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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这血玉，我已经命人培育了很多。
这几日会不断送去粮食被破坏的地方，按照今天的流程来即可。”
“粮食之局自然可解。”
“大秦万岁！”
齐云宵没有理会这些欢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方。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粮仓，走向国师府的方向。
王勉看着那道背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齐云宵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按照国师大人的吩咐，各自回去准备。”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议论，言语间全是对齐云宵的敬畏和崇拜。
今天这一日，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粮食被毁了，他说能修复，就真的能修复。
斩龙人来了，他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秦有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国师府。
齐云宵走进府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府里的仆人已经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将整个院子照得朦朦胧胧。
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后花园。
刚穿过月亮门，一道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国师。”
那黑影一身黑色劲装，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精瘦干练，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人。
齐云宵脚步未停，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话：“跟上来。”
黑影站起身，无声无息地跟在齐云宵身后，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齐云宵在桌案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说吧。”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密探跪在书桌前，双手抱拳，声音压得很低。
“国师，今日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观察了所有涉事粮仓的官员和守吏。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至少有十二个人有问题。”
齐云宵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密探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
“这十二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清，其中户部官员三人，仓场守吏六人，地方官吏三人。”
“他们分别在五日前、三日前、以及昨日，有过异常行为。
有的是突然变卖了家中财产，有的是将家眷秘密送出了皇城，有的是在粮仓出事之前就提前将自家粮铺的存粮转移到了别处。”
齐云宵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官职、住址、以及异常行为的描述。
他将名单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十二个人。”他喃喃道，“不多不少，刚好够一网打尽的。”
密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国师，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带人去抓？”
“不急。”齐云宵摆摆手，“现在抓了他们，能审出什么？无非是些小喽啰，背后的人还没露头呢。”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秦疆域图前，目光落在那七个标注出来的点上。
“粮食乃国家根本，斩龙人能如此轻松地破坏粮仓，说明他们内部有人，而且位置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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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密探，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继续盯着那十二个人，看看他们跟谁联系，联系的时候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条一条都给记清楚。”
“另外，派人暗中查一下朝中六部所有的官员，尤其是那些掌管钱粮、物资、调配的关键位置。不需要查他们有没有问题，只需要查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是！”密探领命。
齐云宵走回桌案后坐下，拿起那份名单又看了一遍，然后将其折好收进袖中。
“斩龙人以为用粮食就能拖住我大秦的脚步，以为毁了粮就能让大秦乱起来。”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不知道，大秦从来不缺粮食，大秦缺的，是干净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密探。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大秦之中那些有问题的官员全部拿下，换一批新鲜的、有用的血液来。”
密探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听出了齐云宵话里的意思。
这不只是在查斩龙人的内应，这是要对整个大秦的官场来一次清洗。
而那些因为粮仓出事而暴露出来的官员，就是第一批被清洗的对象。
“国师英明。”密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齐云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去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该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属下明白。”
密探站起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齐云宵睁开眼睛，从袖中取出那份名单，展开，又看了一遍。
十二个名字，十二个位置，十二颗随时可以被拔掉的钉子。
但他没有急着拔。
钉子留着，才能钉住线。线还在，才能顺藤摸瓜。
他要的不是这十二个人的命，而是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些人。
那些胆敢勾结斩龙人，胆敢背叛大秦的人。
一个，都不会放过。
齐云宵望着那些星星，嘴角微微上扬。
“想跟我比快？”
他喃喃道，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说话。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们破坏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血玉，他确实不止一块。
而且，远远不止。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国师府的大门就打开。
十几匹快马从府中奔出，马蹄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一个精壮的骑士，怀中都揣着一块用黄绸包裹的东西。
那是血玉。
一共十二块，每一块都是用大隋皇族的黄金血脉以血养玉之法炼制而成，每一块都价值连城，每一块都是一座移动的粮仓救星。
十二个骑士分成十二路，朝着大秦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