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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南王府这几日过得并不安生。

    自打三日前那桩事出了之后，府里就没消停过。

    先是有人在府里嚼舌根，说二小姐慕倾雪近来行径古怪，夜里总爱往侍卫房、小厮院那边钻。

    起初靖南王只当是下人胡吣，还把传闲话的仆妇打了一顿板子。

    可没过两日，事情就闹大了

    先是管马厩的小厮慌慌张张来报，说夜里被二小姐拽着胳膊往柴房里拖，嘴里还胡言乱语些不三不四的话；紧接着，连府里烧火的老丈都红着脸躲躲藏藏，说撞见二小姐在假山后对着园丁拉拉扯扯。

    这还不算完。

    有回靖南王正陪着客人在花厅说话，慕倾雪竟衣衫不整地从外头闯进来，眼神迷离地朝着客人身边的随从扑过去，嘴里喊着“哥哥抱抱”，当场把客人吓得拂袖而去。

    一时间，“靖南王府二小姐慕倾雪不知廉耻，见了男人就往上扑”丑闻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馆里、酒肆中，处处都在议论这桩新鲜事，说什么的都有，把靖南王府的脸面扒得干干净净，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靖南王又气又急，把慕倾雪锁在房里，接连请了京城有名有姓的十几个医师来看。

    可医师们把过脉、查过体，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姑娘身子骨没什么大碍，就是眼神发直，时而疯疯癫癫，问她话也答非所问，唯独见了男子就像是失了魂，非要凑上去不可。

    药汤灌了一碗又一碗，符咒也贴了满墙，全都不管用。

    眼看着慕倾雪的疯癫越来越厉害，府里的男丁都吓得绕着她的院子走，外头的嘲讽声也越来越难听，靖南王终于撑不住了。

    再留着她在府里，整个靖南王府都要被这桩丑闻拖垮。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人找了辆最不起眼的马车，趁着夜色把慕倾雪送进了京郊那处荒凉的庄子，对外只说“二小姐身子不适，需静养”。

    ——

    昭华宫深处的暖阁内，水汽氤氲。

    慕汐瑶半浸在温热的药池里，池水中漂浮着不知名的花瓣与药材，散发出清苦却安神的香气。

    她微微后仰，靠在身后男子的胸膛上，对方上半身赤裸，肌肤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慕倾雪的事，是你做的？”

    慕汐瑶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男子的脖颈，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确认。

    男子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

    接着，补充了一句。

    “还是便宜她了。”

    慕汐瑶的指尖在他颈侧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想到慕倾雪往日的所作所为，她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仅仅是被送去庄子上苟活，确实太轻了。

    男子闻言，眼神骤然冷了一瞬，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狠戾：

    “确实便宜她了。”

    若不是怕瑶瑶牵扯到这件事，他有的是办法让慕倾雪生不如死，不过到庄子上了，也是有千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但这冷冽的目光在触及慕汐瑶的脸时，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温柔，仿佛寒冰遇暖阳，消融得彻底。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药池的暖意。

    “处理干净了，别留下什么把柄。”

    慕汐瑶叮嘱道，她不是圣母，所以对仇人心软，斩草需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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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瑶瑶你放心。”

    男子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笃定，

    “所有痕迹都已抹去，不会有人查到你我头上。”

    说完，他拦腰将她抱起，让她更贴近自己，随即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药池的温热，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也带着对她全然的珍视。

    水汽在两人周身缭绕，暖阁内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分。

    ——

    镇北王府的花园里，轩辕卿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清冷出尘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哥，你可真是没用！”

    她皱着小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都这么久了，你连公主姐姐的一个笑脸都没得到！”

    轩辕宸站在廊下，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沉稳绝尘，听着妹妹的吐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也想靠近啊。

    可那位临安公主，好像是真的不喜欢他，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疏离。

    她对旁人总是温和浅笑，哪怕是对陌生的人，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的暖意。

    可对他，却总是淡淡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每次他想上前说句话，她要么找借口避开，要么就只用一两个字应付，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一点点被消磨。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她心里。

    旁边侍立的侍从听着郡主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悄悄摇头。

    可不是嘛，那位临安公主对自家主子的冷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主子这性子本就清冷，对着公主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脸色，这样下去，怕是真难讨得公主青睐。

    “哥，我看你就是没主动！”

    轩辕卿还在那儿分析，小眉头拧得更紧了，

    “是不是见了公主姐姐，还板着你那张冰块脸？你这样谁会喜欢啊！”

    她是真纳闷。

    自家哥哥这张脸，走出去多少贵女盯着看，眼波流转间的清冷神韵，多少人魂牵梦绕。

    可偏偏临安公主像是免疫了似的，别说动心了，连个好脸色都吝啬给。

    可哥哥是真喜欢公主啊。

    夜里她起夜，好几次看到哥哥书房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他对着一幅画发呆的影子——她偷偷看过，那画上的女子，正是临安公主。

    她喜欢公主姐姐，也希望哥哥能得偿所愿。

    轩辕卿攥了攥小拳头，忽然眼睛一亮。

    “不行，我得帮你！”她拍了下手，一脸笃定，

    “哥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让公主姐姐对你改观的。”

    她就不信了，凭着她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就不能让自己哥哥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