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云刚将林霜月安顿在医馆后院,檐角的铜铃突然急促作响——那是他布下的警戒铃,寻常人触碰只会轻响,此刻的声浪却像被利器劈开,带着破空的锐意。
“小心!”他猛地将林霜月按在桌下,自己旋身抽刀,刀光刚起,窗外已射进三支黑羽箭,箭头裹着幽蓝的光,钉在木柱上竟“滋滋”冒烟,木屑瞬间被蚀成焦黑的粉末。
“是‘腐骨箭’。”林霜月从桌下探身,声音发紧,“是城主那位幕僚的私兵,箭上淬了西域毒藤汁,沾肉即烂。”
话音未落,院墙“轰隆”一声塌了半边,七个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踩着碎砖跃进院子,每人手里都挽着张短弓,箭尖齐齐对准屋内。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露出半张疤脸,声音像磨过的砂石:“萧护卫,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免得沾一身麻烦。”
萧逸云将长刀横在胸前,刀身映出他冷沉的眼:“王幕僚的狗,倒是比主子跑得快。”他刻意加重“王幕僚”三字,果然见疤脸眼神一凛——看来昨夜巡捕房的动作,已经惊动了幕后之人。
疤脸冷笑一声,挥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七支箭同时离弦,箭尾系着的细铁链在空中绷成直线,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罩向萧逸云周身要害。
这是西域的“锁魂阵”,箭链相扣,既能强攻又能困敌,寻常武者一旦被缠上,不出三招便会被乱箭穿身。萧逸云却不退反进,长刀在胸前划出半轮金弧,刀刃精准地磕在最中间那支箭的链环上,借着反震之力旋身跃起,足尖在横梁上一点,竟踩着箭链往上疾冲。
“找死!”疤脸没想到他敢硬闯箭阵,亲自挽弓搭箭,箭头直指萧逸云咽喉。这一箭他灌注了十成内力,箭尖破风时带着尖啸,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残影。
萧逸云眼角余光瞥见那支箭,突然松开刀柄,任由长刀坠向地面,同时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匕——那匕首是林霜月前几日所赠,刃身薄如蝉翼,此刻被他灌注灵力,竟泛出淡淡的银光。他借着下落之势侧身,匕首贴着箭杆滑过,“铮”的一声挑飞箭簇,同时攥住箭尾铁链,猛地往回一拽。
疤脸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铁链传来,手臂瞬间脱臼,短弓脱手飞出。萧逸云已借着这股拉力坠到他面前,匕首横在他颈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说,王幕僚在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局势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其他六位身着黑色劲装的神秘人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急忙调转箭头,试图挽救同伴于危难之中。然而,由于疤脸已经被牢牢控制住,原本紧密相连、无懈可击的箭链瞬间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与此同时,一直默默潜伏在桌子底下的苏璃月宛如鬼魅一般悄然现身。只见她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迅速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把破旧不堪但威力惊人的破甲弓。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弓弦拉至满月状态,锋利无比的箭矢犹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直指向位于左侧的那个黑衣人背后的心窝处——那里正是昨晚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林霜月所发现的整个箭阵唯一存在的漏洞所在:因为每一个弓箭手在挽弓射箭时都会不自觉地向左倾斜身体,从而导致其左侧肋骨部位暴露出大约半寸宽的防御死角。心甲,箭尾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