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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轧钢厂大门还有几十米远,那熟悉的红砖围墙和高耸的烟囱就撞进了贾东旭的眼里。
此时,贾东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松了些。
只要进了厂门,有保卫科的人看着,虎哥那帮人就不敢在这里撒野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突然从一旁闪了出来,堵在了他面前。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虎哥的小弟瘦猴吗?
“哟,这不是贾家小子吗?”瘦猴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
他的眼神在他身上溜来溜去,“这么早去厂里?你师傅呢?”
贾东旭心里暗骂倒霉,面上却装作镇定:“我师傅在哪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找他,就自己去找。”
他往旁边挪了挪,想绕过去。
“别急着走啊。”瘦猴伸手拦了他一下,“我哥让我问问,你这么帮着那个易中海,就不怕我们收拾你?”
“我真的不知道。”贾东旭硬着头皮说,“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们一起上下班了?”
瘦猴显然不信,刚要再说什么,门岗的保卫员咳嗽了一声。
“干啥呢?厂门口不许逗留!”
瘦猴瞪了保卫员一眼,又狠狠剜了贾东旭一下。
“算你小子运气好,回头再找你算账!”说完,他便悻悻的转身走了。
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进了厂门,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瘦猴居然敢在轧钢厂门口拦住他。
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这边守着。
就看了一眼瘦猴离开的背影,贾东旭也是快速的往车间跑去。
易中海正蹲在地上检查工件,见他进来,直起身擦了擦手。
“回来了?院里情况咋样?”
“师傅,都问过了。”贾东旭喘了口气。
“前院、中院、后院都转了,除了后院老李家的小子翻墙时摔着了胳膊,其他人都没大碍,也没人被公安抓着。”
易中海皱了皱眉:“摔着胳膊了?严重不?”
“听二大爷说,找了个大夫看了看,没敢去医院,怕说不清缘由。”贾东旭说,“估计得养些日子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没有人被抓就好,不然院里又得鸡飞狗跳。”
“就是.....”贾东旭犹豫了一下,“刚才我在厂门口碰上虎哥的小弟了,那人还问你呢,我说不知道。”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别理他们,实在不行就报保卫科。这伙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先去干活吧,其它的事,等有空了再说。”
贾东旭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
阳光透过车间的高窗照进来,落在一旁的车床上,泛着刺眼的光。
看着旁边的工件,心他里想着,得赶紧把工级提上去,挣了高工资,才能不被这些人欺负,才能让家里人过上安稳日子。
瘦猴被保卫科的人吼了一句,没敢再纠缠,转身往轧钢厂另一个门走。
虎哥正靠在墙根抽烟,见他过来,把烟蒂往地上一踩:“你咋过来了?人堵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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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耷拉着脑袋:“没堵着易中海那老东西,就见着他徒弟贾东旭了,刚进厂门。”
虎哥眉头一挑,脸色沉了沉:“徒弟都进去了,那老东西指定也早就进厂了。”
他往侧门瞥了一眼,那里进出的工人络绎不绝,想再堵人根本不现实。
“走,咱们回去。”虎哥转身就走。
瘦猴愣了愣,连忙追上去问:“虎哥,咱不等了?”
“等个屁!”虎哥骂了句,“那老东西精得很,指定是绕着道进厂的。
再耗着也是白搭,厂里保卫科的人可不好惹,在这里,别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瘦猴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眼轧钢厂的大门,赶紧跟上虎哥的步子。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四九城的方向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虎哥,”瘦猴琢磨着开口,“那明天咱要不要早点来?天不亮就堵在这儿,我就不信堵不着他。”
虎哥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行,明天早点来。不过也别太早,免得被巡逻的盘查。”
瘦猴应着,刚要再说什么,虎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
“对了,今天你们两个再去南锣鼓巷那边转转。”
“去那儿干啥儿啊?”瘦猴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找那个打了咱们的臭小子!”虎哥的语气恶狠狠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上次让他坏了好事,还打断了黑子一条腿,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提张明,瘦猴心里就有点发怵。
上次那小子下手忒狠,黑子还躺在医院呢。
可他不敢违逆虎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知道了虎哥,我这就叫上弟兄们过去瞅瞅。”
“别瞅了就完了。”虎哥啐了一口,“见着他就给我往死里打!最好把他那双手也给废了。
“是!”瘦猴赶紧应下些,心里却暗自嘀着他和矮胖小弟两人一样,不一定能打得过张明。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虎哥的话他也不敢不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没再说话,闷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渐渐热起来,照在身上有发烫,可虎哥心里那股邪火,比太阳还旺。
他打定主意,不管是易中海还凡敢挡他的路,都没好果子吃。
没多长时间,虎哥和瘦猴就回到了医院。
黑子正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见他们进来,急着坐起身,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虎哥,咋样?抓到易中海那老东西没?”黑子忍着疼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他这腿就是为了堵易中海才被那个臭小子打断的,他的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子邪火。
虎哥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没好气地摇头。
“别提了,那老东西滑得跟泥鳅似的,估计是绕着道进了轧钢厂,连他徒弟都比咱们先到。”
黑子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骂骂咧咧道:“妈的,这老东西,等我好了,非亲手撕了他不可!”
“行了,躺着吧你。”虎哥瞪了他一眼,“养不好腿,啥都别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