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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言看着眼前的三人——沈希珩、时墨白,还有镇北王世子轩辕宸,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里?不早些出宫去?”
时墨白往前一步,神色郑重,拱手道:
“回殿下,臣等听闻临安公主身体不适,特意在此等候,想入宫探望一二。”
“身体不适?”
慕泽言眉头皱得更紧,
“孤方才从父皇那里过来,并未听闻阿瑶生病,这是怎么回事?”
时墨白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目光扫过一旁的沈希珩,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
“这件事,恐怕还是沈小将军最知情,殿下不如问他。”
话音落下,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轩辕宸也是听出了时墨白的意思,显然是冲着沈希珩来的。
慕泽言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昨日奉旨巡查京畿,不在京城,显然错过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看向沈希珩,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希珩被时墨白那淬了冰似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昨日沈府宴会上的事——阿瑶处理了慕倾雪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异常,后来她独自离席,他追出去时,她连头都没回,那背影决绝得让他心慌。
“我……”
沈希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知道?”
时墨白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是真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
这些年,若不是沈希珩总在阿瑶的身边说他的坏话,他和阿瑶怎么会疏远这么多年?
昨日在沈府,他听到了原位,所以对沈希珩伤了阿瑶的心,就十分的痛恨。
他沈希珩凭什么?
“时墨白!”
沈希珩猛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说话阴阳怪气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时墨白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沈希珩,你昨日在沈府对阿瑶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装什么糊涂!”
“够了!”
慕泽言沉声喝止,眉宇间已染上怒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给孤说清楚!”
他虽不知详情,但看这架势,定是昨日在沈府出了什么岔子,还与阿瑶有关。
沈希珩被时墨白逼问得脸色涨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他确实不知道阿瑶为何那般生气,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这份无力感让他越发烦躁。
太子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三人,沉声道:
“走,去孤的东宫详说。”
他必须弄清楚昨日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这几人闹到如此地步。
沈希珩与时墨白虽仍有芥蒂,却也不敢违逆太子,只得应声点头,跟着往东宫方向走去。
轩辕宸夹也默默跟上。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迎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轿铃声。
抬眼望去,一顶素雅的青纱轿正缓缓驶来,轿身四周绣着暗纹兰草,正是昭华宫的仪仗。
“皇兄。”
轿帘被轻轻掀开,露出慕汐瑶的面容。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襦裙,乌发松松挽成一个髻,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月下谪仙。
只是脸色瞧着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倦意,却依旧对着太子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阿瑶?”
太子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漾起宠溺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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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珩、时墨白和轩辕宸三人见到轿中的身影,都齐齐愣住了。
尤其是沈希珩,昨日宴后阿瑶决绝离去的背影还在眼前,此刻再见她,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
太子伸手探了探慕汐瑶的额头,眉头微蹙:
“怎么脸色这么差?可是身子不适?”
“就是受了点风寒,不打紧的。”
慕汐瑶轻轻摇头,声音温和还有些乖巧。
“参见临安公主。”
三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宫规森严,纵然心中有再多波澜,礼数也不能有半分差错。
慕汐瑶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微微颔首:
“各位大人无需多礼。”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既没有往日对沈希珩的熟稔,也没有对时墨白的温和,那份刻意的疏离像一层薄冰,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沈希珩的心沉了沉,时墨白的眉头也悄悄蹙起,显然都察觉到了这份冷淡。
“阿瑶,你若是难受,我……”
沈希珩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急切,想说些什么,却被慕汐瑶打断。
“皇兄,”
她转头看向太子,语气依旧轻柔,
“我先前与父皇约好了一起用早膳,眼下时辰差不多了,就不打扰皇兄和几位大人议事了,先去父皇那里了。”
她说完,便示意轿夫起轿,青纱轿缓缓转过方向,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沈希珩等人一眼。
沈希珩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轿影渐渐远去,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时墨白望着那顶轿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阿瑶这般模样,分明是还在为昨日的事介怀。
太子看着轿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各异的三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昨日沈府的事,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
“父皇,我来了。”
慕汐瑶掀开门帘走进御书房时,脸上带着清甜的笑意,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盅。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昭武帝正埋首于奏折中,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朱笔,从龙椅上起身迎了过来。
“阿瑶来了。”
他看着女儿,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暖意取代,语气里满是疼爱。
“父皇,您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慕汐瑶将玉盅递到他面前,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我亲手做了养生汤,您尝尝看,对身子好。”
她清晨醒来便去了小厨房,亲自选了药材、守着砂锅慢慢熬煮。
一想到父皇昨夜为了陪她坐了整整一夜,眼下还泛着乌青,她心里就一阵自责——本该是她承欢膝下,却让父皇为她劳心费神。
昭武帝接过玉盅,触手温凉适宜,掀开盖子,一股清醇的药香混着淡淡的甜味飘了出来。
他舀起一勺尝了尝,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熨帖得很。
“嗯,阿瑶的手艺真好。”
他笑着点头,却不忘叮嘱,
“不过以后这种事,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仔细累着。”
他的阿瑶是金枝玉叶,哪里该做这些琐碎活计?
慕汐瑶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父皇,我就是想亲手给您做。”
这汤里,除了那些温补的珍贵药材,还悄悄融入了她的一滴血。
她天生百毒不侵,血液里更藏着驱毒固本的奇效。
她知道朝堂暗流汹涌,总有人在暗处觊觎父皇的性命,这汤虽不能护他万全,却能慢慢滋养他的身体,让那些潜藏的毒素难以侵体。
她只求父皇能平平安安,长长久久地陪着她。
昭武帝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好好,我们阿瑶真是父皇的小棉袄,贴心又懂事。”
他仰头又喝了几口汤,只觉得这汤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有女如此,父复何求?
御书房内的阳光正好,父女俩相视而笑,十分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