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文言彻底的把东方文浩给恨上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翌日,老夫人起床立马来到东方胜的房间,语气关切的询问,
老头子,好点了吗?还有不适的地方抓紧让叶映瞧瞧,猛然晕过去太吓人了。
东方胜深情的望着两鬓如霜的老妻,感动得两眼盈泪安慰着,
夫人,别急,有神医的弟子在此,死不了的。
老夫人闻言立马不高兴了,沉着脸训斥,
别乱说,死什么死,我要你身体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东方胜望着老妻很是心疼,五十多的年纪,头发已是花白。
这些年为医治缠绵病榻的丈夫,四处寻医,殚心竭虑操碎了心。
由衷的说着,夫人放心,我已康复,过些日子定会活蹦乱跳的。
老夫人闻言高兴得笑了,嗔怪道,都多大岁数了,还活蹦乱跳的,只要健康就好。
东方胜安慰着岔开话题,夫人,早饭吃点好的,补补身体可好?
老夫人闻言,原本惆怅的面容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麻溜的站起身就往外跑,嘴上喊着,
等着,一会就好。
这可是多年来老头子第一次点菜,能不高兴吗?
东方胜由衷的笑了,笑的很开心。
不多时,一盆瘦肉粥,几个煮蛋,一只水煮鸡,两盘清淡的炒菜摆上桌子。
东方胜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吃食,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咋就没有食欲呢?
老夫人看着一脸惆怅的老头安慰,
想身体健康,就得多吃饭才能有力气不是。
东方胜苦着脸,有些委屈,老婆子,我就想吃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才畅快。
老夫人一脸严肃语气柔和的相劝着,
老头子,你身体还很虚弱,脾胃功能没有恢复,吃得太油腻会肚子痛的。
东方胜看着一桌吃食,抽吧着脸,沉默了。
老夫人想了想,老头子想吃肉是好事啊,吃啥补啥嘛,长点肉不就有力气了。
笑呵呵的拍着老头的手,满是喜悦,不过,看在你胃口好的份上,就奖励你吃一顿好的。
就见老夫人一拍手,两个丫鬟走了进来,一人端着一盘热气萦绕,颜色鲜亮,一动就颤巍巍的红烧肉,一人端着一条红烧鲤鱼。
都是重口味,看着就有食欲。
东方胜见了想吃的美食,孩子般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嗯,这感觉真好!美食当前自然是大快朵颐,尽情享受了。
馋得哈喇子直流,也没忘记君子风度,神情淡定的瞧着老妻,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夫人,快快坐下一起用餐。
老夫人坐下,环视屋里觉得有些清冷,不见儿子的身影,好奇的询问,
老头子,叶映和文浩去哪了,咋都不在屋里伺候?
夫人别急,叶映出去办事了,文浩刚出去,一会就回来了。
小团子呢?
去喊一声小团子,过来吃饭。东方胜吩咐着。
是,老爷。
不多时,一个仆从进屋禀告,老爷,屋里没有人,桌子上有一张有字的纸。
说着,把手里的纸恭敬的递了出去。
丫鬟接过纸,送给老夫人。
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奶奶,我跟着哥出去玩了,勿念。 落款——小团子。
老夫人看了字有些担心,嘴上念叨着,
老头子,你说说叶映还是一个孩子,咋能照顾好另一个孩子,他们爹娘的心该有多大,放心让两孩子出来玩。
夫人放心吧,叶映的本事咱俩都见识过,姐弟两定有保命的法子,放心吧,先吃饭。
说话间,东方文浩回到房间,看到丰盛的早餐,诧异的询问,娘,今天的早餐很丰盛。
借你爹的光,改善一顿伙食。老夫人满脸笑意的打趣着。
快吃饭,一会都凉了。
东方胜说着,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香甜,溢满口腔,真乃人间美味!
三人嘴上吃得油汪汪的,心情好了,愉悦的谈话声传出屋外。
饭后,东方胜写好断亲书,老夫人眼含热泪签下名字。
浩儿,请族老过来,把亲断了吧。
东方胜心里憋着气,好好的一个家,让一个孽子搅得不安连累族人,很是自责。
族老们到齐了,东方文言已经到了。
族老们以绝对多的票数表态,开祠堂请族谱,找到东方胜一股,划去了东方文言的名字。
东方文浩和东方文言去衙门登记,拿到断亲文书,兄弟俩在法律上成了陌路人。
他没有反对断亲,眼里充满了怨毒,恶意满满,咬牙切齿的签下字。
从此,东方文言与东方一族彻底无关了。
东方文言搬离主院,去一处二进小院居住。
东方家族再无东方文言。
老两口见到官府登记的文书,沉默了。
老夫人默默擦拭着眼泪,吩咐丫鬟,把香荷找来,她该离开了。
很快,香荷在屋里恭敬的站定,偷眼扫视一家三口,个个面容冷峻阴沉似水,没有了以往的慈爱。
心下一紧,有了危机感,没有了以往颐指气使的神情,面色憔悴很多,一看就是受到了打击。
老夫人语气委婉的开口,香荷,大公子买来两个丫鬟,我一个老婆子也用不了太多的人,今个你就收拾东西回二房吧。
香荷低眉顺眼的应着,心里暗骂,老不死的,就不能留我多待几天,等主子消气后再让我回去,落井下石是吧?
眼里暗藏恨意,施礼后转身离去。
丫鬟香荷被老夫人打发了,回到二夫人的院子里。
因办事不利,被罚做粗使丫头扫院子去了,人变得消沉很少言语。
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只有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做事,唯恐招惹祸端。
心下暗自筹谋着,等少夫人气消了,凭借少夫人对自己多年的信任,好好表现,不愁重做一个大丫鬟,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就先苟着吧。
东方府邸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院子里树上监视的人撤走了。
断了亲,抢夺东方家主之位的阴谋破产了。
东方文言的压力很大,忙得焦头烂额,既要筹钱买粮,又要防备东方文浩的报复,官府的查证,又要筹谋给妻儿寻条活路……
在焦虑不安中,度日如年。
火红的太阳在地平线冉冉升起,清晨的霞光洒满大地,充满希望的一天已经悄然而至。
初秋的清晨已有了凉意,叶映叶大行走在去南山的路上。
小风凉飕飕的,顿觉精神抖擞,疲惫感一扫而光。
叶大手指着前方,连忙告知,
公子,学员们在山脚下的林子里,不敢大模大样的进镇子,只好隐匿在此。
好,一起过去吧。
两人来到林子边驻足,感到林子里的异样。
突然,身后传来声响,回头看时,发现小团子站在身后,一脸委屈的瞧着两人。
叶大笑呵呵的打趣,小团子真牛,后来的都能追上。
小团子一听夸自己,脸上溢满笑意,坦然接受对方的夸奖,仰着小脸霸气的扬言,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服气就单挑。
叶大闻言,勾唇一笑竖起大拇指来了一句,牛逼!霸气!
小团子欣然接受夸赞,笑嘻嘻的跑到叶大身边拽住衣袖,理所当然的,还是叶大懂我。
小团子咋跟着来了?
原来晚饭后,小团子来到叶映房间,关上门倒头就想睡觉,可能吃的有些撑了,肚子隐隐作痛。
躺在床上迷糊着,翻来翻去的捂着肚子烙饼,不知过了多久,还不见叶映的身影。
实在睡不着,好奇心的支配下跑出房间,去了一趟茅厕。
肚子舒爽了,不急着回屋了,眺望夜空中的圆月,估摸着已经丑时了,不见叶映的影子,定然出了大事。
回屋的路上,拐到正房的窗前,想听墙角。
刚好听到叶映叶大告辞的声音,随后两道身影一晃而过。
小团子抬腿想追,又怕叶映斥责。
回屋留了个便条就追了出去。心里恨不得长双翅膀,唯恐慢了错过好戏。
轻功运用到极致,一路追了下去,刚好追上。
二十多双眼睛瞧着粉雕玉琢的小娃,放着稚气的狠话,咋听着有些喜感呢!
纷纷上前施礼,见过公子,见过叶师兄。
叶映示意免礼,关切的询问,待在这里可曾遇到危险?
回公子,一切顺利。
注意安全不可乱跑,林子里危险重重,不可粗心大意,定要小心谨慎行事。
叶映神情严肃的告诫一番,想着少年们初出江湖还不知江湖险恶,必须提耳叮嘱,以免丢了小命。
听公子吩咐。
二十个少年一脸严肃的应着。
叶映瞧着一群稚气未脱,斗志昂扬的小脸,心里满是欣喜和自豪,这些人都是自己培养的左膀右臂。
历经磨砺必会大放光彩。
叶映观察着地形,林子里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隐没在山林里。
这里是进南山的必经之路,你们隐匿在此,可有遇到上山的人?
未曾遇到人,但路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踩踏林子里的草木,估计有几十人走过。
叶大领着叶映来到小路边,指着被踩踏倒地的杂草分析着。
叶映果断吩咐,二十人分成两组,在小路两侧寻找蛛丝马迹,发现问题及时汇报,不可单独行动。
众人分成两队,仔细巡察着路边两侧的林子,查找留下的可疑痕迹,不落下一草一木。
搜查的队伍慢慢的向山上推进。
咕噜噜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叶映摸着叫的肚子,感觉到饿了。
透过枝叶的缝隙仰望苍穹,见到一尘不染细碎的蓝天,压抑的心情瞬间舒畅。
叶大,传令下去,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垫垫肚子。
众人席地而坐,略带疲惫的小脸上充满好奇,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拿出背包里的饼子和水补充能量,小声议论着,
公子说有危险,时不时吓唬咱们,防止乱跑。
别瞎说,没看公子和叶大师兄都很严肃,这里一定很危险,小心点有好处。
……
叶映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不知为何物,有必要给他们加点危机感了。
叶映凑到学员中间,笑眯眯的扫视众人,不带一丝的责备,唠家常一般,语气轻松的,
谁知道阵法的厉害,给大家说一说?
一片静寂,鸦雀无声。
大家说武功厉害还是阵法厉害?
又是一阵沉默。
当然阵法厉害,武功再高也怕被阵法困住,不能破阵逃离,就是一个字——死。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一个字似有千斤重。
众人望向说话人,不由得怔愣,惊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的知识盲区,竟然被一个娃娃抢答了。
脸上似有巴掌打过,火辣辣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