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管,听说明天团建需要人手搬东西?”

    李主管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我可以去帮忙。”唐越说,“不要工资,就当锻炼身体。”

    “你?”李主管打量着他,“行吧,反正也缺人手。但你只能干活,不能参加员工活动,知道吗?”

    “知道。”

    就这样,唐越拿到了跟车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六点,公司的大巴车准时出发。唐越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车上的员工们有说有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林雨坐在中间位置,旁边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跟她搭话。唐越认出那人,是公司的部门经理江维,据说追求林雨很久了。

    “林雨,这次团建可是难得的机会。”江维笑着说,“晚上有篝火晚会,我们可以一起……”

    “江经理,我可能要早点休息。”林雨打断了他的话。

    江维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没关系,那我晚上去你帐篷找你聊聊天?”

    林雨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窗外。

    唐越眯起眼睛,这个江维有问题。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青山湖度假村。度假村依山傍水,环境确实不错,但唐越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阴气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唐越,别愣着了,快来搬东西。”李主管喊道。

    唐越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卸货,一边干活一边观察周围。度假村的布局很奇怪,几栋木屋呈圆形排列,中间是个空地,像是某种阵法。

    忙活到下午,员工们开始自由活动。唐越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在度假村里转了一圈。

    他发现木屋后面有座小山,山上有座破旧的庙宇。庙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唐越走近一看,封条上写着“禁止入内”四个字,落款是十年前的日期。

    他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别碰那个。”

    唐越转身,看到一个老头站在不远处。老头穿着度假村的工作服,看起来是这里的员工。

    “为什么?”

    “那庙不干净。”老头说,“十年前出过事,死了人,后来就封了。”

    “什么事?”

    老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唐越想追上去问,但老头走得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天色渐晚,篝火晚会开始了。员工们围坐在空地上,烤着篝火,喝着啤酒,气氛很热闹。

    唐越站在远处,看着人群中的林雨。她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安静地喝着水,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江维又凑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雨摇了摇头。江维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着离开了。

    晚上十点,篝火晚会结束,员工们各自回帐篷休息。唐越没有帐篷,只能在木屋的仓库里找了个角落躺下。

    但他没有睡,而是等待着。

    果然,到了午夜十二点,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唐越悄悄探头看去,只见江维鬼鬼祟祟地朝林雨的帐篷走去。

    唐越从仓库里闪出来,跟在江维身后。月光下,江维的身影显得有些猥琐,他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继续前进。

    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唐越掏出一张符纸,默念咒语。符纸在空中燃起微光,化作一道虚影飘向江维。

    江维突然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穿着白衣,长发披散,看不清面目,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谁……谁?”江维的声音在颤抖。

    人影没有回答,而是慢慢飘近。江维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别……别过来……”

    人影飘到他面前,突然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尖叫。

    江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帐篷。

    唐越收起符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幻术虽然简单,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他正准备回仓库,突然听到林雨的帐篷里传来一声尖叫。

    唐越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怎么了?”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林雨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蛇!里面有蛇!”

    唐越愣了一下。蛇?他没放蛇啊。

    他走进帐篷,打开手电筒一照,果然看到一条青色的小蛇盘在睡袋上。蛇的眼睛泛着幽光,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蛇。

    “柳仙?”

    唐越认出来了,这是柳仙的化身。他前几天在山里救过一条受伤的蛇,没想到对方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你来干什么?”唐越低声问。

    小蛇吐了吐信子,似乎在回应。唐越看了看林雨,又看了看蛇,突然明白了什么。

    柳仙是来报恩的,但它误会了,以为唐越喜欢林雨,所以想帮忙制造机会。

    “行了,你先回去。”唐越说。

    小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帐篷里爬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雨站在外面,整个人都在发抖:“它……它走了?”

    “走了。”唐越说,“只是条普通的蛇,可能是被篝火吸引过来的。”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了。”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唐越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个机会,一个确认她身份的机会。

    “要不你去女同事那边?”

    “她们都睡了,我不好意思打扰。”林雨咬着嘴唇,“能不能……你在外面守着?”

    “可以。”

    唐越在帐篷外坐下,背靠着帐篷的布料。林雨回到帐篷里,但明显还是很害怕,翻来覆去睡不着。

    “唐越?”

    “嗯?”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唐越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雨顿了顿,“陈明生死之前跟我说过,他觉得基金会里有人在搞鬼,真的是在搞鬼,不是比喻。”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林雨的声音很轻,“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真的有鬼在害人?”

    “如果有,你怕吗?”

    “怕。”林雨说,“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去。”

    唐越沉默了。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坚强。

    “睡吧,有我在,不会有事。”

    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林雨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唐越确认她睡着后,悄悄转过身,手掌贴在帐篷的布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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