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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沈府的后花园早已是姹紫嫣红开遍,牡丹盛放如霞,芍药铺陈似锦,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甜腻的花香。
为这场赏花宴,沈家显然费了极大心思——不仅清出了最雅致的水榭作为主宴场地,还从江南运来各色珍奇盆栽,连廊下悬挂的宫灯都换了新制的琉璃盏,映得满园春色愈发流光溢彩。
帖子早就传遍了长安各府,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场宴会名为赏花,实则是沈家为少年将军沈希珩择选妻的契机。
沈希珩年少成名,十五岁随军出征,如今不过二十,已是战功赫赫的少将军,加之容貌俊朗,性情沉稳,早已是长安贵女们心尖上的人。
各府的马车一早就络绎不绝地停在沈府门前,下来的小姐们无不精心打扮。
有的穿了娇俏的杏色罗裙,鬓边簪着新折的蔷薇;有的选了清雅的月白襦裙,腕间佩着玲珑玉佩,一个个环佩叮当,笑语盈盈,眼角眉梢却都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目光不自觉地往水榭入口处瞟——都盼着能被沈希珩多看一眼。
人群中,慕倾雪的身影格外惹眼。
她今日选了一身烟霞色的蹙金绣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牡丹,行走间流光溢彩;头上梳着飞仙髻,插着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耳坠是鸽血红的玛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一身行头,显然是为了今日的宴会煞费苦心。
“小姐,您瞧这镜子里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贴身丫鬟绿萼捧着一面菱花镜,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
“这烟霞裙衬得您肤色胜雪,配上这赤金头面,活脱脱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等会儿见了沈少将军,保管他一眼就挪不开目光,心里眼里全是您!”
慕倾雪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指尖拂过鬓边的点翠簪,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爱慕沈希珩多年,自小就喊他“珩哥哥”,总觉得凭着两家的交情和自己的容貌,沈希珩迟早是她的。
今日这身打扮,她前夜就开始琢磨,光是挑首饰就挑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你嘴甜。”
她故作矜持地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过……若是今日真能得珩哥哥一句准话,我定重重赏你,想要什么首饰衣裳,尽管跟我说。”
绿萼立刻喜上眉梢,凑得更近了些:
“那是自然!小姐您才貌双全,家世又好,跟沈少将军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些个想攀附的,哪里比得上您的一根头发丝?方才我进来时,见着吏部尚书家的小姐穿了身绿裙子,俗气得很,哪有您这烟霞色明艳?还有兵部侍郎家的,梳了个老气的发髻,哪有您这飞仙髻灵动?”
一番话说得慕倾雪心花怒放,连带着看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越发顺眼。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挺直了脊背,仿佛已经看到沈希珩朝她走来,含笑着递上定情信物的模样。
“走吧,该去水榭了。”
她扬声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信。今日这场宴,她势在必得。
远远地,水榭那边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男女的笑语。
慕倾雪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朝着那片热闹走去,身后的绿萼连忙跟上,眼里也满是“自家小姐定能拔得头筹”的笃定。
——
晨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凌像只黏人的小兽,从身后紧紧抱着慕汐瑶,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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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手指却不安分地缠着她的衣袖,一遍遍呢喃:
“公主,都知道沈少将军今日设宴是为了择妻,您怎么还要去呀?”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轻轻含住慕汐瑶的指尖,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拗。
那触感细腻而缠绵,惹得慕汐瑶心头微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需闹了。”
慕汐瑶无奈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呵斥。
她知道天凌的性子,如此的一面,也是很少有。
“那公主先说,去还是不去?”
天凌非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望着她,眼底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满是期待与不安,
“您若是去了,万一被沈希珩缠上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手也跟着收紧,几乎要将慕汐瑶揉进骨血里。
慕汐瑶被他磨得没了耐心,终是冷下脸,吐出三个字:
“把衣裳脱了。”
天凌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闻言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却还是乖乖地抬手,将系带解开。
寝衣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腰腹间的腹肌紧实分明,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慕汐瑶的指尖轻轻落上去,顺着那流畅的肌理缓缓下滑。
天凌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手臂上甚至隐隐暴起青筋。
他死死盯着慕汐瑶,眼底像燃起两簇小火苗,带着压抑的渴望。
看着他这副模样,慕汐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今日去沈府,是为了给你送份大礼。这份礼,你可得喜欢。”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按,感受到他瞬间的战栗,才慢悠悠地补充,
“以后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么?”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起身下床,随手披上外袍,头也不回地走向外间。
天凌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早已染上一层猩红。
方才她指尖的触感、耳边的低语,像羽毛般搔刮着心尖,又像火种般点燃了体内的躁动。
他望着慕汐瑶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分明是故意撩拨,却又转身就走,简直是在折磨他。
窗外的鸟鸣清脆,屋内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天凌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燥热强压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公主送的礼,无论是什么,他都接下。
只是这份“放肆”,怕是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