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几个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他们可是知道，傻柱这个莽夫，是真敢动手的！
然而，林毅，看着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怜悯的，笑容。
“傻柱啊傻柱，”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啊。”
“你放屁！”傻柱，拎着炒勺，指着林毅，“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妹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倒是你老婆……”
“我老婆，是什么人，我也比你清楚。”林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他缓缓地，走到傻柱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带着你妹妹，滚。”
“我就当，今天这件事，没发生过。”
“否则……”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万年寒冰！
“我保证，你们兄妹俩，会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你们，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
傻柱，被林毅那，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可以讲道理”的文化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纯粹的暴力，还要可怕千万倍的，东西！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绝对的，漠视！
然而，就在他，心生退意的时候。
他身后的何雨水，却突然，又一次，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
“哥！你别听他的！他是在，吓唬我们！”
“他就是个，伪君子！他和他老婆，都是一丘之貉！”
“今天，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我的清白，就真的，被他们，给毁了！”
“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何雨水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再一次，点燃了，傻柱那，本就已经，不太灵光的，大脑！
他那，刚刚升起的一丝理智，瞬间，就被，那所谓的“兄妹之情”，和“正义感”，给冲得，一干二净！
“姓林的！”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炒勺，红着眼睛，嘶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厂长！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妹妹，一个说法！我傻柱，就跟你，拼了！”
看着，眼前这，执迷不悟，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兄妹俩。
林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睁开。
那眼神里，所有的，怜悯和耐心，都已，消失殆尽。
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亡的，黑暗。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对着，门口，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影子一样，存在的周卫国，淡淡地说道：
“去，把我们，昨天，刚从，西郊靶场，拿回来的那盘，‘内部学习资料’，给咱们厂保卫科的同志们，放一下。”
“让他们，也跟着，学习学习，先进的，刑侦技术。”
“尤其是，关于，‘微表情心理学’，和，‘现场痕迹勘探’的，那一小段。”
“让他们，看仔细了。”
“内部学习资料？”
“微表情心理学？”
“现场痕迹勘探？”
审讯室里，除了林毅和丁秋楠，所有人都，被这几个，听起来，就高深莫测，充满了“技术含量”的词儿，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傻柱，拎着炒勺，那股，刚刚才鼓起来的，亡命徒般的悍勇之气，瞬间，就泄了半。他眨巴着那双，不太大的牛眼，一脸的懵圈。
这……这是啥玩意儿？
暗号？
还是姓林的，被气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只有何雨水，在听到“现场痕迹”这四个字的时候，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周卫国，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像一台，接收到指令的，精密机器，转身，就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他就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黑色手提箱，和一个，当时，极为罕见的，小型放映机，重新走了回来。
他，熟练地，拉上窗帘，支起幕布，将放映机，对准了墙壁。
整个审讯室，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放映机那，“哒哒哒”的，转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那块，发光的幕布上。
很快，画面，出现了。
那是一段，黑白的，看起来，有些粗糙的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他，正对着镜头，用一种，不疾不徐，却又，充满了权威性的语气，讲解着什么。
“……正如我们所知，人类在说谎的时候，无论，如何伪装，其身体的，某些细微之处，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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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这些反应，统称为，微表情。”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正在接受测谎的，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写。
那个白大褂的声音，继续响起：
“比如，当一个普通人，在撒一个，让他感到心虚的谎时，他的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鼻翼，会轻微地，扇动。嘴唇，会下意识地，抿紧。”
“请看，就像这样。”
画面上，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与解说，完全一致的，细微变化！
审讯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的“读心术”，给彻底，震住了！
傻柱，更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水！
只见，黑暗中，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宝贝妹妹，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鼻翼，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傻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而幕布上，那段“教学视频”，还在，继续。
“……除了微表情，更重要的，是现场的，痕迹。”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模拟的“案发现场”。
“很多人以为，所谓的痕迹，就是指纹，脚印这些，肉眼可见的证据。其实不然。”
“在未来的刑侦技术中，我们，更关注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痕迹。”
“比如，纤维。”
那个白大褂，拿起一个镊子，从一件衣服上，轻轻地，夹起了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不同材质的衣物，其纤维构成，是完全不同的。在特定的仪器下，它们，会呈现出，独一无二的，形态和颜色。”
“当两个人，发生肢体接触，尤其是，拉扯，撕拽的时候。他们衣物上的纤维，必然，会发生，交叉残留。”
“这种残留，是任何手段，都无法，清理干净的！”
“只要，我们，在嫌疑人的指甲缝里，或者，在受害者的衣物上，找到了，不属于他自己的，纤维。”
“那么，我们就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而谁，是主动方，谁，是被动方，也可以，通过纤维残留的数量和位置，进行，精准的，判断！”
“这项技术，我们称之为——纤维证据学！”
当“纤维证据学”这五个字，从那个白大褂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噗通！”
何雨水，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血色全无！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般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虽然她听不懂……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可怕的，破案手段！
她，自以为是的，完美计划！她，精湛的，奥斯卡级演技！在这，如同天神之眼的，科学证据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幼稚可笑的，国际玩笑！
傻柱，看着自己妹妹，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就算，再蠢，再迟钝，也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被骗了！
他，被自己，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当成心肝宝贝的亲妹妹，给当成了一杆，又蠢又好使的枪！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羞耻，和，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何雨水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还充满了“正义”和“愤怒”的牛眼，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血红的，疯狂！
“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那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我……我……”何雨水，被傻柱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吓得是，魂不附体，语无伦次，“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是……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谁？！”傻柱，怒吼道！
“是……是……”何雨水，哆嗦着，眼神，下意识地，就想往，人群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瞟。
然而，就在她，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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