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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想,听的人信了八九成。
“安姑娘觉得天都想要的是什么?”
“传承。”安折夕毫不犹豫,只有传承足够让天都这样的庞然大物心动,“这里有传承足够强大,或者说天都得到消息,有他们明确想要的。”
强者弥留之际,大多会留下传承,修为越高越难发现,更不易通过考验。
“先跟你们说。”安折夕懒洋洋地道,“这些宝物会优先选择本土人作为主人,免得天都把消息放出来你们再动摇立场。”
拿着宝物再拿天都一笔丰厚的报酬去云唐大陆安家,好像听起来确实不错。
“毕竟把传承剥离的办法虽少,并不是没有,天都那么霸道,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怎么甘愿跟人共享。”
先说了诛九族上酷刑,又说得到传承也守不住死的更惨,就算有人有心思也歇了,“天都属实可恶,琼渊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岂容他人觊觎!”
一些人说完自己的高风亮节又痛斥一番天都的恬不知耻,再次看向安折夕。
“如此便说回我们的第二步,消息要真真假假,关乎传承和宝物,不能被人摸出虚实,就需所有宗门一起出力,不管敌人从哪个方面看,都得进入我们的地界,才能知道真假。”
这个比诛九族具体多了,“稍等,虽说是各宗话事人,未经过排查,如此脱出,恐有泄露之险。”
框架都说了,消息真真假假,传出去敌人怎么上套。
不少人神色紧张。
“随便说,天都肯为了那一份传承灭一方大陆,可见重视程度,就算消息九成假一成真,他们也会来。”
不要被他们发现全假就成,至于有多少真,就看这些宗门合作的怎么样了。
众人沉思,实在佩服,阳谋即是如此,对方知道有诈,也不得不闯。
“但这一切都源于你的猜想,你怎么确定天都想要的就是传承?”百草长老被怼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反驳。
他们所有的防备都是源于传承做的,万一错了,相当于把琼渊大陆拱手让人,数万万条生灵走向灭亡。
安折夕眉眼弯弯,“因为我也知道琼渊有传承的消息呀。”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一惊,好像有雷电顺着脊背爬上去,没人敢问安折夕是从哪知道的。
大大小小的事挨个商议,从大厅离开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各宗三三两两的出来,围在安折夕身边的人最多,她说的口干舌燥,“……日报算了,各宗不定时召唤依附宗门汇报各宗事务即可,重要的还是各自的信息网,一二三级宗门宗主需要上报可疑事项,上报给谁?”
“你们定,这就不用问我了,由各级势力推举可信之人再集中选取,不看背景只重能力忠于琼渊。”
“……再问私人问题自己找柱子撞死。”
“好忙啊。”传闻有要事在身的俞昭歪歪扭扭地坐在一架年老失修又被战火波及随时可能寿终正寝的秋千上,他看向安折夕周围的人,勾着笑,“议事结束还不走是想让我找人送你们吗?”
“不不不,不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火烧屁股似的,头都没回就走了。
由此可见俞尧的正名之举是多么无用。
“坏不了?”
俞昭指着旁边的空位,“摔坏了我赔你。”
安折夕坐上去,风暖融融的,让人生出几分困意,“身体又出问题了?”
俞昭无言,“什么叫又?我在你眼里很脆弱?”
“嗯?”
“问题不大,俞族找的炼药师过来了,缓解一些,过些日子就能好。”
“根治?”
“根治不了,除非有混沌之宝级别的天材地宝。”是伤,更确切的来说是反噬。
“我也认识一个炼药师,有机会让他给你看看。”
俞昭跟着安折夕闭上眼睛,“比你还厉害的炼药师?”
安折夕嗯一声,“我没时间钻研,学的毒比药多,算是会了他的一点皮毛。”
“这么厉害。”俞昭惊奇,没来得及感慨,秋千终于不堪重负,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安折夕一个翻身平稳落地,反倒是俞昭不知是放松过头还是疼过头了,闭着眼睛往地上栽。
她伸手去拽,没想到俞昭身上一丝防御也无,胳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安折夕:“……”碰瓷她?
“俞!昭!”
俞昭看着软绵绵的胳膊,心情挺好地笑,“放心,不用你赔我,这个秋千属实是太不争气了,让我想想我赔你点什么好。”
“滚!”
安折夕脾气绝对跟好没有半个字关系,俞昭麻溜滚了。
俞族的住所里,俞尧回去先敲响俞昭的门。
“是我,伤势如何了?”
开门的是俞族大价钱找到的炼药师,“不妙,灵魂碎裂严重,病人也不肯配合治疗。”
“不配合?”俞尧头发炸起来,“他不想活了吗?自己的伤没点数?”
陆舒然:“不用吼了,他没在房间,在你来的前一刻钟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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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俞尧眼珠转了转,哼出一口气,找个椅子坐下,“不用管,马上就回来了。”
他说完没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果不其然是俞昭。
俞尧眼睛没抬,“一会儿看不见能想死你咋着,这关头都不老实……”
“俞公子!”陆舒然的惊呼打断俞尧的挖苦。
俞昭衣服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那日安折夕面对楚承颜处境危险,外面的人也不安全,黑衣人群龙无首,好几个突破宗师境,只有俞昭和问心为两个主力。
俞尧把俞昭扶到床上,看陆舒然喂下一颗黑色药丸,气息稍稍平稳后又喂下一颗白的,连忙问:“陆药师,还有救吗?”
俞昭闭着的眼颤抖一下,“滚!”
“不乐观,灵魂碎裂的案例极其少见,通常身体特征平稳灵魂上的伤不会突然加剧,俞公子的伤相比我上次见到严重太多,你们又不肯告诉我原因,无法对症下药,我也束手无策。”
俞尧犹豫,“这……”
“闭嘴!”俞昭睁开眼睛,眼里的情绪又深又暗。
不到两个呼吸俞尧就低下头,“是我逾矩了,陆药师凭你的经验给他用药即可。”
路舒颜:“……”
气死她了!
俞尧也气得半死,“你非上人路上等着干什么,你要是说你病了,她还能不来看你?折腾自己的身体好受?”
陆舒然施针的手微顿,“原来俞公子出去是见人了。”
俞昭闭着眼睛,把两人的话都当耳边风。
俞尧:“……”
气死他了!
“你看看哪些药药效大,痛苦点也没关系,都给他用上!”
陆舒然可能是遇到这样的病患太多了,比俞尧冷静,十分有良心,“为医者不能主动恶化与患者的关系。”
“你偷着用不行吗,笨!”
看着俞昭越来越白的脸,俞尧咽下更刻薄的话,“算了算了,用点好药吧,多少钱俞族管够。”
银针落下,俞昭被扎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刺猬,气息比刚才平稳些许。
“这是一套固本培元的针法,只能缓解,再这么来几次针法也不再管用,就等着灵魂消散吧。”
待门关上,俞尧道:“议事上安折夕直言天都为传承而来,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想到楼中阁的出手相助和她知道的无数辛秘,俞昭哼笑,“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你说她能不能猜到天都想要的传承是什么?”
俞尧一惊,“不……不能吧?”
连俞通都毫不知情,俞族嫡系只剩俞昭一人,算上太上长老,俞族知情者都不到五个人,安折夕怎么会知道?
“别紧张,我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把俞尧吓出一身冷汗,“安折夕究竟是什么人?”
“我也想知道,她若是肯告诉我,哪天我心情好兴许会透露点给你。”
俞尧:“……”还没告诉您就做上梦了?
“不管安折夕知不知道,你都不能跟她说,俞族世世代代心惊胆战不敢泄露分毫,不能功亏一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俞族历来血脉之力最强天赋最好的孩子,聪悟绝伦,从不按逻辑行事,我唯恐你行差踏错酿成大祸啊!”
俞昭闭着眼睛,“你再说我立马把你扔出去。”
俞尧:“……”
呵,看吧,这就是他们少主,不近人情软硬不吃,俞族毁在他手上不仅不会自责,没准还能暗喜少了个累赘。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一一将议事内容复述。
“银羽醉梦阙不太满意当前结果,正在全力找寻羽姜下落,线索稀少,希望渺茫。”
银羽醉梦阙当然不满意,宗门权利都被瓜分了,之前一个个没把羽姜当少主,如今找人两眼抓瞎,活该!
他们以为安折夕帮助羽姜自然该全力相助银羽醉梦阙,没想到她表现出跟之前力挽狂澜截然相反的态度,打了银羽醉梦阙措手不及。
他也想不通其中关窍就是了,安折夕跟羽姜关系究竟如何?
俞昭懒得给蠢货解释,“继续说。”
想要找羽姜,银羽醉梦阙还得寄希望于安折夕身上,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陆舒然返回房间,里面重归寂静。
“感觉如何?痛感强烈吗?”
俞昭:“还好。”
陆舒然扯嘴角,“拔针时最痛,你忍耐一下。”
不管施哪套针法,他伤势怎么样,俞昭的回答都是还行——她遇到了最难管的伤患,不沟通不拒绝但也不配合。
这次干脆回答都不回了。
陆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