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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朝堂之上风云突变。
大理寺卿时墨白上奏,呈上数卷卷宗,桩桩件件皆是文家多年来的旧案罪证——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甚至牵扯出十年前一桩通敌叛国的旧案。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皇帝龙颜大怒,当庭下令抄没丞相府,家眷尽数流放三千里,男丁不论长幼,择日问斩。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京中百姓更是议论纷纷,昔日风光无限的文家,顷刻间沦为阶下囚。
养心殿内,文贵妃听闻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她不顾宫人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妆容早已哭花,声音嘶哑:
“陛下,求您开恩!文家是被人陷害的,求您再查一查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陷害?你倒是说说,这些铁证,如何能是陷害?”
文贵妃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从皇帝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决绝。
她惨然一笑,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早就想动丞相府了,对吗?所以这一次,才会如此干脆利落,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是。”
皇帝毫不掩饰,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冷意,
“文丞相那个老狐狸,这些年在朝中结党营私,手握重权,早就成了朕的心腹大患。他行事缜密,不留蛛丝马迹,朕忍了他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今天。”
“所以,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文贵妃的声音里满是心痛,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过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皇帝却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斥道:
“你还有脸问朕?!你忘了当年是用什么手段嫁入宫中的?用迷药算计朕,谎称有孕,才换来了这贵妃之位!还有你那个女儿慕如萱,不过是你和外男苟合生下的孽种,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公主尊荣,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文贵妃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怔怔地看着皇帝,嘴唇颤抖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知道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知道萱萱不是你的女儿……”
“朕若不知,你以为你能安稳坐这贵妃之位这么多年?”
皇帝冷笑一声,
“当年朕初登基,临月国正是内忧外患之际,文家手握权势,朕不得不暂时隐忍。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阿瑶身上!”
提到慕汐瑶,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阿瑶是朕唯一的底线,你们动了她,就别怪朕心狠手辣!”
文贵妃瘫坐在地上,看着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彻底绝望。
她知道,皇帝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绝不会再放过她和文家。
所谓的夫妻情分,所谓的恩宠,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如今骗局拆穿,她和她背后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殿内的香炉还在袅袅地冒着烟,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寒意与绝望。
“那陛下是要处死我吗?”
文贵妃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中残烛,带着彻底的绝望。
她抬起头,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直直望着龙椅上那个冷漠的男人。
皇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字字冰冷如刀:
“当然会。”
留着她,便是留着祸患。
这些年她仗着文家势力在后宫兴风作浪,暗中给阿瑶使了多少绊子,他都记在心里。
如今文家倒了,她也该去陪那些被她害过的人了。
文贵妃的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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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过后,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往前膝行了几步,声音带着哀求:
“我可以死,求陛下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萱萱吧!她还小,文家的事、后宫的事,都与她无关啊!”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牵挂。
哪怕自己落得万劫不复,她也想护着女儿周全。
皇帝看着她卑微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动容,只冷冷道:
“朕可以留她一命,打发去静安寺,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此生不得踏出寺门半步。”
静安寺?
文贵妃的心沉了下去。
她怎会不知那地方意味着什么?
说是青灯古佛,实则与终身囚禁无异。
那深山古寺与世隔绝,比死更难熬。
可她没有筹码了。
文家已灭,她自身难保,能换女儿一条命,已是皇帝最大的“恩赐”。
她缓缓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顺从:
“谢陛下……恩典。”
只是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不知藏着几分不甘,几分怨毒。
她知道,自己再无翻身可能,可萱萱……或许还有机会。
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一杯毒酒,一个匕首,以及一个白布,放在了文贵妃的身前。
文贵妃还以为,就算皇帝要赐死自己,也得过几日,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就要原本还想找个机会给阿郎求救,现在显然是不行了。
文贵妃伏在地上,谢恩的话音刚落,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哨子,那哨子做成了坠子模样,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她将哨子凑到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尖锐的哨音划破殿内的死寂,带着一股不祥的预兆。
皇帝皱眉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头涌上一丝警惕——她在搞什么?
还没等他细想,一道寒光骤然从殿外射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他的眉心!
“陛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暗卫统领如离弦之箭般扑出,手中短刀精准地磕在冷箭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箭矢被打偏,深深钉入身后的龙柱,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保护陛下!”
暗卫统领厉声下令,早已潜伏在暗处的侍卫们瞬间涌了出来,将皇帝护在中间。
几乎同时,一道黑衣身影破窗而入,手中握着长剑,目标明确地直扑龙椅。
可他刚落地,就被蜂拥而上的侍卫团团围住,刀剑相向,一时间殿内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皇帝端坐不动,目光冷冽地扫过被围在中间的黑衣男子,又落回瘫在地上的文贵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原来,这就是你的姘头。”
他早就怀疑慕如萱的身世,却没料到文贵妃竟胆大包天到将外男藏在宫中,甚至敢在此时行刺!
这哨子,想来就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文贵妃看着被围困的黑衣男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凄厉的笑。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拉上这个薄情的帝王垫背——可惜,终究还是失败了。
黑衣男子在侍卫的围攻下渐渐不支,却依旧死死盯着皇帝,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殿内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衬得皇帝的眼神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