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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辰一句开筵,顿时文莘一挥手,数名舞姬身着轻纱,纤腰莲步,齐齐涌出。瞬间丝竹声声,轻歌曼舞了起来。
宫女连忙布酒添菜。小太监来回穿梭忙碌。整个大殿一下子一扫刚才的静寂,热闹了起来。
单莫钥坐在慕容易峰身边,身后余斐、余纹连忙跟过来立在小姐身后。
身后一众侯府小姐对单莫钥虽然心中大恨,但是也从心底大怕。
如今又是在这金马玉堂的场合,自然都不敢再放肆,只是压制住心中的恨意。
慕容嫣儿目光偶尔定在第二个玉阶那几人身上,聚在玄衾的身上移不开。玄太子这样尊贵雅致的男子,才是她梦想的夫婿,只求寻个机会让玄太子看上带回离南,哪怕做她后宫三千之一,她便能摆脱了慕容若雨这个剑女人,享受荣华富贵。
四小姐和五小姐自然一门心思会都定在尘离季的身上,至今也没收到季王悔婚的消息,又听闻季王殿下被慕容若雨休了,暗地将她骂个半死。这么好的男人,慕容若雨真是眼瞎了。只盼着王爷早些将她们娶进季王府,就算不娶也成,只要一顶轿子将她们抬进去也甘愿。
其它小姐心里对单莫钥的恨意少些,怕意大些,自然没有前面那三人做得梦大。她们本来就是庶出之女,母亲在府中以前也没什么靠山,如今更没靠山了。只求能寻到一处好人家的清白俊秀公子为郎君,便也一生知足了。所以目光都是定在对面同一等级的那些寒门公子身上。
慕容易峰一见单莫钥坐在了身边,顿时想起已逝的夫人,记得雨儿她娘就陪他参加了两次这样的宴席,还能记得当时众人投到他身上羡慕的眼光,至今都为之骄傲。如今想来,雨儿娘也去了多年了,这些年他依然活在过去,就如梦一场。
“雨儿……”慕容易峰张了张嘴,老眼酸涩,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如今他老了,这里已经是年轻人的江山了,他也再寻不回过去的风流长袖善舞了。女儿将来如何,也不是他能做主得了。那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看来都对雨儿有意。只求别惹了祸端,雨儿安安稳稳,平平安安,他便也知足了。
“爹爹要说的话我都知道。用饭吧!”单莫钥伸手揉揉额头。前世到今世,参加了无数宴会酒会,她还是有些不喜这样的场合。
“好,好。你怕是也饿了,用吧!”慕容易峰连连点头。他知道这个女儿不用他操心的。凤凰展翅高飞,看如今这情形,侯府怕是住不了多少时日了。
单莫钥点点头,和慕容侯爷慢慢夹了菜,用了起来。
大殿内众人因了刚才的小插曲,开始还都有些放不开,不出片刻便你推我让,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起来。
不出片刻便上升到一派歌舞升平,祥和昌盛的胜景。
风魅玦满意地收回视线。今日雨儿除了坐他身边外,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坐在慕容侯爷身边,否则他保不住能忍得住不搅了这太皇太后老太婆的寿宴。
玄衾也略带笑意地收回视线。的确,她坐在慕容侯爷那里才是最好之处。
洛云继自然也是满意的。
至少不是坐在皇兄那里,尘离季的心里也觉得不那么痛了。
袁奕赪心里也觉得她坐在慕容侯爷那里最为妥当。
墨渊辰也从单莫钥身上收回视线,和太皇太后说着话,心情因了刚才单莫钥的软语,无比舒畅。敬了太皇太后好几杯酒。
太皇太后以茶代酒,也是喝得心情舒畅。
然后便是尘离季和一众皇室宗亲轮番上前给太皇太后送福,太皇太后乐得眉眼都开了。
紧接着便是风族、离南、风承、袁明、枫溪分别送上贺礼。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一件比一件晃人眼球。太皇太后更是心中欢快,弃了茶,和风魅玦、玄衾、洛云继、袁奕赪、凌云歆几人喝了三杯酒。
墨渊辰也分别和几人多喝了几杯。
然后便是清玉公主和穆阳分别上前送上祀福和恭贺的话。太皇太后笑着点头,也说了两句夸奖二女面上的好话。
然后便是尘封的官员从官大到官小轮番地上前给太皇太后恭贺祀福,自然是从丞相爷、慕容侯爷和言大将军起,太皇太后自然笑得开心。不必还酒地只是笑着点点头。
整个大殿一时之间都沉浸在一片吉祥话和一片祀贺声,好不热闹。
自然不是大殿内所有人都上前祀福的,否则千人也祀福不过来。各府的有品级的夫人命妇都祀贺过了之后,那些各府的小姐们自然不必上前的,因为这样的日子,各府的小姐们都是要展示才艺的。到时候便也是要祀福的。
单莫钥静静地听着,慢悠悠地吃着,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幕,心里不由一阵感叹!眸光扫过墨渊辰,再扫过那三个太子党,收回视线,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菜。虽然权利至高可登高望月,但是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坐得稳的。做皇帝真累!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套路,一个不小心就粉身碎骨地尸骨无存。守业更比创业难!
一番的祀福恭贺声场面话都走了个遍,墨渊辰向着单莫钥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慢慢地吃着菜,没有起身的意思,便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今日公主们和各府的小姐们可是都准备了才艺。”
太皇太后几杯酒下肚,笑意更浓。如果尘封一直这么昌盛下去,她便有颜面去地下见尘封的列祖列宗了。笑着摆手:“好,那就开始吧!哀家也开开眼界,认识认识我尘封的才女们。”
顿了顿又道:“我见侯府那些小姐都来了,不是有个琴箫双绝的么?是哪两位小姐?”
“皇祖母不用急,一会儿各府小姐都会出来的。要展示才艺的小姐们早就已经上报了名册,有她们的,一会儿你便认识了。”墨渊辰瞥了一眼单莫钥身后坐着一个劲地盯着尘离季含羞带怯地看的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凤目闪过嫌恶之色,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道。
太皇太后老眼从侯府那几位小姐身上扫过,目光转过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见二人含羞带怯地盯着尘离季,有几分了然。又略过单莫钥,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转头笑着道:“好!就依你的。”
“文莘,让公主和小姐们准备给太皇太后献寿的才艺。”墨渊辰转头对着候在一旁的文莘笑着吩咐道:“就按花名册报上来的顺序开始吧!”
“是,皇上!”文莘立即躬身,扯着嗓子喊道:“给太皇太后献寿展示才艺开始。诸位公主和各府小姐们准备,一炷香后开始。”
文莘喊声落,墨渊辰和太皇太后后面坐着的公主们都连连拿出自己准备好献寿的道具。底下各府的千金小姐们也立即开始准备了起来,人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场中的歌舞者都退了下去。丝竹声停,羌管弄笛声止。喧嚣声渐渐地小了下去,只剩下窃窃私语声。
不多时,文莘手执花名册,高喊道:”飞羽公主展示才艺!”
文莘话音落.太皇太后身后一个较小的貌美女子走了出来。也就十三四岁,对着太皇太后一福身,声音娇美:“飞羽画一副百寿图,给皇祖母祀寿!祀皇祖母寿与天齐!”
“好!”太皇太后笑着点头,慈爱地看着飞羽。
立即有人摇桌案,飞羽公主的贴身宫女上前铺纸研磨,飞羽接受着千人的目光,倒是不显拘谨,执笔现场做起画来。皇室的公主,在这样的场合,不能落居人后的。
大殿内一时静谧无声。
单莫钥依然慢悠悠地吃着饭菜,面色淡然,美眸平淡,随意而坐,举止不比任何一家公主或者大家闺秀来得差,相反则是更显端庄优雅,举手间自有一种高贵雍容。坐在文武百官家眷拥挤中,依然独树一帜。
“雨儿,你可是准备了才艺?”慕容易峰见四周几乎所有闺中未出阁的女儿们都拿出准备的管乐等器具。而他身后侯府的女儿们也都各自有所准备,独独她没有丝毫表示,实在忍不住开口。
“没有!”单莫钥答得干脆。
“没有?那怎么行呢!”慕容易峰顿时一惊,悄声贴近单莫钥:“雨儿,今日可是大日子,你怎么能不准备才艺?到时候万一太皇太后让你展示才艺怎么办?”
不是喊她来参见寿宴的么,她是第一次参加这古代的宴会,也没人跟她说起要献艺这事。既然没人提,她自是无需做这种准备。单莫钥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文莘手中的花名册,漫不经心地道:“我没报名,难道你给我报名了?”
慕容易峰一愣,这花名册早在好几个月前内务府便着人上报了。当时他早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了,也对此事并不上心,只不过回去交待了二夫人,二夫人转天便将报名的和展示的才艺列了单子程了上来。自然不会有单莫钥的。顿时心中愧疚,摇摇头:“都是爹的错,是爹不好,对不住你。”
“无妨,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爹不必放在心上。”没有才更好。单莫钥声音很轻,轻抿了一口美酒,轻轻吐口,清淡的声音飘出唇瓣顺着酒香就飘散了:“还不若多喝几杯。这酒倒是好喝,千金也不为过!爹似乎半天都没喝,也来尝尝,可莫要错过了。”
慕容易峰离得近,自然听得清晰,顿时一怔,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对上风魅玦含笑看过来的视线,顿时吞了回去,对她点头:“好!”
话落,见单莫钥给他斟满了一杯酒,慕容易峰顿时受宠若惊地接过。觉得这个女儿这些时日有了变化了。整个人也暖多了。
“雨儿,我想看你为我一人表演?等盛宴过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比这儿的任何一地都好看。”风魅玦喝了几杯酒,如玉的俊颜沾染淡淡熏红,配上他飘雪的容颜,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身子无骨一般地靠在身后的软椅上,自然耳朵一直听着单莫钥这边的动静,顿时开口道。
单莫钥抬眼淡淡瞥了风魅玦一眼。见他玉颜熏红,眉眼淡淡而笑,凤目流转暖意盈盈,白衣如雪,青丝如墨,俊挺如松竹翠柏,慵懒无骨地半躺在软椅上,说不出的魅惑,道不尽的满堂风流。大殿上一大半女子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将那些芳心勾得一颤颤的,怕是如今魂都勾没了。穆阳更是痴迷地看着他。顿时蹙眉,厌恶地吐口:“妖物!”
风魅玦笑着的脸色顿时一僵,凤眸扫过那些女人投到他身上的视线,顿时厌恶,随即见单莫钥蹙眉的神色,如玉的手摸了摸鼻子,忽然笑意浓了几分:“雨儿,你这是夸我么?”
单莫钥心里一寒,抓着杯子的手险些脱手扔出去砸那张碍眼的脸。低下头,不再理会他,径自又端了酒放在唇边。
刚要仰脖一饮而尽,玄衾温润低悦的声音响在耳边:“酒虽好喝,亦要少喝些,这酒起初喝着不觉,却是后劲极大。小心醉了!”
单莫钥手一僵,抬眼看向玄衾。只见玄衾正拿着一只空杯把玩着,含笑地看着她。凤目温柔,脸上清润,黑色的华美锦袍中包裹着修长的身体,如玉的手如第一次见他一般,比手中的白玉杯还要白上几分。周身雍容华贵,淡淡温润暖意包裹。千人场中,雅致风华无人能及。
只是一眼,单莫钥便收回视线,看着唇边的美酒,只觉得刚才几杯下肚,口齿留香,香醇无比,实在舍不得,又抬头瞟了玄衾一眼,见玄衾一双美眸含笑地看着她,微微蹙眉,还是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雪白的脖颈,线条柔美,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一滴酒顺着嘴角滴落,单莫钥放下酒杯,声音带了一抹温软:“放心,我不会醉。”她倒是想真醉一次,可惜这些还能让她醉。
玄衾失笑,摇摇头,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唇齿含香,想着怪不得她舍不得,这千金一壶的清香醉,的确是引人欲罢不能。饮罢,点点头,轻飘飘吐口:“好!”
见二人互动,风魅玦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冰冷的挖了一眼玄衾,哀怨地瞥了一眼单莫钥,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如喉,顿时一股甘甜醇香,但也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气闷,恼道:“这哪里是好酒,天下间最好的酒是飘雪,那才是好酒!”
闻言,单莫钥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一下,抬眼看着风魅玦。据说飘雪万金难求,产自北域岛一酒鬼隐士。一年只出三坛,别说寻常人,就连天下五国皇室都求而不得。听说这酒一旦开坛香飘可达数里,闻到之人飘飘欲仙,所过之处牲畜皆是熏熏然。人喝一杯便可宿醉三日,不醉也美梦连连。难道不是传说?的确有这种酒?那她倒想尝尝。
见单莫钥看着他,风魅玦顿时得意地挑眉:“雨儿,你若是能与我,别说一杯,就是一坛,十坛,我也给你弄来如何?”
幼稚!单莫钥顿时收回视线,似乎没听见一般。
三人的互动,一旁的冷炘隐淡淡看在眼里,然后传音入密给自己媳妇吃瓜。
凌云歆好笑地听着,看着,然后还时不时地朝单莫钥搞些小动作,那边单莫钥其实看到了,只是碍于不能太显眼装作不知。奈何那丫头还是一个人乐此不彼,一个人玩的开心。
凌云歆的小动作只有查过她的玄衾知晓,他淡笑地看着。
风魅玦见单莫钥没有理会他,再次摸摸鼻子,雨儿简直就是刀枪不入,他要如何才好?苦恼地揉了揉额头,感受到那些女人依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烦闷的一挥袖,一阵寒风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顿时一片惊呼声,不少人都被从座位上甩到了地上。一个个花容失色,再也不敢看他了。
穆阳一直痴迷地看着风魅玦。此时也被一阵寒风惊醒,然后似乎明白了太多人肖想她的玦哥哥。顿时大怒,转头,美眸厉色地看着那些倒地的女子,唇瓣启动,死咒就要吐出。
“住口!你若再敢动用咒术,今日我就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风魅玦察觉了穆阳的意图,顿时凤目一寒,阴冷的声音开口。
穆阳顿时住了口,收回视线。对着风魅玦委屈地软声道:“玦哥哥,这些女人太可恨,你不是也不喜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们?”
风魅玦冷冷地瞥了一眼穆阳,眼中警告:“你当这里是什么?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你要是敢给我闹事,别怪我不给你任何情面杀了你。”
穆阳顿时不敢动作也不敢言语了。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人人只看到不少女子忽然倒地,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婢女连忙上前将那些小姐搀扶起身,那些小姐落座,一张张小脸红白交加,又是心中羞煞,再也不敢抬头看风魅玦了。
单莫钥似乎没看见一般,继续品着酒。
玄衾淡淡地瞟过去一眼,玉颜没有丝毫波动。
洛云继不屑地对着风魅玦撇撇嘴,眸光扫过穆阳、玄清玉,凤目毫不掩饰地厌恶。
尘离季面色平静,无喜无怒。视乎大殿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袁奕赪嘴角微扬,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太皇太后一直目光都注意在飞羽公主身上,倒是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地看过去一眼,那些小姐们更是羞愧地不敢抬头。
太皇太后转头看墨渊辰,轻声开口:“皇上,发生了何事?”
“不过是许多蜜蜂要吃蜜,被蜜给蛰了一下。”墨渊辰眸光扫过风魅玦,笑着对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目光也看过风魅玦,顿时了悟地笑着点点头,便继续看飞羽公主。
听到墨渊辰的话,洛云继“噗”一下子将酒喷了出来,幸好及时侧身躲过,酒喷到了一旁,不过旁边立着一个宫女可遭了快,被喷了一身,洛云继摇手让那宫女躲开,他笑话地看着风魅玦。
“哼,有些人连蜜蜂都不蛰,有何可得意的。”风魅玦瞥了洛云继一眼,淡淡吐口。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该听到的人都能听得到。
洛云继精美的脸庞顿时一怒,丹凤眼瞪着风魅玦,半响,不屑的撇嘴:“爷好好的,干嘛非得让蜜蜂蛰?你以后就一直被蜜蜂蛰吧!多蛰些,爷在一旁看着给你贺喜。”
单莫钥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玄衾玉颜动了动。
墨渊辰端着酒杯的手一颤。
袁奕赪笑了。
依然只有尘离季依然面无表情。
“你笑什么笑!”风魅玦朝袁奕赪白了一眼,顿时俊颜一寒,死死地挖了一眼洛云继:“爷乐意,用得着你贺喜?你要是想贺喜也成,准备好贺礼,等着我迎娶雨儿用吧!”
“你少做梦!”洛云继脸上一沉,不客气地还了回去:“该准备贺礼的是你才对,雨儿姐姐是做定我的太子妃了。”
“你也少做梦!”风魅玦凉凉地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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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继冷哼一声,顿时二人两双眸子之间僻里啪啦火花四射。
单莫钥抽搐的嘴角一寒,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继续低下头,将酒杯斟满。
“皇祖母,飞羽好了!”飞羽公主此时也放下了笔。轻软的声音响起。
顿时底下熙熙攘攘的私语声都止了下去。
她的话落,立即有婢女将百寿图高举了起来展开,太皇太后老脸笑如春花,连连赞叹道:“好,好,飞羽的画功越来越纯熟了,假以时日,必可大成。”
“多谢皇祖母夸奖,飞羽这幅画卷就送给皇祖母了。”飞羽公主被夸奖,小脸熏红地向着玄衾瞟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太皇太后一怔,转眸看了玄衾一眼。只见玄衾含笑地看着那副百寿图,面色优雅而笑,收回视线。心底摇头,这玄太子太过深四海。连她活了一大辈子的人都看不懂。飞羽有这心,也是枉然。笑着慈爱地点点头:“好,皇祖母收下了!”
飞羽公主回座。文莘再次高喊:“下一位,飞云公主献舞。”
话音落,较之飞羽小不多的一位公主起身,同样对着太皇太后说了一句祀福的话,太皇太后笑着点头,她便曼舞起来。
飞云的舞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纤腰小步,曼回曲折,舞姿曼妙,小小女儿倒是初露了一些风情。
一时间也是令在场众人看得幸趣莹然。
紧接着文莘便按着花名册一位位的往下念。一个个皇室小公主都一一表演。自然也是不出琴曲歌舞之类的。
皇室小公主们都轮过去了,接下来便是皇室宗亲的郡主一一表演。这次多了一种新鲜花样的彩花鼓。又另在场人耳目一新。
众位皇室宗亲家眷表演过去,便开始轮到大臣之女。
文莘手执花名册向着言府桌席看了一眼,高声喊道:“言府小姐言梦灵,展示琴艺。”
文莘话落,太皇太后含笑点头:“好,让哀家听听灵儿的琴艺,灵儿可是京城第一才女。琴艺必然不同凡响。”
“灵儿不敢当,只是给太皇太后祀寿,太皇太后入眼就好。”言梦灵端庄站立,微微一礼,抬眼看了墨渊辰一眼,轻声道:“灵儿就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给太皇太后祀寿。”
“好,高山流水可是好曲子,也是历来曲子中意境之最难把握。哀家听听。”太皇太后笑着开口,老眼扫了一旁没理会言梦灵又看向单莫钥的墨渊辰,心中叹气。灵儿的知音,怕不是皇上了。可怜一个明事的孩子,也是皇后的料子,只是皇上不喜,怕是以后这路难了。
有言梦灵的婢女抱着琴走上前,放到桌子上,言梦灵见墨渊辰看单莫钥,心底黯然了一下便摆正心态,缓步走到了桌案前。虽然她现在不是他的知音,但是他是她的就行。
优雅端庄而坐,青葱十指碰触琴弦,缓缓有曲调流泻出指尖。虽然她极力地压抑心中的伤色,但曲由心生,依然不免有淡淡的愁色伤感溢出。但整体调子还是悠扬华美,可见琴上是下足了功夫,这京城各家小姐还真是难以在琴艺上比美。
不少人点头,目光流露出赞佩。
一曲终结,太皇太后大赞,墨渊辰目光转过瞟了言梦灵一眼,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么中规中矩木呐的女人还能弹出如此琴曲,倒是意外。不过不喜就是不喜。尤其是他自然听出来曲中那伤感之情,也只是意外片刻,便更是深深厌恶地撇开视线。
言梦灵自然接受到了墨渊辰的视线,先是一喜,然后便是感受到那样不掩饰的厌恶,顿时升起的希望沉落谷底。微微低垂着头掩饰住受伤,淡然端庄地走回了座位。爱了便是输了。这是前年一位动了情的姐妹对她说的话,当时她还有些嗤笑,如今却是深以为然。然而,不爱又如何,她的爱他能回应自是好,不爱却也影响不了她对他的爱。
落座,言梦灵抬眸看了眼墨渊辰,心里微微苦涩。这爱,她甘之如饴。虽然知晓慕容若雨说的那些通透话是为她好,如今她却不想也舍不得离开他,虽然爱得辛苦但能看到他心也满足。不过,在以后的深宫中,除了对他的爱,她会活得比别人轻快、自在!转眸看了眼单莫钥,见单莫钥回视了她一眼,她朝单莫钥淡淡一笑微微点头。
单莫钥回以淡淡微笑。既然她有了选择,那么她也不必再多管闲事。也好,人若无情便不是正常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
言梦灵轻轻吐口:“谢谢!”
虽然伴随着嘲杂声,但单莫钥看唇语听懂了。淡淡一笑,便转眸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菜,动了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言梦灵见她已经看到了,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容嫣然。
一旁的言夫人和言将军对视一眼,再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转而看向单莫钥,再转回女儿的笑脸,再次对视,蹙眉。
文莘再次高喊:“侯府四小姐五小姐展示琴琴艺,琴曲高山流水合奏!”
又是高山流水?众人齐齐一怔。
“哦豁,有戏看了!”凌云歆一笑。
“你小声点,低调吃瓜!”冷炘隐含笑语气轻柔道。
“嗨,那有什么。本公主又不像某些人没做过分的,怕啥!”她转眼间在风魅玦身上扫了一眼,再扫向穆阳。
离得近的几人自是听到了她的话。
风魅玦凤眸变冷,微蹙了蹙眉,脸色不善地看向她。洛云继一脸看好戏地笑着默声嘲讽着他。袁奕赪和玄衾则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只是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尘离季,算了,一开始就没在状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我说,凌云歆,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要不得啊!”风魅玦淡淡道。
“我说了什么吗?不是事实吗?还要我说?夫君,我说错了?”她无辜地看向冷炘隐带着三分委屈。
“你没有错,是他错了!”冷炘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回给风魅玦一个冷刀子。
“打一架?”风魅玦无语地看着二人。二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也就算了,还给他穿小鞋,真的让他气恼。
“才不!”凌云歆回绝,看向冷炘隐,“咱不跟野蛮人一般见识啊!”
“好!”冷炘隐含笑点头。
“你们,差不多得了!冷炘隐,我忍你很久了!”风魅玦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忍着。”冷炘隐淡淡回道。
“噗”,一旁的洛云继直接忍不住笑了出声。
玄衾脸上难得地带着一抹淡笑,一晃而过。这他没想到这凌云歆这么维护雨儿,倒是个不错的。
凌云歆确实在找茬,哪怕是风魅玦,她也不怕,在他雷区蹦跶。反正有她老公在,怕个锤子!老公在旁,天下她有!
要不是因着冷炘隐异世身份,风魅玦不想对上,早就给以教训了,哪由得她在自己面前造次。他深呼吸一口,“行,我记住你们俩口子了!”等他把雨儿娶到手,他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两口子。
“别啊,我怕会被人误传!”凌云歆还嘴。
误传什么?男女通吃!
“哈哈哈哈,看到你吃瘪的样子真的好爽啊!”洛云继笑着道。没想到这枫溪国长公主看着文雅,实际上这么火辣,嘴巴真毒。
“来,吃一块糕点,这个不错!”冷炘隐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凌云歆嘴边。
凌云歆咬了一口,“唔,不错,果然好吃!夫君真好!”
又撒了一次狗粮。
那边,慕容侯爷回头瞪着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和未来的皇后娘娘琴曲撞车,这曲子要如何弹?弹得好了便是盖过了言梦灵,弹得不好便是砸了这二人琴萧双绝的名声,给侯府平白丢人。
单莫钥嘴角微勾,不以为意。
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早就心中紧张上了,她们琴萧合奏弹奏的最好的就是高山流水。但是根本就没想到会和言梦灵撞上。不过二人心中一直对言梦灵京城第一才女名声嫉妒不满,自认为比得过言梦灵刚才的曲调。
没准一旦弹得好了,皇上和太皇太后一高兴,她们不嫁季王,直接被入了皇宫,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所以对于慕容侯爷的瞪视,二人虽然有些怯意,但是心中可不这么表现,只是低着头道:“爹爹,我们报琴曲的时候,也是不知道言小姐弹奏这个的……”
慕容易峰狠狠挖了二人一眼,连忙回身,对着上首的墨渊辰和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见谅,小女二人还是另外弹奏一首吧!言小姐的曲艺精纯,怕是天下间少有能比得上的。”
慕容侯爷话音未落,穆阳冷冷地哼了一声。冷哼声不大不小,但在如此静寂时候,显得尤为清晰。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穆阳。只见她神情不屑。
难道穆阳小主的琴艺比刚才言小姐的琴曲还要好?众人都收回视线,看向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倒也想听听琴萧双绝所弹出来的高山流水到底有多好。
“不用换,哀家到也想听听琴萧双绝弹出来的高山流水,到底是个什么意境。没有什么比不比得上的,只是图个乐子。”太皇太后笑着摇摇手。将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跃跃欲试的神色看尽眼底:“让两位丫头上来弹吧!”
“这…太皇太后……”慕容易峰还要再说。
“慕容爱卿就不必再说了,既然皇祖母想听,便让她们上来弹吧!正好朕也听听。”墨渊辰目光扫了一眼穆阳不屑的脸,掠过玄清玉不以为然的神色,同样笑着摆手。
慕容侯爷自然不好再说,只是回头警告地看了二人一眼。
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自然看不到慕容侯爷的警告,一心想胜过言梦灵。如果她们胜过了未来的皇后娘娘,那么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二人一人抱着琴,一人抱着萧,压制不住心中兴奋的走上了台。
慕容玉儿落座,将琴摆在玉案上,慕容艳儿手执着萧站在慕容玉儿身边。
不出片刻,二人对看一眼,琴声和萧声同时响了起来。
琴声幽婉,萧声优扬,二人琴箭合奏多年,自然无比熟悉,又都痴痴恋着尘离季,可谓心意相通。
一曲高山流水,和言梦灵的伤感忧愁不同,则是带着浓浓的缠缠绵绵的味道。但指法上倒是和言梦灵不相上下。
众人似乎被引入了一个花前月下,红罗软帐的氛围。好些女儿家齐齐娇羞地低下头,不少男子都心神驰往。
大殿内除了单莫钥自斟自饮喝得畅快,和那对吃瓜夫妇不在状态,不加理会。
风魅玦、玄衾、洛云继、袁奕赪、尘离季、墨渊辰、太皇太后等少数的几个人也是面色清和不见异样。
玄清玉、穆阳二人不屑外,其余人就连慕容侯爷想起了已逝的慕容若雨她娘,也被夺去了几分心思。
几乎整个大殿,都被异样的儿女心思纠缠着。
一曲终了,众人才醒过神,人人脸上都染了不正常的红晕。
慕容易峰此时惊醒,看着二人大怒。这样的日子,这两个孽女居然敢如此放肆……放肆轻浮,当众魅惑,简直是丢了侯府的脸面。
一张老脸气得铁青地伸手指着二人:“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真是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依然沉浸在自己琴曲编织的氛围里难以自拔,此时听到慕容侯爷的声音,齐齐转头迷惑地看着慕容侯爷。她们觉得自己弹的挺好的,更甚至发挥了以往都发挥不到的水平,为什么爹还恼怒地喊她们。
“你们……滚,滚出去!”慕容侯爷气冲五内。恨不得上前打死这两个不知羞的孽女。
“女儿家的心思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慕容爱卿这是气从何来?”太皇太后点头,转头看慕容侯爷气得铁青的脸,笑着道:“我老婆子觉得挺好,不愧是琴筹双绝,和灵儿的琴艺不相上下。”顿了顿又道:“赏!”
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一听太皇太后赏,顿时欣喜地跪地谢恩。刚才言梦灵弹奏,太皇太后可没说赏字,也就是说她们弹奏的比言梦灵还要好了。
一时间领了赏,喜不能自禁地走回了座位。路过单莫钥身边,高扬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慕容易峰被太皇太后一句话挽回了些面子,不好再说,只能坐下身。还气不过,回身对着二人怒道:“竟是些不入流的心思,等回去再收拾你们!”
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齐齐身子一哆嗦,不敢还嘴。
待慕容侯爷转过身,二人欣喜地看着赏得的东西,两张脸乐得跟花似的。等她们嫁给季王,或者是被召入宫,就再也不必受这个糟老头子的气了。心中做着美梦。
“下一位,礼部侍郎府的王心语小姐表演舞曲!”文莘扯着嗓子再次高喊了起来。
立即有一位小姐走上台。一边歌一边舞了起来。舞技比之早先的飞云公主更为纯熟,渐渐地将刚才被慕容玉儿和慕容艳儿迷惑的心思散了去,专心地赏着歌舞。
王心语下去之后,文莘按着花名册依次喊诸位小姐上台。但也再无什么新意,多不过是些前面女子都演过的琴曲歌舞,诗词歌赋什么的。
一连数位女人上台了又下去,寿宴此时也进行了一半。
单莫钥依然喝着酒,没有半分醉意。站在她身边给她添酒的宫女都心惊了,若雨公主都喝了好几坛子酒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这么能喝还不醉的。想劝她,又不敢言语。
玄衾心疼地看着单莫钥,风魅玦也看着单莫钥蹙眉。洛云继则是想着原来雨儿姐姐爱喝酒啊,那他风承国多得是美酒,等她嫁入风承国,一定管个够。袁奕赪也看着她,蹙了蹙眉,眼里有着欣赏,倒是没想到她一个女子居然这么能喝。尘离季倒是一直没注意她,一直都是慢慢的品着酒。墨渊辰向这边看了好几次,本来想开口阻止,但是见她没有半分醉意,品酒和喝酒的姿态说不出的优雅,想着她既然喜欢,便也喝吧!
凌云歆见她喝了那么多,心里有些心疼。她看向冷炘隐,低声道:“夫君,我不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
“无妨,难得放肆一回!或许是好事?”他安慰道。
是好事吗?凌云歆蹙眉。只有她知道莫钥的苦。或许,她是想借着这场宴席醉一回。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流连在单莫钥的身上,而她无知无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