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长,不知道——”
飙上演技的陈五东警卫员,憨哒哒地回道。
噎上了李光宗师长,扯了下嘴角,“!!!”嘶~这兵蛋子,真不知道?还是太能装?
“这老李,就不能直奔主题?”
“这是刚才饭吃得猛了,没法消化,撑着???”
坐着等结果的高松明政委,嫌弃地在心里头啾啾上李光宗师长。
“成,不知道是吧?”
“那就来个知道的。昨儿个是你哥打电话到部队找你的?”
李师长还是拐着弯,循序渐进式地来。
心一提的陈五东警卫员,依旧面色淡然,暗想开始了!
“报告师长,是,是我哥——”
这陈五东警卫员,反正来的道儿上立了誓,要一条道走到黑,听他团长活阎王陆辰霆团长的话。
“你哥?”
“你个兵蛋子,你知道老子在问你什么?你自个儿又回答的是什么玩意儿?”
“你那档案里,家庭成员关系那一栏填得是啥,你心里没个数,还‘是,是我哥’;那头电话的所在地可是京市的;你小子,给你个机会,想好了重新回答。”
李光宗师长觉得自己审讯麾下的兵蛋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声儿拔得不是一般的高,他牙缝里中午的剩菜渣子,对陈五东警卫“你好,你好”的。
掏了掏耳窝子的高松明政委,斜了眼双手掐上腰膀子,老激动的李光宗政委,“……”这老李,才哪儿到哪儿,激动了昂——
“报告——”
“我家里没有兄弟,只一个妹子;昨儿个打电话来的是我远房三叔公家的大儿子……我哥——”
“他,他巧了来京市。”
陈五东警卫员,那远房三叔公家的大儿子,游手好闲的,吃饱了就天南海北的游荡去,他那远房三叔公去世时,家里人都不知道往哪里找他。
这随口一诌,李师长没地儿查去——
眼中闪过茫然的李光宗师长听不会了,“……”远房三叔公家的大儿子???哥???就是说,这兵蛋子,真不知道——
嗯哩,这诌的……此哥非彼哥——
“我也大几年没和他联系了,昨儿个,我也不知道我哥是从哪里知道的部队电话,就……他说我娘摔了,我娘怕我担心不跟我说……额,严……严重……叫,叫我回去一趟。”
反正,陈五东警卫自个儿的娘前十来天,也确实摔了,他当时打过电话回去,知道的。
本来觉得有戏份足足的高松明政委,这下脑子有点宕机了,“……”这陈警卫员,不会真不知道他家团长的去向?他是因为一心想家里的事儿,所以这两天这表现?
这不,陈五东警卫员,说到最后哽咽磕巴上了,演技了得的,可以拿那啥小金人了。
不知道几天没洗头的高松明政委,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挠上了头,冥思苦想了起来。
眸光微动了下的陈五东警卫员,其实心里慌成尘土飞扬的漠,“……”团长,师长再问下去,我怎么继续编呐?不会了呀,会露馅儿的……呜……谁来救我。
面面相觑的两大佬,你瞪我,我瞪你的;两人这就给卡住,继续不下去了。
“你,你小子真不知道你家团长和苏医生两人的去向?”
抿了抿唇的高松明政委,不死心地出声。
“报告,政委——”
“我不知道。”
“团长他告诉沈营长也不会告诉我的,我容易秃噜嘴,平时团长都老训我。”
确实,就前天活阎王陆辰霆团长电话里还给他最后压了句:敢秃噜嘴泄露我和我媳妇儿的去向,回部队将你当南方的水稻天天摔你。
那熟了的水稻不得摔——
嘴角抽搐了几下的高松明政委,“……”好像这小子,是听说嘴欠把锁。
但是高松明政委,不像李师长那么直肠子,他肚子里可是弯绕得很,“……”不对,老子还是觉得这兵蛋子不对,活阎王陆辰霆团长身边待着的兵,不可能孬。
不能再被动了,得速战速决,陈五东警卫员扯着嗓门,就吼,“我今天下午要去请假,本来……”
一个激灵的李光宗师长,抹了下脸,捏了下鼻,声大如雷,“你小子,丫的,请假就请假,对着老子鼻孔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陈五东同志,“……”那不是紧张的。
被霹雳的雷声一怔的高松明政委,“!!!”
缓了缓的高松明政委,指着一脸拓满孝心的兵蛋子,“行,你去,现在就去请——”
“去去去……准了;七天,七天不够十天。”
“是。”
“谢谢政委,谢谢师长——”
何止谢谢政委和师长,还得谢他们俩大佬的祖宗……陈五东警卫员,如释重负,一个遒劲标准的军礼后,迅速的向后转,人逃一般地歘了出屋。
没问出想要的答案来的李光宗师长,“老高,你觉得这兵蛋子……”
“觉得啥觉得,还不叫人进来,给我们暗盯着那小子,你老家伙是忘了他是谁麾下的警卫员?”
高松明政委,压着声儿,激动得叨叨上。
恍然大悟的李光宗师长,“哦哦哦,对对对……余凡同志,余凡警卫员。”
下午约莫两点半,京市火车站。
“娘的,我就知道,高政委贼得很——”
提着一小袋行李的陈五东警卫员,斜了眼刀后,心中无声地气哺哺道。
嗯,他这是被逼得请假,回家探亲来着。
“嘿,还是团长懂高政委……”
继续演的陈五东警卫员,心中暗喜,并上了回老家的火车车厢。
“这……陈警卫员真上了火车?”
“那还难假,你我眼睛又都没瞎——”
“行了,火车开了,我们也回部队汇报去。”
“成,走。”
啧,余凡警卫员按部队两大佬的命令,安排了两个机灵的小兵跟踪陈五东警卫员来着。
火车上。
蓦的。
“我的天爷,那军人同志,哎……没摔坏吧!”
“老大姐,你咋知道,那跳下去的是位军人同志?”
“咋不知道,刚才就隔壁那座上坐着,他刚才进那厕所换了身衣裳而已,没一会儿的功夫,咋能认错?”
“嗨!大娘;那是军人同志摔不坏的,军人铁打的……”
“你这小伙子,那军人同志再铁打的,那不也是爹妈生的,身板子不也都是肉长的?”
啧,上了火车,到车厢换了便服的陈五东警卫员,在火车吭哧吭哧出一段距离后,竟然跳车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