已,一个又一个烟花不绝于耳。
方听苒心脏难受,她翻开自己的包包去找那些药,囫囵吞枣的倒下一把就往自己嘴里塞。
谢洄州都看呆了,他眼疾手快的伸手去阻拦,她往下生吞,他急得去抠她的嗓子眼。
“方听苒!吐出来!”
他拔高声音朝她嘶吼,她痛苦的拼命往下咽。
“医院,去医院!”
司机听从指挥,前方一个掉头去了最近的医院。
经过那片烟花盛放的地方,她脸色煞白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单薄的身子一直发着抖。
“我害怕,我害怕……”
她哆哆嗦嗦的重复这三个字,嘴里流出的药汁沾到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他丝毫不嫌弃的用力抱住了她。
很快就感受到怀中的女人没了反应
方听苒已经晕了过去
谢洄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他冷静的声音再也找不到。
“快点!”
黑色的车子如猎豹一样在城市道路开出了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