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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消弭,龙形幻灭。
将陆愚那一缕魂息摧毁,潋青萍也随之倒地昏死过去。
她的生息飞速消散,若不尽快疗伤,必死无疑。
周彻低眉瞥了一眼,却并未有要救的意思。
其转身望了一眼封锁萧凝雨的祭坛,此刻那冲天光柱,也已因潋青萍倒下而消散。
他迈步欲往前行,下一瞬一阵神魂颠簸之感,骤然迸发,使得他身形不稳,直接跪倒在地。
白发顺着肩头垂落,其眼中景不由恍惚,于是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脑袋。
只是,这么做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相反的,随着那阵恍惚升起,他的意识也变得越发模糊。
“看来,即便只是由灾劫仿造的区域,此地仍旧对我有着极大的限制啊。”
周彻低语,紧接着不再挣扎,神念收束,转瞬回归到识海深处。
当他重回混沌深渊,就见周彻的主人格,正平静凝望着自己。
“看了这么久,我的身份,你应该也知晓了吧?”
见周彻看着自己,代表里人格的他,不由一笑。
他二人同体,不论是谁主导,另一方都能在识海中,感知到对方所经历的一切。
而这所谓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了他的言行。
可在听了对方的话后,周彻却淡然摇头,回应道,“不,我们虽同为一体,但我能感觉得到,你我魂体深处,一直都有着某种特质在互相排斥。
所以我可以肯定,我们俩虽都是周彻,可代表的,却绝非对方的另一面。”
此话一出,邪戾周彻不禁一滞,但仅一瞬就又恢复平静。
“你倒是敏锐,你我的确……”
他没有否定对方的话,可也没有回答原因。
在其话语即将吐露之时,又忽然止住,紧接着眼中闪烁一缕明悟,便微微一笑,平静开口,“有点意思!听好了废物!我虽比你更加契合魔门功法,却因某些原因,不得不自我屏蔽继续沉睡。
眼下七子试炼将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遇到了实在处理不了的事,便可来此唤醒我。
有些事我无法开口,不过等你接触到后,自然就明白了。
最后,一定要保护好萧凝雨,她对我们很重要。”
言罢,邪戾周彻抬手一点,等到周彻回神时,便发觉自己已然脱离混沌回归现实,并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恍惚间看了一眼自己,又活动了下四肢,随后就在胡乱扫视的视线中,瞥到了侧后方的潋青萍。
周彻见状赶忙上前,调度一丝灵力,为对方维持住了极速衰竭的生机。
做完这些,他便不再犹豫,起身朝萧凝雨所在祭坛走去。
此祭坛不大,呈圆形。
直径也就五六米左右,由八柱一坛构成。
八柱之上,皆刻有某种自然图印,仔细辨别,则不难发觉对应的乃是先天八卦。
而位居祭坛中心的金色土坛,虽无雕刻任何意象,内里却盛满了白金色云雾。
这些云雾飘渺,又不离其踪,将内部情况完全遮蔽,给人以虚幻朦胧,仿佛是在隐藏着什么,只待其一朝破障,直入苍穹。
跨步走上祭坛,周彻轻轻将萧凝雨搂入怀中,在探查其并无大碍过后,这才又缓缓将之放下,运转手臂中仙力,来到此方劫源的中心,那神秘土坛前。
刚一接近,周彻便觉坛中似有什么在牵引般,使得他的手臂,不由颤动,仿佛是要自主去触摸般。
他能够感觉到,只要将欲仙镜仙力灌入其中,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不知为何,当他真正走到这一步后,其心底却又莫名升起了一丝抗拒。
破解灭厄劫,笼罩数万里众生的云霭便会消散,师姐会脱离危险,此方天地也将重归平静。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会感到极度的不安呢?
周彻恍惚,下意识瞥了一眼八根神柱,而随着他的视线环顾,其意志就好似是受到某种牵引,最终停驻在了代表炎火的离柱之上。
他稳了稳心神,随即注意到了自己体内的魔门道印,那源自于大周遗迹中的第八道印。
若我没猜错的话,我会有这些感觉,似乎便是受了这道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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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所指向的离柱,应当就是它所对印的卦位。
借道印的数量,以及方才道印对我的牵引来看,魔门八大道印,似乎就对应了八大卦位。
师姐的身份我猜不透,但这里是师姐的命局印照而成。
既然我体内道印会有反应,那想来魔门的八大道印,很可能就与师姐有关。
周彻思索,不由想到了方才另一个自己所言。
师姐很重要……
死龙局……
封印……
周彻心中各自讯息极速流转拼接,逐渐构成了一片更为庞大的迷雾。
思索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没有贸然出手,摧毁劫源之地。
其转身再度来到萧凝雨身前,随后将之扶起,轻声唤道,“师姐?师姐?”
声音平缓,却能沉入心海。
伴随其耐心的呼唤,不多说,萧凝雨的意识,也逐渐清醒。
又过去大约三十息后,那双柔和的眸子,才终于开阖,将隐藏于深处的明河,展露而出。
“清月……”
萧凝雨意识回转,下意识呢喃过后,就彻底清醒。
而当她那双眸子彻底分开,一股神念就穿透周彻身躯,将他迅速扫了个遍。
不待周彻反应,萧凝雨一双碧藕,则已然捧住了他的脸颊。
“没事就好。”
在又仔细观察了几遍后,萧凝雨才像是松了口气般,轻声呢喃。
周彻见状,却不由心中一滞,一股暖意夹杂着悸痛感,就撕裂向了他的身躯和心神。
彼时的他,内心是说不尽的复杂。
仅仅数个时辰,他就经历了母亲殒没,师徒反目,故在得到萧凝雨的关心时,其竟不由感觉到有些梦幻了。
他迟疑了一瞬,又迅速调整状态,将心境澄明催化,尽量稳住自身情绪,不让它翻涌。
嘴角勾起一抹柔和,周彻便将萧凝雨缓缓扶起,“慢点。”
他轻声的叮嘱,透露出关心。
萧凝雨起身,注意到远方躺着的潋青萍,这才好似想到了什么。
可她还未开口,就听周彻先一步道,“师姐,先前那玉笛,可在你身上?”
“嗯,在的。”
萧凝雨闻言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能将它给我吗?”
周彻开口。
此话一出,萧凝雨不禁一滞,但她并未细问,意念一动,就于乾坤袋中将玉笛给取了出来。
周彻看了看纤细玉指间横陈之物,又想到先前符祈所言,旋即便不再犹豫,一把将玉笛接过,拿到眼前。
王翊曾言,这玉笛是属于他的。
符祈也说,拿回笛子,他便能知晓所有。
而现在,这笛子就在他的手中!
心中翻转的思绪,在心境澄明的作用下,归于平静。
那些本应阻碍拦截他的情绪,亦在此刻转变为了源源不断的动力与决心。
他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在知晓了符祈所说的一切后,自己又会作出怎样的抉择。
但现在,至少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
那便是——他他妈的是真的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