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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慕泽言听完沈希珩磕磕绊绊的叙述——从慕倾雪在沈府宴上污蔑阿瑶,到阿瑶红着眼眶离席,再到沈希珩追出去却无功而返……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家阿瑶,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猛地看向沈希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沈希珩,你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在宫里晃荡了。”
沈希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阿瑶不想见到你,你就识趣些,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慕泽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哪怕他还没彻底弄明白阿瑶究竟为何那般,可妹妹的心思他懂——她不想见的人,必有不想见的道理。
沈希珩定是隐瞒了什么,才惹得阿瑶不快。
“阿言,你什么意思?”
沈希珩彻底懵了,他今日等在这里,本是想请太子帮忙打听阿瑶的心意,怎么反倒被下了逐客令?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慕泽言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惹阿瑶不快了,就滚远一点,别再烦她。”
他与沈希珩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在他心里,妹妹永远是第一位的。
别说只是发小,就算是亲兄弟,敢让阿瑶受委屈,他也绝不姑息。
“太子殿下说得对。”
时墨白在一旁凉凉开口,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沈希珩终于要被隔开了,这意味着……他和阿瑶之间或许有了转机。
他上一次求娶慕汐瑶被拒,总固执地认为是沈希珩在从中作梗——若不是沈希珩的原因,慕汐瑶不会拒绝他。
这如今沈希珩失了势,他的机会总算来了。
“时墨白,你少得意!”
沈希珩猛地转头瞪向他,怒火中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从小到大你就这么不要脸,每次都玩阴的,故意让阿瑶误会我!”
“哼,沈希珩,你还好意思说?”
时墨白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有礼,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要不是你这些年在阿瑶面前诋毁我、算计我,阿瑶怎会对我这般生分?”
“够了!”
慕泽言厉声喝止,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孤的妹妹,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置喙,更别妄想染指!”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阿瑶争得面红耳赤的人,只觉得荒谬又愤怒——他们谁也不配站在阿瑶身边。
一旁的轩辕宸始终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正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巴不得沈希珩和时墨白闹得更凶些,最好被太子彻底厌弃,那样他的胜算便能多几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嫉妒——他们至少能陪着公主一起长大,能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而他,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的资格都要费尽心思去争。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希珩与时墨白怒目相视,太子脸色阴沉地站在中间,轩辕宸则在一旁静默旁观,每个人的心思都像被浓雾笼罩。
“孤把话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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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言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你们谁若是再敢招惹阿瑶,让她皱一下眉、掉一滴泪,那我们之间这点情分,就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阿瑶是孤唯一的妹妹,是父皇心尖上的人,她这辈子该被捧在手心护着,而不是被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搅得不得安宁。”
“孤不想看到她为了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伤心费神,更不想她吃半分苦头。”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护短,
“你们若是识趣,就离她远些,各自安守本分;若是不识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眼底翻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后果自负。
沈希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太子那决绝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知道,慕泽言从来说一不二,尤其是在阿瑶的事情上,绝无转圜的余地。
时墨白也收敛了方才的锋芒,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太子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底刚刚燃起的侥幸——看来,想靠近阿瑶,比他想象中更难。
轩辕宸依旧沉默着,只是眼底的情绪更深了些。
太子的态度越是强硬,越说明公主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越让他觉得,这条路怕是难走得很。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人都低着头,没人再敢说一句话,太子那番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慕汐瑶远远隔开,也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想靠近那位金枝玉叶,先得过太子这关。
而这位太子,显然打算护着妹妹,护到天荒地老。
——
景王府的偏院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弥漫着奇异的腥甜气味。
慕星辰坐在桌前,少年的眼睛红得吓人,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许久未曾合眼。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紫檀木盒,盒内铺着一层湿润的苔藓,几条通体碧绿的蛊虫正缓慢地蠕动着,尾端泛着诡异的幽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像淬了毒:
“慕倾雪,你可真是幸运。”
指尖轻轻敲打着盒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蛊虫爬行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竟有机会尝尝我新研制的失心蛊,就是不知道,你这娇贵的身子,能不能撑过那蚀骨的疼痛。”
他拿起银筷,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蛊虫,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些日子,他躲在这间屋子里,不眠不休地培育这蛊,指尖被毒虫咬得遍布伤口也毫不在意。
他听说了,慕倾雪污蔑阿姐。
所以她该死,痛苦的死,所以这个蛊,会让她很痛苦。
所以那个老头说得对,只有他变强了,才能真正护好阿姐,才能让那些敢伤害阿姐的人付出代价。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的期待。
这失心蛊他足足研制了七天,自己还是第一次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想到若是成了,慕倾雪届时会痛得满地打滚、神智错乱的模样,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底积压的郁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十分解气。
“阿姐受的委屈,我定要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慕星辰猛地合上木盒,碧色的蛊虫在盒内撞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呼应他的狠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半是少年人的执拗,一半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全然没有了在慕汐瑶面前的温顺,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