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倪震先生编写的剧本,中间那段戏,是两江总督、太子少保陶澍,到湖南神童湾的西阳塅篷庐府,私访前浙江巡抚杨昌濬。
这个场景,需要搭建杨昌濬赋闲时,居住地的篷庐府。电影总策划人木贼,安排何梦华和导演,筹备有关事宜。何导演拍过电影《杨乃武与小白菜》,比历史人物杨昌濬,比较熟识。
何导演说木贼:“木董事长,这个篷庐府,怎么搭建,我一无所知呀。”
“别着急,在台湾,有两个对篷庐府非常熟悉的人,一个是退役的少尉军官李孝可,克加先生,另一个是我。”
自己啃着鸡腿,总得留两个鸡爪、两个鸡翅膀、一个鸡头给别人吃呀。这个别人,第一人选,便是叶依奎。
木贼打电话给花莲县经济局局长叶依奎:“叶局,你看搭建拍摄电影《台湾建省》用的篷庐府,在什么地方适宜?
人家伸出橄榄枝,自己当然要接稳、接好。叶依奎说:“木董事长,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我想在彰化县的伸北港乡,建一个电影城。”
“建电影城,要将全中国的着名景点,集中微缩在一起,那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完成的。”木贼说:“那我先问问何梦华。”
何梦华不愧是人精,当然晓得其中的人情世故。说:“木董事长,建一个完整的电影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可以先建电影城的第一期工程,篷庐府,鼓浪屿炮台、胡里山炮台、浙江巡抚署府、台湾荷兰人殖民时期的官衙。”
木贼立刻打电话给叶依奎,把何梦华的事候意见,和盘托出。叶依奎第一个电话,打给金无赤:“无赤,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彰化县伸北港乡?”
金无赤说:“叶依奎,别来打扰我,我正是母性泛滥成灾的时候。”
叶依奎当然清楚,自从金无赤,领养隆上士夫妻,双胞胎孩子之中的一个女孩子金叶子之后,完全沉醉于一个母亲的角色,无法自拔。
金,当然是金无赤的金;叶,当然是叶依奎的叶;子,当然是两个人的孩子。
这个女孩子,在送给金无赤、叶依奎之前,隆上士,叫她郑美文。
叶依奎第二个电话,打给现代农庄的向警虎。向警虎曾经是木贼的上司、后来是木贼的保镖、再后来是木贼的仇人。如果让向警虎,见到仇人木贼,当然是一山不容二虎,木贼哪还有活路呀。
向警虎说:“叶先生,你叫我避开木贼那个畜牲?我做不到,一万个做不到!”
叶依奎说:“虎哥哎,现在这个世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和金钱过不去。建好一座电影城,就等于建了一个小金库。再说,你和木贼正面冲突,岂不是把我叶依奎,置于死地?”
向警虎的妻子权贤姬,抢过话筒说:“叶先生,你放心好了,我叫虎哥哥,暂时避一避。”
“警虎哥哥,万一不听你的话,怎么办哟?权姐姐,你有什么杀手锏,制服警虎哥哥?不会又是像上次那一招,穿三条长裤子,扎三根皮子带,让虎哥干着急吧?
权贤姬其实很喜欢,听叶依奎痞痞的流氓话,嘴上却说:“哪有这样的事?”
现代农业山庄北面五里远的地方,有三十多亩的坡耕地。坡耕地上,零零星星种植着山药、玉米、和红薯,若论经济收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彰化县长林金生,晓得叶依奎是花莲县长闫学通的红人;而闫学通县长,是大常办公室主任刘博文的红人;刘博文主任呢,则是大常的第一近臣。
大常经常讲的是两个词,是民生和经济。哪个当下属的,不会投其所好?
林金生打听到叶依奎兄弟向警虎,想建电影城的事,屁颠屁颠,叫司机开车去现代农业山庄。
向警虎不在山庄。向警虎的老婆权贤姬说:“林县长,我丈夫向先生,最近去了马来西亚,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
有钱才有底气,有底气才能说大话。林金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有底气。
林金生说:“向夫人,我是为电影城的事,专门与您谈合作的。我们县政府,召开过专题会议,就征地拆迁、青苗赔偿、土地出让金、税收优惠,制订了相关的政策。”
权贤姬说老实话:“在现代农业公司,我一直掌管着财务部,企划部这一块,我还真不懂。林县长,三十天之后,我会带专业的团队,专门拜访您。”
征地拆迁、青苗赔偿、土地出让金,要多少钱,权贤姬心里没底;电影城的第一工程,需要多少投资,权贤姬心中更没有底。
心中的底,必须找叶依奎要;要花销的钱,必须找金无赤借。
上次江忠信的老婆忆莲,悄悄告诉权贤姬,金无赤的两部小说,《玫瑰向上》,《京华烟雨》,光是的版权费,就有六千万新台币。
权贤姬只好叫司机,开车去花莲县,找叶依奎和金无赤。
有乖乖的钞票,能办美好的事。金无赤在花莲,购置了一套海景大别墅。从阳台上,可以直接看蓝色的大海上,波浪起伏;波浪之上,数十只白色的海鸥,正在翩翩起舞。
一岁零三个月的小美女郑美文,自带霸气,是个天生的演讲家,只不过,郑美文的演讲词,是各种不同的哭声。
金无赤劝说郑美文:“宝宝,别哭了。你爸爸回来,会笑话你的。”
养母金无赤说的话,郑美文没有当作皇额娘的懿旨。郑美文最喜欢的那个神秘的养父叶依奎。叶依奎每一次到来,都会带来惊喜的礼物。
门铃响了,郑美文猜想,应该是养父叶依奎回来了。
可惜,进来的人,是一个与养母年纪相近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到,严重挤压了自己与养母说话的时间。
郑美人考虑,要不要撒一泡尿到这个女人身上。
“金小姐,叶先生还没回来吗?”
“没有呢,权姐姐。”金无赤说:“叶依奎把这个家,经常当作旅店。”
“男人在忙事业,可以理解嘛。”权贤姬说:“叶局长的事业,正是如日中天呢。”
“权姐,你应该事先给叶依奎打电话。”
“打过了,他说今晚会回来。”
郑美文看养母与陌生女人,聊得热火朝天,懒得评头论足,吃过牛奶之后,“嗯嗯”几声,由保姆抱着,哄睡了。
叶依奎果然回来了。
见到权贤姬,叶依奎说:“权姐,你把向警虎,藏到哪里去了?”
“虎哥那么辛苦,我只不是给他安排了一次国外游,去了马来西亚。”
“权姐,刘博文主任,把拍摄电影《台湾建省》的事,向太子爷大常作了汇报。大常要求我们,电影必须在一九六三年的春节正式上映。所以,建电影城的事,只得暂缓大规模的兴建。我和彰化县长林金生,打过电话。林县长的意思,先搞好电影城的征地拆迁,三通一平,利于道具组搭建电影景点。”
到了傍晚,木贼打来电话:“叶局,带夫人来小统帅饭店,来吃晚饭。”
“木董事长,我这里还有一女客人,可不可以带来?”
“当然可以。叶局,你的名字客人,便是我的客人。”
叶依奎、金无赤、权贤姬到了小统帅的福州包厢,木贼说和叶依奎握过手后,眼睛盯着权贤姬,问:“这位女士,我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木贼身旁的邓鹂鹂说:“老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我在台北开演唱会,这位朱女士,还给我送过一束鲜花呢。”
估计邓鹂鹂往自己脸上贴金,才故意这么说。木贼说:“朱女士,我看你珠圆玉润,必定是成功人士。不知道您从事什么工作?”
“木董事长,我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房地商人。”权贤姬说:“请木董事长多关照。”
“叶局,你是想把电影城,交给朱女士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