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过了两日,暮色刚漫上宫墙的飞檐,慕星辰便脚步轻快地踏进了慕汐瑶的宫殿。
“阿姐,今晚京城里有花灯节,咱们一起出宫去看看好不好?”
他凑到慕汐瑶身边,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慕汐瑶正在看医书,闻言抬眼看向他,见他一脸期待,便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对了,到时候把念念也叫上吧,她前几日还念叨着想出宫玩呢。”
“不要嘛。”
慕星辰立刻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软磨硬泡道,
“阿姐,就我们两个人去好不好?你都好久没有单独陪着我了。”
他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像是怕被旁人分走慕汐瑶的注意力。
这个样子不像已经是长大的人,倒像是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慕汐瑶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无奈又心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呀,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好吧,就我们两个去。”
听到这话,慕星辰立刻笑开了,眉眼弯弯的,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兽:
“就知道阿姐最好了!”
将近天黑时,姐弟俩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悄悄出了宫。
街上早已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点亮了整条长街,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笑语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刚挤进人群,慕星辰便伸手抓住了慕汐瑶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却不算轻。
“阿姐,人太多了,我们别走散了。”
他仰头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软软的,
“就像小时候一样。”
慕汐瑶起初觉得他这举动稍显亲昵,可听到“小时候一样”几个字,心头微微一动,便没再挣脱。
小时候她总带着他出来玩,人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走丢。
她今日特意戴了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睛。
慕星辰紧紧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
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几个便服的侍卫,不远不近地护着,既不打扰他们,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阿姐,你看这个!”
慕星辰忽然停下脚步,从路边小贩手里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不由分说地塞进慕汐瑶手里,
“尝尝?”
慕汐瑶看着手里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个不是小孩子吃的吗?怎么给我买这个?”
“阿姐忘了?”
慕星辰看着她,语气认真,
“小时候你跟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串糖葫芦就管用,酸酸甜甜的,吃了就开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执拗,
“阿姐,你就尝尝吧。别总为了不相干的人不高兴,他们都不配。”
不配让你烦心,不配占据你的思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有他,会一直陪着阿姐,一辈子都陪着。
那些曾经伤害阿姐的人,都该死。
慕汐瑶握着那串温热的糖葫芦,听着他孩子气却又无比真诚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眉眼明亮的慕星辰,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几分久违的暖意。
看着她唇边漾开的浅浅笑意,慕星辰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花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着两人相牵的手,也映着慕星辰眼底那抹深藏的、不愿与人分享的眷恋。
两人在花灯如昼的长街上逛了许久,直到腿脚有些乏了,才走到河边停下。
晚风拂过水面,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花灯的光晕在水波里轻轻晃荡。
“阿姐,你的府邸是不是再过半个月就能修缮好了?”
慕星辰望着河面上漂过的莲花灯,忽然转头看向慕汐瑶,眼里满是期待,
“到时候我可以搬去公主府住吗?”
慕汐瑶闻言,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辰儿,你是景王世子,按理应住在景王府。莫非是王府里那对母子欺负你了?他们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或是苛待了你,你尽管告诉阿姐,阿姐替你做主。”
她一直不放心景王府里的那位侧妃和庶子,生怕他们暗地里给辰儿气受。
慕星辰连忙摇头,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轻轻晃着,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是的,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是……就是想跟阿姐住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慕汐瑶看着他眼底的恳切,终究是软了心,抬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傻瓜。你想去公主府住自然是可以的,但不能一直住着。你是景王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府里的权柄该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可不能便宜了那对心怀鬼胎的母子。”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严肃:
“景王府的产业、人脉,都是应该是你的,本就该属于你。你若不争不抢,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你自己。”
“可是……”
慕星辰垂下眼睫,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景王府的权柄,那些冰冷的产业和人脉,哪里比得上能时时刻刻守在阿姐身边重要?
但他看着慕汐瑶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姐。我听你的。”
见他听话,慕汐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襟:
“好,真乖。”
慕星辰望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却暗暗想着:
既然阿姐希望他握住景王府的权柄,那他便去争。
只要是阿姐想要的,他都会做到。
只是……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阿姐而已。
河面上的花灯还在一盏盏飘远,带着游人的祈愿流向夜色深处。
慕星辰悄悄握紧了慕汐瑶的手,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衣袖传过去,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要戴上伪装的面具,去争那些不想要的东西,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