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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青心里明镜一般。
他知道,十万株天魔灵芝,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月苒是王族成员,也不可能一句话就能带走,必须要给族里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就不得不将她此次的遭遇,始末缘由解释个清楚。
她涉世未深,心思比较单纯。
但她父亲可不是年轻的娃娃。
一个能把血族都吸干的人,对于这六重天的魔族而言,是何等的稀奇?
向来只有血族吸干别人,哪有别人吸干血族的?
那月苒的父亲,不对洛长青这主仆三人起疑心,才是有鬼了。
而此时,面对月苒父亲的质疑……
洛长青的回答很干脆。
“别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洛长青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水。
脸上的表情,更是古井无波。
怎么解释?
没法解释。
洛长青的九幽魔体,并不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魔族分支。
可以看作是,洛长青自己,就是一支独苗魔族。
至于玄麟,和白灾?
也没法解释,这两个家伙是魔祖,别说仙界的人不认识,哪怕是在魔神界……
玄麟与白灾的古老身份,那也是能摆上供桌,被当做精神图腾一般来祭拜的存在。
洛长青的身份是没法解释。
玄麟与白灾的身份,是不能解释。
不管怎么说,都很难自圆其说,对方也不可能会相信。
那就只能用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
装比!
直接装比!
“哦?”月苒的父亲,在听到洛长青这种回答时,一对魔眸顿时眯成了横线。
虽然碍于女儿的救命之恩,他没发作。
但他的眼神,显然说明他此刻的内心,是冰冷的。
敢在他这天魔王族面前大放厥词的,可没几个。
“这么说,道友定然是出身显赫了?”月苒的父亲,语气渐渐冷淡下来。
“父亲。”一旁,月苒看出了些许端倪,急忙拉了拉中年人的衣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父亲。
中年男人对月苒摇了摇头。
他重新看向洛长青,用一种不善的口吻道:“说吧,接近我女儿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你与血族之间,有什么利益牵扯?”
这是把洛长青先前的英雄救美,当做是一次针对月苒的连环计了。
洛长青,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道:“你以为我在冒犯你,却不知,我是在救你。”
“看看我的眼睛,你会明白。”
中年人皱眉,向洛长青的眼睛看去。
一阵微风,轻轻撩拨着洛长青前额的白发。
那一对漆黑的魔眸,忽然变得深邃了起来,顿如化作一片无穷无尽的深渊!
那深渊中,似是有着亡魂亿万,似是有着尸山血海!
当中年人与月苒,双双看清洛长青的魔眸变化时……
一种令人窒息,以及无法理解,闻所未闻的恐惧感,从父女二人的灵魂深处,被“激活”了!
而这种眼神,这种气势,源自于洛长青前世征战魔界,屠戮无尽魔神所造就的杀业!
父女二人,犹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的攥住了身体,令他们无法呼吸,心跳骤停!
他们身体僵硬如铁,如遭五雷轰顶,直击魔魂深处!
也是在这时,玄麟与白灾对视一眼,也都纷纷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当这两个家伙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时……
月苒父女二人,更是双双跪了!
是真的跪下了。
如果洛长青的气息,是源自于屠戮无数魔神所带来的威慑力,是一种能令父女二人发自内心的恐惧的话……
那么玄麟与白灾的气息,便是实实在在的,血脉压制了!
就像是牌位里的老祖宗活过来了,走到面前了。
他们面对洛长青时,是害怕。
而在面对玄麟二人时,便不是恐惧,而是埋在“基因深处”的敬畏。
刹那间,洛长青主仆三人,齐齐收回了气息。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父女二人。
既然要装比,索性就装到底!
“嘶……”
父女二人得到了救赎一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当那中年男人再看向洛长青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畏惧感。
那是一种对上位者的天然忌惮。
“您……您三位是……”
洛长青摇了摇头,“别问。”
中年人如临大赦,急忙点头,“是小魔冒犯了!”
“小魔为先前的无礼,向道友道歉。”
“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三位回王族一聚?我天魔王族定当盛情款待,聊表敬意。”
洛长青摇头,“免了。”
“此次下来,只是四处走走,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装比的话,要说的模棱两可,高深莫测!
“下来”这两个字,令那中年男人心里不由的开始揣摩。
至于他如何的过度解读,洛长青懒得去猜。
“是是是。”中年男人表情凝重,“道友,这是您要的东西。”
“苒苒。”
“是。”月苒急忙上前,将一枚纳戒,以双手捧着,递到了洛长青面前。
片刻后,洛长青离开了。
黑湖湖畔,只有父女二人留在原地,目送着洛长青三人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了,还久久不曾离去。
“父亲。”月苒急忙向中年人道:“那位道友,我相信他绝对不会与血族勾结!”
“我亲眼看到他的仆从,将血族处决!”
中年人仍是望着洛长青离去的方向,表情凝重到了极点,“为父当然知道!”
“为父虽不知他们三个是哪一支魔族,但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气息,从血脉优势上,比血族不知高了几百个等级!”
“如此高贵的血统,怎么能将血族那卑贱的蛮夷瞧得上眼?”
月苒忙道:“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看到他的眼神时,我浑身都无法动弹了?”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高深莫测道:“为父幼年时,曾有幸目睹过一次,魔神界的老祖下来看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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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年少轻狂的我,与老祖四目相对,便是这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但……哪怕是老祖的眼神,与方才那位小友相比,都差之百倍!千倍!”
月苒闻言,满脸震撼,“您的意思是……”
“不知道。”中年人摇头,表情严肃,“为父真不知道。”
“为父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但为父知道,他们主仆三人,是为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高等血脉!”
“苒苒!”
中年人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一把将女儿双手攥在手里,“你能与那位贵公子结识,这,是你天大的机缘!”
“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
“为父不管你用美人计也好,或是刻意制造机缘也罢,总之,要与那位贵公子攀上关系!”
“那位贵公子肯帮你,应该是垂涎你的美色!”
“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
“啊?”月苒脸色微微一红,“可……可我,没留下那位公子的传信令。”
“你!说!什!么?”中年人直接炸毛了。
“他救了你的命!你居然连他的传信令都没要?”
月苒也懊悔的连连跺脚,“我,我真没想到那一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糊涂!苒苒,你好糊涂啊!为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丫头!”
……
仙界六重天,仙域封魔城。
“沈念卿,你可知罪!”
议会殿。
瀚星宫第五仙帅法相身,仙眸冷冽!
高层云集,却是落针可闻。
沈念卿,携寻药小队,默默站在大殿中间的空地上,一语不发。
寻药小队成员,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言语。
沈念卿不语,却非是出于惧怕,而是失去了洛长青后,她已经沦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她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旁边的宁振,宁玉,同样低着头,但脸上的表情分外轻松。
高座之上,第五仙帅的法相身,脸色阴沉,指着沈念卿道:“因为你的鲁莽,因为你们在坠仙魔森冒然暴露仙力!”
“导致魔域封仙城,不得不闭关封城,以求自保!”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过失,这两年内,魔渊组织将无法再进行任何一次魔渊任务!”
“本仙帅问你,天魔草呢!”
沈念卿摇了摇头,“属下认罪。”
“任凭处置。”
不在乎了。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中并不沉重。
那是一种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对生的执念的,麻木。
殿外,白凝冰,云水月,眼圈红了。
心疼她们的师父。
十万魔渊斥候,二十万先锋,也都沉默了。
他们今天,是来迎接寻药小队的回归,是来见证一次奇迹的诞生。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寻药小队失败了。
更是险些暴露了魔域封仙城!
那可是洪荒女帝啊!
传说中的人物!
居然连她,都败的如此彻底。
那么,御魔丹呢?
是不是彻底没了希望?
一时间,沉重的氛围,犹如压抑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乌云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沈念卿!”
第五仙帅的法相身,厉声道:“本仙帅给你一次机会,引咎辞职吧。”
“我……”沈念卿张开嘴巴,准备做出回答时……
“女帝。”大殿外,在那二十万魔渊先锋的队伍中,有人突然开口了。
“你们的任务,并未失败,无需辞职。”
这话,在寂静无声的现场,显得十分突兀又刺耳。
谁在说话?
无数人,齐齐扭头,向说话的人望去。
是太虚仙庭,梁定原。
唯独沈念卿没回头。
不在乎了。
也不重要了。
失去了洛长青……
首席执行官对她而言,似乎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梁定原摇晃着羽扇,面含微笑,“既然任务没有失败,为何要认罪?”
“你说什么!”瀚星宫大圣子,向梁定原瞥去一道冰冷目光,“谁允许你擅自发言的?”
“而且,寻药任务失败,连洪荒女帝自己都承认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
梁定原道:“洛长青还没死,这任务,当然不会失败。”
“没死?”沈念卿猛回头。
这句话,似乎令她从麻木中被解救了出来。
她美眸发亮,急忙道:“你?你手里有洛长青的命魂灯?”
“他的命魂灯,还未熄灭?”
她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孰料……
梁定原却摇了摇头,道:“我当然没有洛长青的命魂灯。”
“但他没有死。”
“何出此言?”沈念卿在听说梁定原没有洛长青的命魂灯时,心里咯噔一下。
可她见梁定原的态度如此笃定,她依然不肯死心。
“你有什么证据?”天罚圣墟大圣子,也问道。
梁定原道:“因为他是洛长青。”
“而洛长青,不可能会死。”
“只要他出手,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他一定会回来。”
“在所有人都失去希望时,他会脚踏祥云,会来解救我们。”
“这,是真理!”梁定原一字一顿,认真的说。
“我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