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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太皇太后寿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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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阳一直看着风魅玦,见风魅玦目光始终不离单莫钥,那几人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单莫钥,压抑了半个席面的妒意和原有恨意再也压制不住,此时见一个女子下了台,文莘要再高喊下一位的空招,放下筷子,扬声开口:“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来些新鲜的。”

    一句话,文莘刚张开的口顿时闭上。

    “哦?穆阳小主有什么新鲜的?”太皇太后看向穆阳,老眼飞快地闪过一抹清光,笑着开口。

    “我要和她比试!”穆阳站起身,伸手一指单莫钥,张扬的声音响彻在大殿每个角落。

    太皇太后一怔。

    墨渊辰第一时间转头看单莫钥。

    玄衾凤目微微眯了一下看着穆阳。

    洛云继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虽然没见过雨儿姐姐的才艺,但他觉得一定比穆阳这个女人好的,最好雨儿姐姐用才艺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风魅玦面色一沉,看着穆阳,怒斥:“不要胡闹!”

    “玦哥哥,我可没有胡闹。”穆阳仰着脸看着风魅玦,似乎豁出去了,眸光不屑地扫过早先表演的那些公主宗亲和大臣家的小姐们:“难道堂堂尘封,泱泱大国,就是这些个不入流的才艺么?简直是可笑,别污了我的眼睛。风族任何一个平民女子都比那些表演的要好。”

    风魅玦蹙眉,穆阳说的倒是实话,这些才艺,自然不入他的眼。不过雨儿是不喜张扬的。冷声道:“坐下!不准挑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穆阳小脸青白地看着风魅玦,站着的身子不动:“玦哥哥,难道你怕了?还是说慕容若雨根本就是传言那般草包废物?根本就不敢和我比试?”

    风魅玦一双凤目凌厉地看着穆阳。

    穆阳心底发寒,似乎被风魅玦冰冻了一般,但是依然仰着小脸倔强地看着风魅玦:“玦哥哥,无才无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你不让我寻她比试,便是承认她是草包废物,一无是处。就是你杀了我,她也是!”

    最后一句话,穆阳说得尖锐,声音直直的震颤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还在心疼单莫钥的凌云歆瞬间冷下脸来,冷冷地看着嚣张的穆阳,准备要开口,被冷炘隐拉住,朝她轻摇了摇头。她憋着火气,冷漠地看着穆阳。

    风魅玦本来要出手猛地顿住,死死地看着穆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穆阳已经死的灰飞烟灭了。

    这一句话让他不能杀了穆阳,否则雨儿便真的背上草包的名声了。顿时后悔今日早先不应该听雨儿的放过她。就该杀了她。

    这一刻大殿寂静无声,人人都目光重新看向单莫钥。

    只见单莫钥似乎没听到一般。依然慢慢的喝着酒,端庄娴静,潇洒风流,连头都没抬。似乎穆阳找的人并不是她。

    “慕容若雨,你敢不敢和我比?”穆阳一见风魅玦的手撤了回去,顿时心中得意,知道得逞了。转身看着单莫钥,正式下挑战。今日她一定让慕容若雨永远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永远也别想玦哥哥。

    单莫钥像是没听到一般,面色淡淡地品着酒。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慕容若雨,你你果真不敢!还是说你真的是草包废物?”穆阳见她不语,心中更是不屑。若论才艺,她敢言放眼天下没人可以比得过她。连父主都对她的才艺称奇,说她有些地方都可以胜过玦哥哥了。

    单莫钥依然不语。似乎只有眼前的酒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凌云歆见自家姐妹无视她,便也安心不少。但是心里还是有气。

    “慕容若雨,你耳背了?听到没有?”穆阳对于单莫钥视若无睹心中怒意大增。她从小到大嚣张惯了,以前除了在风魅玦面前还装些,如今他都快被人抢走了,她自然不再装了。将以前的嚣张跋扈,性情乖张此时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风魅玦看着面色一寸寸暗沉如冰,全身被寒气包裹。

    玄衾放下酒杯,微微蹙眉。她的才别人不知他可是再知道不过。不过以她的性情,必然不会出来比试。但有人不依不饶。玄衾凤目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地看着穆阳,一闪而逝。

    “雨儿姐姐,你就和她比试,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省得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乱叫!”洛云继厌恶地看着穆阳,对着单莫钥开口。

    “哼,是吗?你看她敢么?莫不是怕了?“穆阳死死地盯着单莫钥,不屑地看着她。今日就让玦哥哥知道,他到底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天下间只有她才是最好。

    “穆阳小主,勿要欺人太甚!”墨渊辰俊颜早已经在穆阳说那一番辱尘封这些才艺不入流的话时便沉了下来,此时见她咄咄逼人,沉着脸开口。

    太皇太后老脸也沉了几分。这穆阳小主实在不知道场合,非要生事。如今倒是下不来台面了。她刚才的话不但是说慕容若雨,而是将整个尘封都拉了出来。而且如今慕容若雨还是皇上封赐的义妹,也算是皇家之人。如果今日真是没人能盖过她的话,那么这就等于丢尽了尘封皇室的颜面。更何况如今当着各国来使,尘封这个脸面自然不能丢!

    太皇太后转头看单莫钥,只见单莫钥娴静优雅的端坐在那里,面色清淡,举止随意地喝着酒,没有半丝慌乱紧张怯阵的样子。她忽然就觉得如果真要比试,那风族小主一定不是她对手。更何况有那样的娘亲,她又如何差得了?

    “不过是比试而已,墨帝如何说我欺人太甚了?慕容若雨也可以不接受,不过便让天下人说她草包废物。尘封泱泱大国寻不出一个人来敢和我比试。真是可笑!”穆阳今日是拼了狠劲了。她如今不能杀了慕容若雨,便也不能让慕容若雨好过。

    墨渊辰面色更是一沉地看着穆阳。此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单莫钥的声誉和尘封颜面问题连在一起了。沉声开口:“今日是皇祖母寿宴,意欲享乐,穆阳小主如此强人所难,实在欠妥。我尘封可不欢迎有人搅了皇祖母这喜庆的日子。”

    言外之意,墨渊辰已经下了逐客令!

    “哼!看来慕容若雨真是一个草包废物。尘封泱泱大国也不过如此……拿不出手!”穆阳不屑冷声地看着墨渊辰嘲笑。

    “说了那么多也不嫌累得慌,小心口舌生疮!长得甜美,心思却歹毒!呵!不就是比试么?!”一道淡淡地声音响起。单莫钥忽然开口,打断了穆阳的话,淡淡地看着她。想给她气,她也配!

    骂得好!凌云歆在心里给自家姐妹点个赞。

    单莫钥淡漠地看着她:“你想比什么?”清澈如水的声音不大不小,如一阵清凉的风,顿时吹散了穆阳扑过来的煞气,响彻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边。

    听到单莫钥的声音,墨渊辰猛地转头看着她。

    太皇太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年风族主才华艳艳,世间男子皆是失了颜色。穆阳一直被他宠爱,怕是倾囊相授。如今既然大言不惭,必有依仗。不过当年的慕容若雨她娘也是才华天下,女子中第一人亦不为过。放眼尘封,怕是就慕容若雨可以和穆阳一较高下了。

    “所有的都比,你敢么?”穆阳一见单莫钥答应。顿时高扬着脸看着她。

    “呵呵……”一声清响的轻笑响了起来。单莫钥放下酒杯,如水的眸子清凉不屑地看着穆阳。

    她微微勾起嘴角,淡看了她一眼,道:“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我不敢的!”这个身体如此才华,腹中所有,是那女子历经多少年日夜苦练所得。如何能被天下人背负一辈子甚至是生生世世的废物名声?今日便让这世人知道,慕容若雨不是草包废物,她是天才,腹中惊才,无人能及。

    “简直是大言不惭!你就等死吧!”穆阳恨恨吐口。她根本就不信天下女人还有谁的才艺能比得过她。她学尽了父主生平所学。今日就让慕容若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这么自信啊?”单莫钥轻狂地一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穆阳小主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单莫钥冷冷挑眉,坐着的身子不动,清淡开口:“别说我今天欺负你!你来罗列吧!你能列得出的东西,我慕容若雨今日都奉陪到底!”

    什么叫狂,这便是!但是,她狂的有资本。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齐齐心惊。

    凌云歆顿时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她,站起身来潮她一个飞吻,道:“姐妹,你是我的偶像!”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就只有冷炘隐才能给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单莫钥眉眼带笑地回看了她一眼。

    风魅玦暗沉的脸色忽然褪了下去,嘴角微勾,笑了。俊挺的身子再次柔软无骨地靠回了身后的软椅上。风族的颜面在他的眼中不值钱。雨儿既然如此说,他便信她将那个女人击败的体无完肤。也好让那老头子知道知道,天下的女人不止是这个女人好。

    玄衾嘴角也弯起一抹弧度。这样张扬的话,说得不咸不淡,不温不火,但足以撼动一座城池,天下间也只有她能说得出口。

    洛云继顿时一双凤目亮晶晶地看着她。雨儿姐姐果然如他所想,一定可以将这可恶的女人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尘离季终于转眸看向单莫钥。这一瞬间,觉得她美至极致。那是一种内心散发出的睥睨,不屑,自信,腹有乾坤的美,令在场千人,包括世间最尊贵的几人,也黯然失色。

    袁奕赪惊讶地张着嘴。他错过了什么?紧蹙着眉头,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好,你等着!”穆阳恨恨地转头,对着文莘吩咐:“上笔墨!本小主今日就通通罗列出来。逐一比试!”

    “可以,奉陪到底!”单莫钥淡淡吐口回击。

    文莘立即看向墨渊辰。

    “上笔墨!”墨渊辰此时也褪去了阴暗,淡淡开口。他也相信慕容若雨会赢。即便不赢也没什么。风族主天下惊才,人人皆知,输了也是输给风族主了,他尘封也不会多没面子。

    文莘立即躬身,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忙给穆阳呈上笔墨。

    穆阳立即提笔,开始在铺好的宣纸上刷刷提笔罗列。握笔动作便见沉稳,俨然大家。

    在场千人,都是自小习经文,弄笔墨,一看穆阳架势,自然都知道她腹中才学,所言不虚。都齐齐看向单莫钥。心中为她担心,自然是希望她赢的。这场比试,可是代表了尘封。慕容若雨赢了,尘封就赢了,他们脸上也有光。

    不出片刻,穆阳便罗列满了整整一大张宣纸,一吹墨,将纸拿起来,衣袖一挥,展开在单莫钥面前:“这些,慕容若雨,你可敢?”

    宣纸打开,顿时一大片抽气声。上面密密麻麻,足足罗列了几十项才艺。其中居然也罗列了弹奏高山流水。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平常才艺一一呈现。除了那些常见的才艺外,更还有许多刁钻古怪的难题。

    众人齐齐转头再次看单莫钥。

    “有何不敢?”单莫钥挑眉淡淡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好!”穆阳“啪”的一下子将宣纸放在桌上,手腕的镯子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来人!将这些都准备齐了!”

    文莘感觉自己的腿都打颤了,看着那宣纸,然后抬头看墨渊辰。

    “都去准备,一样也不准少了!”墨渊辰沉稳开口。一国之君威仪尽显。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袖中的手死死地拽着,他知道有些比试对慕容若雨不公平,她没有内力;如何能攀上那粱柱取一样东西下来?即便是他用轻功也不能。这座大厅内,怕是只有他孰知的三人可行。那便是风魅玦、玄衾、还有王弟。或许再多加一个枫溪的驸马冷炘隐。

    文莘一听皇上都发话了,立即一挥手,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拿着那单子走了下去。

    尘离季此时也不再无动于衷,抬眼担忧地看向单莫钥。

    风魅玦虽然知道雨儿既然敢答应,便是可行,但心中还是不免如被猫挠的一般的烧心。袖中的手也死死地拽着。

    玄衾面色清淡,凤目打量着那高达十多丈的粱柱,想着若是她封印解除,自是不怕,可是……但看如今她神色不变,相信必有依仗。他信她能做到!

    洛云继则本来想要说穆阳无耻,但见单莫钥答应,便住了口。想着难道雨儿姐姐真能上去?可是她没有内力,如何能上得去?他的轻功才只可到达七丈。

    袁奕赪紧蹙眉头,摇头惋惜。他都做不到用轻功飞上去取物,何况是没有内力的她。如今说了大话,担心她如何收场。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子,还动了心,可别在这上面栽跟头。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穆阳得意地转过头。她虽然没有内力,但还有灵力。但是慕容若雨什么都没有,她就不信她能上去十丈的梁柱取物。

    转头不经意地瞥见玄清玉正在看风魅玦,穆阳一张脸顿时阴寒了下来。那样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肖想玦哥哥。穆阳顿时看着玄清玉怒道:“你看谁呢?”

    玄清玉顿时惊醒,立即转头看穆阳。一双美眸有着被抓住的慌乱。

    “说,你看谁?”穆阳猛得向着玄清玉走近。这大殿的所有女人都肖想玦哥哥,都该死。一团黑色的雾气掐的袭向玄清玉。

    风魅玦瞟过来一眼,并没有开口阻止。只要不是雨儿,这个女人爱杀谁杀谁,他才懒得理会。

    “住手!”尘离季一惊,从单莫钥身上收回视线,一见穆阳对着玄清玉出手,面色一变,坐着的身子飞身而起,瞬间揽着玄清玉后退了数丈。

    穆阳根本就不听尘离季的,手中的灵力不减反增,直直地追了过去。

    “穆阳小主,你不要忘了,你来者是客。”墨渊辰看着穆阳居然要当殿杀人,凤目阴冷,沉声开口。

    墨渊辰话落,尘离季的剑已经架到了穆阳的脖子上,琉璃的眸子暗沉地看着她:“穆阳小主,你若敢伤她,这把剑便要你血溅三尺!”

    穆阳此时的黑雾也已经缠绕上了玄清玉的脖子。美眸阴狠地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这个剑人居然敢肖想我玦哥哥。尘离季,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这样的女人,你居然还护着她,真是可笑!”

    穆阳话落,玄清玉小脸一瞬间化为灰色,毕竟她心中多年的秘密被拆穿,而且此时又是当着千人的面,还是被尘离季护住揽在怀里。再加上她脖颈被紧紧缠住,几欲窒息地喘不上气来,心中恐慎一瞬间攀升到顶点,最怕的是尘离季听到穆阳的话不救她。

    “季,我没有。我只是无意间看到风风公子”玄清玉想摇头,奈何全身上下被凝住了一般。只是沙哑娇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尘离季自始至终面色不变,放在穆阳脖颈的剑半丝也没松动。此时听到玄清玉的话,低头看了她一眼,温声开口:“我知道!”

    玄清玉提着的心一瞬间稳稳的落了下来,心中虽然还是恐惧,但是已经欣喜居多,她就知道尘离季一定会相信她,一定会护她的。眸光扫过风魅玦坐在那里无所谓岿然不动的神色,心中被哀凉溢满。她在风公子眼里如尘埃,慕容若雨才是他的明珠。而她在尘离季的眼里是明珠,所以,从这一刻起,她要彻底地将风公子忘掉,一心一意地对尘离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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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你这个愚蠢的男人才相信她的鬼话!”穆阳看着玄清玉,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尤其是穆阳这样将风魅玦看得死死的女人,凡是对风魅玦贴上边的事,她都敏感异于常人。刚才这个女人那样迷恋的眼神看玦哥哥,似乎还不是一日两日。她自然分得清楚。

    “还请穆阳小主放手!”尘离季似乎没听到一般,对着穆阳沉声开口。

    “我今日便是要杀了她又如何?肖想我玦哥哥的女人都得去死!”穆阳手中的黑线猛得收紧,奉是肖想玦哥哥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玄清玉因为穆阳猛的用力,只感觉脖子似乎要断了一般,黑色的瞳仁染上白色,渐渐向外扩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

    玄衾一直坐在那里,并没有出手,凤目清凉地看着大殿正中的三人。今日之事,正好给清玉一个警告,既然要和亲尘离季,便不能再肖想其它。如今没想到剑都架到脖子上了,穆阳依然还不放手。

    “穆阳小主,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让你风族与离南、尘封同时为敌么?”玄衾见玄清玉已经难以支撑,温凉的声音淡淡开口。

    穆阳手没有半丝松动,不屑地抬眼看玄衾,猛得记起他那日护着单莫钥切断她一缕青丝的情形,顿时怒意充斥:“那又如何?我风族还怕了你们?!”

    这话说得张扬,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句话。风族神秘,实力一直不为外界窥探,所有人都奉风族为神邸。几百多年前风族一个长老的灵力便可推毁一座城池,从那之后,风族灵力才被外界窥视一二,连天下五国也不敢轻易招惹。

    如今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看向玄衾。

    “既然你不怕,大可以动手!便让这天下人都看看你风族的实力。”玄衾面色依然清淡,大殿内的夜明珠将他玉颜度上了一层清冷光华,淡淡开口。

    玄清玉的心一瞬间沉落谷底。一张小脸已经被黑线纠缠成了土灰色。她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天堂跌入地狱,大抵不过如此。

    闻言,尘离季凤目猛地凌厉的看向玄衾:“玄太子,她可是你的妹妹!”

    玄衾目光清淡清凉地看着尘离季,自始至终,连位置都没动,淡淡开口:“季王殿下若是能救下我皇妹最好,救不下的话,我离南会举兵风族,为皇妹讨还公道!”

    这话说得令在场千人心头都森森寒气。

    连太皇太后心底也是森森寒气,天下人传言玄太子生性凉薄,果然如此。有如此话佐证,难道如今的离南当真已经实力不怕风族了?

    风魅玦的目光也转向玄衾,眸子一片沉寂的黑色,一望无垠。但也并未开口阻止穆阳。

    洛云继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无论是玄清玉,还是穆阳,他都觉得这两个女人死了最好,可以少了世间两大祸害。这一幕真是养眼啊。更可况离南和尘封同时对风族举兵,那么他风承便可以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呢?

    袁奕赪也是个浑水摸鱼的,所以还挺期待发生这样的事情。两眼看着,眼里有光。

    墨渊辰此时也表态,淡淡开口:“朕也认同玄太子之话。穆阳小主屡次破坏皇祖母寿宴,如此娇客,我尘封可是招待不起。今日若是染血的话,尘封和离南势必找风族讨还个说法!”

    尘离季猛得转过头,无意扫过单莫钥清淡的面色,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如果若是此时的玄清玉换成慕容若雨,在场这些人可是还有谁能如此的无动于衷?

    心中一狠,他自然不能让穆阳杀了玄清玉,手中的剑猛得向前递了一寸,瞬间穆阳雪白的脖颈鲜红的血流出,尘离季声音低沉:“今日血溅当场,你便不能寻若雨公主比试了。”

    这一剑是告诉穆阳,她若是杀了玄清玉,他绝对会杀了她!而且也是将慕容若雨牵连了进来。只要牵连进来慕容若雨,才能保住玄清玉。穆阳对慕容若雨一系列的手段让他知道,穆阳最想杀的不是玄清玉,而是慕容若雨。

    只是如此说出话,他心底便抽得生疼,五脏六腑,似乎已经再也寻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闻言,果然穆阳手猛得顿住,目光转向单莫钥,当看到单莫钥淡然随意的脸色,顿时失去的理智瞬间收了回来,她最恨的不是玄清玉,而是慕容若雨。如果被尘离季杀死了,那么慕容若雨便渔翁得利,和玦哥哥双宿双飞。那是打死她也不允许的。

    听到尘离季的话,风魅玦凤目猛得阴沉如狂风骤雨地看着尘离季。

    玄衾凤目清凉转为一抹厉色地看着尘离季。

    “无耻!”洛云继嗤之以鼻。为了保护玄清玉,尘离季居然将雨儿姐姐推出去。看这情形,今日这场好戏没有了。

    袁奕赪不屑地撇嘴。还是男人吗?这般作为。

    凌云歆眼神阴冷,眼里的杀意快凝实。这个尘离季,真不是个东西!

    “我要杀了他!”她气得传音给冷炘隐。

    “不急,他死不足惜。死,便宜他了。”冷炘隐也不耻尘离季的行为。

    “难道我就这么干看着让他继续欺负莫钥?”

    “放心,不会的。不是有几个会维护她么。而且,死对尘离季来事或许还是解脱。你杀他也算帮了他。”冷炘隐道。

    凌云歆紧握了握拳头,气得咬牙。

    墨渊辰微微定了一下眉,看着尘离季,当目光掠过尘离季怀里快奄奄一息的玄清玉。觉得王弟此举虽然牵连进了义妹,但是也是实在无奈之事。否则以穆阳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今日即便是被王弟杀了,也会杀死玄清玉。那么天下转眼间就会变化一番云雨。引起兵火,实在也不是好事。

    太皇太后暗暗地点点头。除此一法,连太子玄衾都不出手救清玉公主,除了季儿,更无人会救她。这二人万一全都死去,那么天下转眼间便是一场浩劫。虽然离南和尘封联合对风族举兵,但风族灵力太过强大,妄动战火,尘封前景堪忧。更何况看风公子一直静坐不动,显然对于尘封和离南联合举兵风族不为所惧。风族太过神秘,不知深浅,还是自然不起战火为好。

    “管好你的女人!再敢肖想我玦哥哥,我便杀她后快!”穆阳猛的撤了手,手中的黑线瞬间收回,顺带着弹开了尘离季的剑。她用手轻轻一拂,脖颈上那道血痕瞬间不见了。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穆阳雪白完好的脖颈。

    穆阳手一撤回,玄清玉身子便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尘离季立即紧紧揽住她,手中的剑扔掉地上,抱着玄清玉的身子,焦急地轻唤:“清玉……”

    “咳咳…”玄清玉捂着脖子猛得咳嗽了起来,好半响才顺过气来。见尘离季焦急地看着她,眼泪唰地一下子便流了出来:“季……”

    “我在,没事!”尘离季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凤目满是心疼。

    玄清玉很想扑到尘离季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在千人的眼光注视下,她自小受礼义规范,勉强忍着,用衣袖轻轻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柔弱地点点头:“嗯!”

    但是依然浑身冰冷,在尘离季的怀里不出来。小手也死死地拽着尘离季的胳膊,视线不敢看对面的穆阳。心中对穆阳的惧怕,可想而知。

    穆阳不屑地看着她,杀死这个女人就如碾死一只蚂蚁。她若再敢肖想玦哥哥,等杀了慕容若雨,她便杀了她。

    “来人,扶公主回座!”尘离季暗沉地看了一眼穆阳盯着玄清玉的眼光,喊了一声。

    “是,王爷!”立即有两个宫女走了过来,从尘离季的怀里搀出玄清玉,向着座位上走去。

    “慢着!”穆阳突然又高声开口。

    玄清玉身子轻轻一颤,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穆阳。

    “你可敢与我比试?”穆阳卑倪不屑地看着她:“离南国第一才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也敢肖想我玦哥哥。”

    玄清玉袖中的手死死地拽起。她会的只是琴棋书画,那些刁钻古怪的难题她如何会?更何况还有那攀上大殿的梁柱取物,她根本就不行。转头看玄衾。

    玄衾面色清淡,不做表态。

    玄清玉心底一凉,转头看着尘离季。

    “清玉经受刚才如此,如何能与你比试?穆阳小主莫要开玩笑了!”尘离季缓缓开口。

    “哼,我看她是不敢!还离南国第一才女,原来离南国也不过如此!”

    穆阳对于玄清玉恐惧的神色看尽眼底,嗤之以鼻。

    穆阳都如此说,玄清玉本来就惨白的小脸此时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咬着唇瓣低下头,唇瓣发白,几乎被她咬出了血丝。

    “穆阳小主可别欺人太甚!”玄衾如玉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白玉杯中的美酒,墨玉的眸子幽如深潭地看着穆阳,清凉的开口,眸光转处淡淡的瞟了一眼玄清玉:“既然穆阳小主开了尊口,清玉你便从中随意选一样,意思意思吧!你刚才受了惊吓,即便输了也没人笑话你的。”

    她就知道太子皇兄不会看着她被欺负的。玄清玉猛得抬头,一双眸子盈盈含泪地看着玄衾:“是,太子皇兄!”

    “好!一项就一项,看你可能胜我,如果不能胜,以后休要再让我看到你肖想我的玦哥哥!”穆阳触到玄衾清凉的眸子,感觉全身被冷冻了一般。如今一听玄衾说让玄清玉选一项,心中自是不屑。无论这些中哪一项,她都能做到最好,无论是慕容若雨,还是玄清玉,谁也休想在她手上讨到分毫便宜。

    听到穆阳开口闭口休要肖想他,风魅玦俊颜一直阴沉着。

    “皇上,都准备好了!”此时文莘带着准备好的东西都走了回来。无非就是展示才艺比试用的器具什么的。

    穆阳扫了一眼文莘身后那些宫女太监捧着的东西,满意地看了一眼,转头对着玄清玉冷声道:“你选哪一个?”

    玄清玉一双美眸一一地掠过那些琴棋书画等器具。最后目光定在琴上。在琴棋书画中,她最精通的就是琴,父皇宠爱她,请了天下第一琴师授艺。而她也着实喜爱琴,又因为父皇也爱听琴,她为了讨好父皇,所以最是在琴上下了一番苦功夫。自然也就琴弹的最好。而琴曲弹得最好的就是高山流水!连父皇都说她的高山流水有一位故人的风骨。至于那位故人是谁,她不敢问父皇,但是从父皇眼神中,她知道那个人对父皇来说一定非同一般的意义。

    “快些!谁有空总是等你!”穆阳见玄清玉半响不开口,不耐烦地催促。

    “琴!”玄清玉缓缓开口。自然是选琴的。只有在琴上,她有信心胜过穆阳。

    “哼,你便等着输吧!”穆阳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单莫钥:“慕容若雨,你还不上来?如果你现在要怯场也行,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纠缠我玦哥哥,我今日便放你一马。”

    风魅玦顿时大怒:“休要再胡言乱语!否则我现在便将你送回风族!”

    穆阳顿时住了口,心中恨意翻滚,玦哥哥即便再护着这个女人又如何?今日她就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她踩在脚底下。

    “不是在等你忙完么!怯场二字与我无缘!”单莫钥嘴角冷笑,如水的眸子冷凝如冰地看了一眼穆阳,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清冷吐口:“既然是比试,就要有赌约。”既然这女人喜欢挑事,那么她自是不会轻饶了她。

    “你想如何?”穆阳看向她。

    “如果你输了的话,比试完了,立马滚出尘封。如何?”

    “我根本就不会输。你要输了必须永生永世不准见我玦哥哥!”穆阳立即大声道。

    单莫钥淡淡地瞟了风魅玦一眼,漫不经心地吐口:“好!”

    风魅玦虽然知道单莫钥既然敢答应便不会输,但是在听到她漫不经心地答应穆阳,似乎他在她的心里就如尘埃,心中被刺得生疼,尖锐的被划开了一道血痕,感觉五脏六腑,瞬间鲜血淋淋。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受伤的神色,无论他如何做,都温暖不了她的心么?

    单莫钥从风魅玦身上收回目光在感受他一瞬间变了的气息,袖中的手指忽得缩了一下,随即她淡淡地看着穆阳:“今日这大殿所有人,都是证人!”

    “你上来!”穆阳冷冷地瞥了一眼,等于默认。她本来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单莫钥踩在脚底下,自然这些人都是证人。尤其是玦哥哥。她就要玦哥哥看着,她是怎么击败单莫钥。即便不杀了单莫钥,也让她永远见不到他。

    单莫钥缓缓起身,抬步走离了座位,蓝衣水袖,衣袂如风,淡然随意地一步步走上场中。

    随着她一步步走进。她的身上似乎聚集了无数光华,整个人如天上的明月,姣姣如白玉珠,美得清雅脱俗。整个大殿千人,无数美女宫娥,玄清玉和穆阳一瞬间便齐齐地比了下去。

    穆阳看着单莫钥,心中嫉恨妒意极力压制,才不上去疯狗一般地咬死单莫钥。只是一双眸子毒蛇地看着她,一挥衣袖,声音尖锐:“第一局,就比高山流水!”

    “好!”单莫钥淡淡地瞟了一眼桌案上的一把琴:“不若就再加两把琴,一起弹吧!谁的音符断了,便是谁输!”

    一个人一个人的费时间。这种无聊的事,她自然懒得用太多的时间。

    “好!”穆阳连给玄清玉开口的余地也没有,不屑地看了一眼桌案上放置的那把琴,对着她的婢女开口:“将我的七弦琴拿来!”

    穆阳话落,玄清玉刚要开口取琴,桌案上那把琴自然没有父皇给她的那把琴好。玄衾截住玄清玉的话,淡淡开口:“小琉璃,将我凤梧琴取来送给公主用!”

    玄清玉顿时一喜。太子皇兄的凤梧琴可是不输于七弦琴的绝世好琴。她从来都没有机会一摸,如今太子皇兄给她用。顿时早先玄衾不救她的那丝幽怨散了去。心中欢喜。

    单莫钥倒是无所谓,并不开口吩咐谁去拿琴。缓步坐在了那把文莘准备无人用的琴前。刚要触动琴弦,余斐抱着琴走了进来:“小姐,琴!”

    余斐、余纹在穆阳列出单子的时候,便悄悄出了大殿回去给单莫钥取琴了。让小姐今日一定要狠狠地赢了这个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单莫钥抬眼,见正是她娘留给她的九玄凤琴,点点头。自然有好的便用更好的。

    余斐立即将九玄凤琴替换下了那把琴,给她放在玉案前,躬身退在了单莫钥的旁边不远处站定。

    不多时,穆阳的七弦琴和玄衾的凤梧琴都取了来,文莘又连忙多加了两张玉案。两把琴分别放在玉案上。

    穆阳和玄清玉同时的坐在了各自的琴面前。

    天下三大名琴,凤梧、九玄、七弦,如今可谓是齐聚一堂了。

    所有人目光都焦在场中三名女子的身上,面前三把绝世名琴。人人心中兴奋激动。这样的比试可是前所未有。尤其是当世三大美女,她们的比试更是振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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