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采用的是骑兵充当刀尖的扇形攻击阵型,长城军团训练有素的骑兵在前,两翼都是轻装步兵,弓兵负责掩护。
在还算宽敞原野地区这种攻击阵型几乎是无懈可击,且由于装备优势,双方刚一照面,马腾的西凉铁骑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不小。
李靖军团的弓弩是善工坊结合大雪龙骑的凉弩改良而成,在射程,护甲穿透力上强了不少。
随着双方人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手持长枪的马腾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的笑容:
“呵呵,我西凉铁骑可是天下少有的精锐,论骑兵冲锋,我还没怕过谁!”
马腾心下兴致高昂,他对自己手下的西凉铁骑信心十足,如果是大雪龙骑他还可能惧怕几分,可如今对面不是啊。
“杀!”
马腾纵马杀入敌阵,左突右刺,一连杀了好几个秦军骑兵,当下爽的不行,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目标之时,一根突如其来的长槊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架住他的长枪,将一名在鬼门关溜达的骑兵救了回来。
“马腾,你的对手是我!”
马腾循声望去,那根长槊的主人不正是李靖吗?
虽然他没见过对方,但那身与众不同的甲胄和秦军士卒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好胆,既然遇上了,那就留下性命吧!”
马腾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双手猛地一使劲,将被架住的长枪抽了出来,朝对方面门刺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靖握槊格挡,随后纵马后撤拉开距离。
霎时间,仿佛双方人马各有默契,清出了一个方圆十米左右的单挑区,让二人正面对决,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马腾率先进攻,一杆十几斤重的长枪被他耍的宛如游龙戏水,枪花点点,直冲要害,胯下的战马仿佛通灵一般,不用主人死拽缰绳就能稳稳控制。
“来得好!”
李靖持槊以拙破巧,走的势大力沉的路子,面对马腾眼花缭乱的杀招,直接横扫竖劈,见招拆招,你来我往的打了十多个回合。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势均力敌的苦战。
至于为啥会这样,那是因为李靖最强的不是个人武艺而是谋略似神的指挥才能,单凭武艺的话估摸着能和高顺差不多,至于张辽那就更比不过了。
而马腾虽然武艺出众,在整个西凉都赫赫有名,但架不住他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面对李靖无法速胜。
眼瞅着自己无法迅速拿下马腾,李靖也不想和他苦苦纠缠,随即瞅准时机撤出战团,周围的步卒此时也已经围了上来,霎时间不计其数的长枪朝马腾刺了过来。
“该死的胆小鬼,你是不是怕了?”
马腾也是反应迅速,在秦军步卒包围之际,猛地一拽缰绳,胯下战马吃痛,一双硕壮的前蹄高高昂起,发出嘶鸣般的吼声。
调转马头往后退去,避开了秦军的包围。
李靖没接话茬,马腾见无人回应,骂的更加起劲,什么懦夫,胆小鬼全都出来了,李靖更加不搭理他,让他一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阵阵厮杀声夹杂着难听的辱骂声。
战斗持续了两盏茶左右的功夫,西凉军渐渐落入下风。
西凉军虽然骁勇善战,但那是在凉州和异族作战时的印象,如今面对训练有素的秦军那就不够看了。
说句不好听的,当今诸侯只有秦煊的军队算得上攻守兼备,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转换作战状态。
李靖军团虽然缺乏战火历练,但训练却没落下,尤其是如何在平原野战中进行步骑配合作战,这对他们来说手拿把掐。
尽管刚开始打的不顺利,后来也就越打越顺。
霎时间诺大的战场上哀鸿四起,难闻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尖。
“杀~~~~!”
就在马腾下令后撤收缩兵力之际,军阵后方突然响起一阵阵令人心安的声音。
反秦联军的增援终于到了,马腾朝后一瞥只见大量的士卒挥舞着兵器加入战场,各色旌旗随风舞动。
他们的压力骤然大减。
“将士们,我们的增援到了,秦军必败,杀!”
马腾挥舞着手中长枪振臂高呼。
战场上响应声此起彼伏,各个燃起了必胜的斗志。
秦军见状没有任何慌乱之举,更没有士卒胆怯弃械而逃,反而杀的更加起劲,在高顺张辽等将领的带头作用下稳固阵脚。
“骑兵三三制,士卒盾牌长枪结阵!”
看着反秦联军增援已至,李靖临危不惧,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作战指令,让麾下士卒开始依令行动。
骑兵三三制就是秦煊依照大雪龙骑的四人战斗小组演化而成,在面临数倍于己的敌军时,不单独作战,而是组成三人小组,就算面临包围也能各有掩护,不被轻易击败。
他们除了凉刀改良而成的细长环首刀外,还有一米五左右的长戈。
这是秦军铁骑特有的配置,充分考虑到了普通长戈动达三四米,骑兵用起来不合适的作战需求,此外还有随身携带的改良弓弩。
而步卒长枪盾阵就更加简明,通常都是二十人左右为基础,配备盾兵,长枪兵,弓箭兵,攻防兼备。
如果训练有素,且经过实战厮杀的话,一个盾牌长枪阵能对付几十名士卒,或者十几名轻骑兵。
如果遇上重装骑兵或者远程弓弩的话,那基本凉凉。
秦军的动作飞快,李靖话音一落,刚才还在奋力厮杀状态的士卒,纷纷行动起来,先是李靖周围的士卒,而后那些没听见军令的士卒看着周围的同僚立马明白了什么,全都照做。
几乎只用了五六分钟,便出现了不计其数的盾牌长枪阵,他们宛如磐石,岿然不动。
而三三制的铁骑攻击阵型也在短时间内形成,冲向敌军。
一场十分惨烈的高强度战斗持续到下午才渐渐落下落下帷幕。
双方人马相隔不足百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到处都是死状惨烈的躯体与马匹。
李靖筋疲力尽地握着长槊,有些干涸的嘴唇抿了抿嘴角的血迹,一丝腥甜刺激着大脑皮层,杀气腾腾的看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场战斗己方损失不小,放眼望去不见尽头。
这是李靖的试探,通过此次战斗他已经初步了解反秦联军的实力,为接下来的作战做好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