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
“不是,等下???”
“原来不是要把自己种的土豆功劳双手奉上给渣爹,而是要卖土豆给渣爹?”
盛夏一脸懵逼,因为仲泽衍的打算和她以为的大相庭径。
接着就见仲泽衍脑袋冒出对话框。
他说:“父亲因大旱一事失了皇上的信任,当初大言不惭保证不会有旱灾,他如今处境尴尬,皇上未责罚他,只是因为旱情而无暇顾及他。父亲心中有数,自然想做些事弥补之前的过失。现下他若能解决粮食的问题,定能将功赎罪。土豆便是最优之法。他分得清轻重,怎会不愿意花些银钱消灾。可惜……”
原本仲泽衍就是打算试探仲勋一波。
若仲勋听下去了,他可以以旁人的名义将土豆以高价卖他,既能解决自己不想冒头出名的烦恼,又能赚银子。
可惜安宁侯心高气傲,只觉的自己的庶子不可能说出什么见解,草草打断了他。
仲泽衍想着又略微遗憾地补了句,“父亲私库有不少好东西,土豆卖给他我才好要个高价……”
“哈哈哈哈哈牛b了我的崽!”
“刚才说小太子圣母的人呢请问?”
“崽崽不圣母,只是想一举两得地坑渣爹一把。”
“这……对渣爹来说也不算坑吧。他花点钱解决麻烦,还能在皇帝和满朝文武面前刷个好脸。在现在这种情况,土豆的价值是非常高的!渣爹才不亏呢!”
“好了好了,渣爹是不亏,但问题是渣爹作死没选这条好路呀~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爽了。”
“爽+1!”
“爽+。”
盛夏也佩服起仲泽衍的思维,同时也放了不少心。
仲泽衍如果心软,她会怕他因过于善良心软而受到伤害。
但如果太冷血无情,她又怕改变不了前世结局,无法完成游戏系统的最终任务。
现在这样,她反而觉得刚刚好……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多久。
盛夏看着屏幕里对着她微微笑着的少年,心里感慨。
……
仲勋并未将这一夜仲泽衍的话放在心上,他甚至都忘了仲泽衍说了什么。因为翌日一大早上朝,他又要加入百官的“战局”之中。
因为之前的过错,仲勋现在是如履薄冰,一点都不敢轻易发言,更不敢站队。
但在昨晚左思右想多重考虑下,他还是决定站边了。
在是否开仓放粮的两方阵营下,他选择支持开仓放粮的那一方。
仲勋的想法很简单。
三个月前,童谣出现,陈致远口口声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则说大旱是无稽之谈。当旱情出现,陈致远变成了一心为民的好官,所有人都称赞他。而他形象有损,朝中还有人在私下议论他,说他当初一意孤行不将百姓死活放在心上。若非他斩钉截铁说不会发生大旱,如今朝廷也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现在历帝再次面临抉择。
他必是要弥补过失,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点。
外人道他不顾百姓死活,那他这次就选择开仓放粮,只为证明他并非如他人所说、证明他也是心系百姓。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致远是站另一边的。
他与陈致远暗暗较劲已经不是第一天,他也早已习惯要与陈致远争个高低。心底更是隐隐想将陈致远给压下去。
“百姓们如今正处于水生活热之中,他们都是大齐子民,若百姓们被活活饿死,日后还有谁会信任朝廷、信任大齐。子民没了,守着粮仓又有何用!”
仲勋鼓足勇气,在百官们的唇枪舌剑中铿锵有力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殿上瞬间静了一瞬。
主要是近来仲勋沉默低调,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发声。
陈致远也看向仲勋,眉头微微一蹙。
上首龙椅上的历帝抬眸,他脸色不大好看,是为近日的事烦的。
“哦?仲爱卿也认为应该开仓放粮?”
仲勋点头,“是的,陛下。”
“可你也听到了,大旱不知会持续多久。如今开仓放粮,粮仓空了,日后又该如何?”历帝盯着仲勋,沉声问。
仲勋一噎。
该如何?
他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否则又怎么会一直争执不下呢?
可历帝这么问他,他答不出,百官的目光几乎都在他身上,他只感觉脸上、背上都火辣辣的,局促又不安。
他甚至觉得,历帝是故意的。
明知没有解决之法,这般问他便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这是历帝的另类惩罚!
仲勋冷汗都冒出来了,“陛下,臣、臣暂时不知该如何,臣只是顾及百姓……”
“呵。”
历帝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你们口口声声顾及百姓,口口声声为朕分忧,却只会在这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无一人能想出真正有用的法子!朕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朕只想解决现下的难题!”
历帝憋了两天,终于怒了。
着实是觉得这满朝文武只会动嘴皮子,没一个能干实事的!
特别是这些人吵的他头疼,吵来吵去都还是这么几句,真正的解决办法是一句都没有!
他都不想听他们说话,偏偏仲勋这时候还撞上来。
他正愁没机会找仲勋的麻烦,这么多天来都顾不上治他的罪,他还这么没眼力见,这不是刚好撞枪口上了吗。
“陛下息怒……”
百官齐齐跪地。
仲勋腿脚都有些发软,伏跪在殿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找错了时机说错了话……
历帝捏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忽地道,“仲学士,既然你也觉得该开仓放粮,那朕就限你三日内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陛下……!”
仲勋猛地瞪大眼睛,只觉头上一道晴天霹雳。
怎、怎么就让他想法子了呢?
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世上本就少有。
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要想的出,还需等到今天?!
仲勋人都麻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喉咙干涩张着嘴却硬是说不出一句“接旨”……
“怎么,你想不出?”历帝看着他。
当然想不出。
可仲勋不敢说。
这时候抗旨,罪名更加严重。
历帝本就是在借题发挥。
“除了仲爱卿,其他人也都给朕想!三日内没有解决办法,都……”他想说提头来见,一句话尚未说完,殿外传来急报。
陈致远站在一旁,眉头一跳: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