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博心跳漏了一拍,随后便是一股欣喜跃然而起。
他嘴角止不住上扬,迫不及待立掌起誓: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廖博今日立誓,此生此世,唯夫人李安棋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凡夫人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凡危害夫人方者,便是廖博死敌,虽万死亦必诛之!”
“若违此誓,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落定,偏房内的沉寂被廖博略显急促的呼吸打破。
李安棋静静注视着他高举的手掌,以及他眼底未褪的赤诚与欣喜。
原本沉静的眸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先前的疏离感消散了大半。
她缓缓抬手,示意廖博放下手掌。
“誓言既立,往后你与芷兰便是本宫最信任的人。”
廖博闻言,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谢夫人信任!廖博定不辱使命,绝不负夫人所托!”
李安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眶,缓声道:
“你既认本宫为主,本宫便不会亏待于你。只是有一事,你需记牢。”
廖博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夫人请讲。”
“若有一日,本宫与九殿下同时遇难,你需先救九殿下。”
李安棋的语气与先前无二,却令廖博心头莫名一阵坠重。
“夫人放心,廖博明白!”
看着他笃定的模样,李安棋轻轻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话都说开了,她也没必要保留。
她语气又缓和几分:
“起来吧。你先回原位当差,暗中替本宫留意四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向本宫禀报。”
“是!”廖博应声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只是依旧低垂着头,不敢持续直视李安棋的眸子,
李安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廖博再行一礼,轻轻转身,脚步放得极轻,退出偏房。
须臾,李安棋推门而出。
她看了看方才凌晔所在的方向,独自离开衙门,回到驿站。
芷兰早早准备好了午饭。
简单两个素菜和一个番茄炒蛋。
虽然比不上从前在京城所吃的珍馐,但李安棋依旧吃得满心熨帖。
“绥洲贫苦,夫人辛苦一天,能吃上点荤的不容易。”
芷兰在一旁道。
“就说今天驿馆的厨房,进了一只黄皮子,把厨房里的鸡蛋都偷走了,闹得鸡飞狗跳。”
李安棋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不怕老鼠,却最怕黄皮子。
光是看着那双黑溜溜似精怪的眼睛,李安棋都觉得要被摄了魂去。
从前在京城养尊处优,住的地方连个老鼠都见不着,连芷兰都不知道她最怕这个。
“夫人今日吃的鸡蛋,还是廖博上午赶着点去集市买的最新鲜的。”
李安棋垂下眼睫,看向自己碗中的鸡蛋。
想了想,李安棋还是道:“今日廖博向本宫投诚,他起誓誓死效忠本宫,以后,他就是自己人了。”
芷兰怔一下,随后溢出温柔的微笑:“多个会武功的在夫人身边,奴婢心里也踏实些,挺好。”
从安洲开始,芷兰一直觉得廖博办事靠谱,事事向着李安棋,心中对他的印象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