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冷汐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转头对张三丰道:“张真人你听听,这丫头说的是人话吗?
‘难道做不到吗’?她当闭气三四个时辰是吃饭喝水呢?”
张三丰苦笑了一声:“冷道友所说的不错,就算以贫道全力以赴,最多也只能撑四个时辰左右。”
云丹听闻忍不住的瞪大着眼睛看着张三丰。
“不会吧君宝,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张三丰微微一笑:“你这丫头觉得贫道是在与你开玩笑?”
冷汐月接过话:“这丫头从冷某人第一次见到她起,她就不断的给我各种惊喜!”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才她说自己只憋了三四个时辰。
按老头子来想,恐怕还要多翻出一倍不止啊!”
张三丰也认同道:“嗯,应该差不多,要不然这一入一回,也用不着三天的来回!”
云丹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吐了吐舌头。
“我还以为你们也能跟着做到呢。
不过说真的,我在水里确实只感觉只过了三四个时辰之久而已!”
云丹说完之后直皱眉,心头涌上几分无奈。
按照刚才张三丰和冷汐月两人的说法。
他们在水里若是无法换气,那处水下山洞对他们而言,岂不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她盯着两人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当真没办法在水里憋那么久?”
见两人点头,她又补充道:“我潜入那山洞后虽然没来得及细仔查看。
可是里面的场景让我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或许那里会是我们离开这极之渊唯一的机会。”
这话一出冷汐月和张三丰都猛然看向她。
冷汐月更是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炽热,看得云丹都有些发慌,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冷汐月的声音甚至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那里面有出口?”
张三丰虽然也很震惊。
但他比起冷汐月来就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丫头,你可有看仔细了?那山洞里的水流可是往里走,还是往外流?”
云丹被他们这副模样弄得更困惑了,却还是认真回想了片刻。
“水流确实是往里面流去,还有岩洞内还有一处空地,就是没来得及细看,想着回来跟你们二老说!”
冷汐月此时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出有多么的激动。
三十多年了,他在这谷底困了三十多年,都快忘了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若这处洞口是出口……
“不行,我得亲自进去看看。”
冷汐月猛然站起身来,长凳甚至直接被他弄倒在地。
“就算憋气再难,我也得亲自进去看看。”
云丹见冷汐月动了真格,反倒有些犹豫。
“可那水下通道很长,你们若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
张三丰看得出冷汐月有多激动。
但他还是比冷汐月多了份理智。
“冷道友先别急!那洞口又不会不自己走掉。
待贫道问清楚这其中的具体情况后咱们再来做定夺也不迟啊!”
张三丰看着云丹,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丫头,你再给贫道仔细说说,那水下山洞究竟有多大?
途中可有什么岩石暗礁,或是分岔的洞口?
你亲自所经历的一切,都给我们再仔细的讲一遍来听听。”
云丹仔细回想了片刻,摇摇头道:“倒也没什么危险的暗礁,也没见到什么岔口。
入口的地方还能有空间可以让人浮起来呼吸换气,到了中途整个人就得潜下去,之后便只能一直往前游。
从这里开始直到浮出水面见到岩洞,全程都得靠闭气功才行。
只是你们都说我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可我却总觉得再里面一个来回也不过大概十来个时辰而已。
要是真如你们所说,那游进去一趟,怕是得十来个时辰了。”
张三丰捻着胡须沉吟道:“如此说来,时辰确实对不上。
想来是水下感知错乱,才让你误判了时间。”
冷汐月也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了计较。
若真要十来个时辰,恐怕他和张三丰两人就得重新想想办法了。
三人一时都沉默了,各自坐在长凳上眉头紧锁。
兰亭内只剩下风拂过竹帘的轻响。
冷汐月忽然开口道:“十来个时辰……就算老夫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撑它个两个时辰左右。”
张三丰叹了口气:“贫道的闭气功虽略胜一筹,可四个时辰怕也是极限。
而且贫道还有上面盯着,恐怕是更加难上加难咯。”
云丹看着两人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泛起急来。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那岩洞里面如果真的有出口的话……”
话未说完,便被冷汐月抬手给打断。
“再想想,总能想出办法的。”
他虽嘴上强硬,眼底却也藏着几分焦虑。
这是四十多年来最接近出口的一次,谁也不愿就此放弃。
三人又陷入沉默,各自盘算着对策。
兰亭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兽鸣。
最终还是张三丰先打破了寂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贫道这里,有两个难处。”
冷汐月和云丹立刻看向他。
云丹更是往前凑了凑:“君宝,是什么难处?”
“第一,贫道如今的内力不好随意运用。
你们也知道,贫道只要一运功,这上面就会降下天雷。”
“这第二嘛!便是如何能让贫道与冷道友闭气十个时辰。”
云丹闻言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这第二个好办啊!我把玲珑神功里的闭气法门教给你们。
凭你们二人如今的境界,不用十天半个月肯定能修炼有成!”
她话音才刚落,冷汐月就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哎呀!”
云丹捂着额头瞪着冷汐月,“冷老头,你打我干嘛?”
冷汐月脸色沉了沉,语气严肃的训道:“你忘了老夫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云丹揉着额头,一脸茫然:“说什么了?”
她前世本来就是个能偷懒绝不抢着干活的人。
这一世自然也带着一副懒散样。
哪还记得冷汐月对她说过些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