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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诩见过不少世面的吉米，此时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冲脑门。
他现在可是永辉集团的执行总裁！
别说在内地，就算是在港岛，各路政客、富豪、社团大哥，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
他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而是林祖辉、王冬、华瑞，甚至是永辉的一堆区域经销商、承包商。
一连串的人脉，让他无论到哪见谁，基本对方都是笑脸相迎。
谁敢这样给他脸色看？
“张主任！”
“你最好想清楚，你真要这么做，我一定向你上级投诉你！”
“永辉集团每年都向地方政府交好几亿的税，别说你是副主任，就算你是副市长都扛不住！”
“咔哒~”
没等他们的冲突继续升级，林祖辉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已经决定代替失去理智的吉米，先暂时稳住这个什么张主任。
“好了，你先别说话！”
确定吉米闭嘴之后，林祖辉整理了一下西装，才转过身面对一身军装的张阳。
“张主任是吧，我叫林祖辉。”
“你既然是边检站的主任，那总该听说过我吧？”
张阳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不到，此时两人站得极近，他不得不抬头仰视对方。
他自然认得林祖辉，这位是报纸头条的常客。
边检站每天一堆来往两地的旅客，这会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旅客都会带几份报纸。
边检过程中，捡到几份别人看完的报纸是常事。
战士们时不时带回去翻翻，他自然也时不时拿着打发一下时间。
“当然，但这不是违反边检流程的理由。”
“我不想为难你们，但这是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配合。”
“另外，你们要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去找上级部门投诉。”
林祖辉紧皱的眉毛微微舒展，他虽然还不能确定，面前这位是否会栽赃他。
但从对方的语气分析，概率不太大。
明知一定会成为牺牲品的人，大概率不是眼前这个态度。
要么果断，要么迟疑。
像现在这样拉锯，反而更像是巧合，又或是有人知道这位的性格，要借他的正直当刀用。
“张主任，今天恐怕你既不该查，也不能查。”
注意到对方要开口反驳，林祖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让对方先安静。
“别着急，我不是在逞威风，更不是在乎面子。”
“而是时间不对。”
“几天前我受邀北上，和不少大人物谈成了非常有价值的合作项目。”
“可是呢，和大人物合作是很危险的事。”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对手，大人物自然也不例外。”
“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我误入了大人物的棋盘，差点成为棋盘上要牺牲的棋子。”
“现在，我要赶紧跑路。”
“过了你这一关，就是彻底跳出棋盘，至少我的命又可以由我自己做主。”
“现在真让你查，我有八成把握车上有问题。”
“毒品、凶器、尸块都有可能。”
“可是呢，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更应该清楚。”
“以我掌握的财富、人脉，如果我想的话，别说十几辆车几十个人了。”
“就算再多十倍，我也能不经过任何关口，直接送到港岛码头。”
“粤省有上千公里海岸线，你们不可能拦住的。”
“这道关口，只是用来阻挡普通人而已。”
听着林祖辉的解释，张阳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坚毅，眼神不由自主地不时看向车队。
似乎，他已经发现，某一辆车里正藏着什么。
是枪？
又或者是毒品？
还是真像林祖辉说的那样，有大人物为了截住他，直接派人杀人碎尸，将尸块装在他的车队里？
他使劲摇摇头，将这些想法从脑袋里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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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条例就是军令，执行军令是不会错的！
“林先生，现在你的故事讲完了。”
“不过不用担心，就算真查出什么，也不一定和你有关。”
“我一定要查，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有人栽赃你。”
“那我就更要查了！”
林祖辉却没像吉米那样气急败坏，无论张阳是否正直，他现在的任务是替叶三拖延时间。
等叶三那边搞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先别着急。”
“我很少给别人讲故事，不如再听我说一段。”
“大人物的棋盘是很可怕的，我这样的富豪都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你一个边检站主任又算什么？”
“至于不是我做的，栽赃不到我？”
“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根本不在乎呢？”
“在外面，就算是对方是天大的人物，我一样可以用各种资源、人脉去撬动跟他相等的力量。”
“这个世界很有趣，无论你站多高，总会有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我被扣住，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人脉、资源没有办法充分调动起来，甚至现在还是我朋友的人，也可能会选择旁观。”
“自古斗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抓人再去找罪证。”
“所以，我不可能束手就擒。”
“而你呢，在我看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指使你来栽赃我。”
“另一种则是，有人知道你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要借你这把刀来一用。”
随着林祖辉的叙述，哪怕是张阳这种职业军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但他却还是站得笔直。
他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棋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当了谁的刀。
但他清楚一件事，他在执行政府赋予他的职责。
尽忠职守，是不会有错的！
“你说的我都不在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一定要查，如果你怀疑我的士兵会栽赃你，我们可以全程在你们的视线内检查！”
“负责进行检查的战士，也可以安排搜身之后再检查。”
看着张阳这副坚定且光棍的态度，林祖辉基本能确定，这位大概率不是谁特意派来栽赃他的。
不过，他还是不敢让他查。
要栽赃，就不可能只为耽误他一点时间。
后面一定有连环计等着他，比如找一些媒体大肆报道，到时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算他能洗清，那也不是一夕之间可以做到的。
所有布局、生意、上市都得暂缓启动，必须等他洗清身上的脏水。
一切暂停容易，重启可就难了。
“你说的没错，军令如山，令行禁止是不会有错。”
“可我没让你违反军令。”
“稍微等一会，会有人来解决你的问题，没必要着急。”
“为自己考虑一下，现在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自然也不缺想要护我周全的大人物。”
“没用上你这把刀的人，最多心里不舒服。”
“可你这把刀，要是真把我斩于马下，我的朋友能不能马上报复操控刀的人。”
“不能确定。”
“但你这把刀，一定会先折断，好让我不至于怀疑这些朋友的实力。”
张阳没再急着开口，而是皱眉思索起来。
他只是比较顽固，还不至于蠢到一点听不进人话。
林祖辉是掌握大量财富的大资本家，前面的那些解释也没错，他真想运点东西去港岛很容易。
现在怎么办？
不查？
违反边检条例！
可真查出什么问题，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