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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珩的目光像被点燃的火焰，死死锁着慕汐瑶。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手一伸，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头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点生涩的急切，带着孤注一掷的灼热。
慕汐瑶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还没从方才的拉扯中回过神，唇上便传来他微凉的触感，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竟让她一时忘了反应。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推开他。
指尖攥着衣袖，任由那带着点笨拙的吻落在唇上，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又酸又麻。
直到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发闷，慕汐瑶才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点微哑：
“珩哥哥，你清醒一点。”
她抬手想去摸怀里的解毒丸，指尖刚碰到小瓶，就被沈希珩一把抓住。
他眼里布满红血丝，像压抑了许久的困兽，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却带着惊人的坚定：
“我不要解药，阿瑶，我不要。”
“我要你。”
他重复着，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我只要你。”
慕汐瑶的心猛地一揪，用力想抽回手：
“不行，你会后悔的。”
她不敢想，若是沈希珩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单纯无害，知道她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算计着盘根错节的利害，他眼底的这份纯粹的热烈，会不会瞬间冷却成厌恶？
她可以对所有人狠下心肠，唯独对他，这颗心像是生了软刺，既想靠近，又怕刺伤他。
她不想让他卷入这潭浑水，不想看到他因自己变得卑微。
“我不后悔！”
沈希珩固执地摇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阿瑶，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这些年，从来没变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慕汐瑶心上。
她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看着那些汹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脸颊，那里还带着点未退的热意。
慕汐瑶从怀里摸出解毒丸，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微微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沈希珩愣住了，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和药丸的微苦，直到那药丸被她用舌尖渡过来，他才猛地回神，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喉结滚动，药丸顺着喉咙滑下，沈希珩埋在她颈间，呼吸依旧粗重，却比刚才平稳了些。
慕汐瑶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声音软得像棉花：
“珩哥哥，今日……不行。”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委屈的闷哼，却没有再强求，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
将军府的前厅里，宾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慕倾雪的丫鬟满脸慌张地闯了进来，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哭腔：
“不好了！我家郡主不见了！方才还在花园里赏花，转个身就没影了，这可怎么好啊！“
她这一喊，顿时惊动了满堂宾客。
赏花宴本就聚集了京中大半贵女，此刻听闻慕郡主失踪，都跟着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别急别急，许是去别处散心了？”
“要不要派人四处找找？”
“我去那边看看！”
“我去花园深处瞧瞧！”
众人说着便要散开，却被那丫鬟一把拦住：
“方才听小厨房的人说，好像看到郡主往西侧的客房去了，不如我们去那边找找？”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西侧走，刚到最里头那间客房外，就听见屋里隐约传来男女的淫秽的闷哼声，虽不清晰，却足够让人心领神会。
在场的多是未出阁的贵女，何曾听过这般动静？
顿时个个红了脸，纷纷抬手捂住嘴，眼神里却透着好奇与鄙夷。
“这、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穿粉裙的贵女小声嘀咕，声音却被旁边的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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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光天化日的，竟在将军府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也太不要脸了！”
另一个贵女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是就是，传出去怕是要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点头附和，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正闹着，将军夫人姜氏闻讯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仆妇。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的动静和外面的议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才管家匆匆来报，说儿子沈希珩喝了些酒，在西侧客房歇着了……
李氏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砣，凉得发慌。
这屋里的人……该不会是希珩吧？
他向来稳重，怎么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若真被撞破，不仅沈家的脸要丢尽，他的前程怕是也要受影响！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对身边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去，把门打开。”
仆妇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用力推开了房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这……这是慕郡主？
人群里忽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屏风上搭着一件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那分明是慕倾雪今日穿的衣裳！
这下可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慕家郡主向来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平日里说话都轻声细语，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如今竟在将军府的客房里……做出这等事来？
屏风后隐约映出的人影交缠，那姿态放浪得，竟和青楼里的妓子没什么两样。
贵女们个个目瞪口呆，手捂着脸，指缝却留着缝，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比听戏文新鲜多了，也劲爆多了！
将军夫人李氏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强稳住神，对身旁的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
“去，把人拉开，看看清楚。”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万一不是希珩呢？
“是。”
张嬷嬷应着，深吸一口气，快步绕过屏风。
刚走到床边，就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眉头狠狠一皱——床上两人衣衫凌乱，其中一个女子的侧脸露在外面，正是慕倾雪无疑。
她咬了咬牙，从桌上端过一碗凉茶，“哗啦”一声全泼在了两人脸上。
“唔……”
床上的人被冷水一激，发出一阵模糊的呻吟。
张嬷嬷没再多看，转身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将军夫人轻轻摇了摇头。
李氏悬着的心“咚”地落回原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希珩就好，不是希珩就好……她暗自松了口气，脸色却依旧紧绷
屏风后，慕倾雪被冷水泼得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正对着她乱啃乱亲，那油腻的样子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谁？！
珩哥哥呢？
她明明是跟着沈希珩下的药，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襦裙早已被脱，露出的肌肤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
再抬眼，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都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不……不是这样的……”
慕倾雪浑身发抖，羞耻、恐慌、愤怒一股脑涌上心头，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一点就崩溃地晕过去。
她死死抓着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