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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愣住了，纷纷抬起头，顺着齐云宵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身穿灰色麻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齐云宵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躲在后面看了这么久了，还不滚出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嗖。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人群最后方。
是从那个灰衣男子身上剥离出来的。
那个灰衣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化作一具空壳。
而真正的斩龙人，此刻正站在那具空壳旁边。
一身黑衣，银色面具，和昨夜来国师府的那个斩龙人龙尊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这人的身形比昨夜那个高了半个头，气势也更凌厉，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开来，露出中间一大片空地。
齐云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新出现的斩龙人龙尊，冷笑一声：“之前那个废物死了吗？”
斩龙人龙尊缓步走上前，在齐云宵面前三丈处停下。
他的银色面具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太没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砂纸，“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齐云宵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换了个稍微像样点的，但也只是稍微。”
斩龙人龙尊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齐云宵腰间的玉石上，透过衣袍都能感觉到那块玉石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倒是你啊，齐云宵。”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厉害，真是太能给人意外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阴沉：“不过我更相信这世上没有神仙。你的一块玉石，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效果？”
他的目光从玉石移到齐云宵脸上，死死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一块玉石不可能克制我斩龙人的血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齐云宵能听见。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齐云宵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斩龙人不是很厉害吗？”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得像是在逗弄一个孩子。
“你猜啊。”
斩龙人龙尊沉默了。
斩龙人龙尊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阴冷，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在笑。
“以血养玉，对吗？”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齐云宵没有说话。
但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斩龙人龙尊的笑声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哈哈哈，不愧是齐云宵啊！”
他猛地止住笑，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到！”
“玉石不可能克制我斩龙人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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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向齐云宵腰间的方向，“但是以血养玉，玉石之中有刚阳血脉，就会把我们斩龙人的血脉吸走。”
他开始在齐云宵面前踱步，一边走一边说，语气越来越快，像是在给台下的学生讲课。
“我就是用斩龙人的血脉产生霉气，在封闭的粮仓之中腐蚀粮食，让粮食发霉发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齐云宵。
“而你，以血养玉，让血玉把血脉霉气吸走。”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勾勒什么图案。
“所以这以血养玉的血脉，用的是大隋皇族的血脉，对吗？”
他看着齐云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大隋皇族黄金血脉才能克制我斩龙人血脉。”
“然后打开粮仓四周，通风，血脉产生的血运霉气就会被吹走，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此局自然就解了，对吧？”
齐云宵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斩龙人龙尊滔滔不绝地说完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被人看穿秘密的窘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孩子炫耀自己刚学会的知识。
等斩龙人龙尊说完，齐云宵才慢慢开口。
“对。”
他只说了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斩龙人龙尊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齐云宵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中的嘲讽浓得像墨。
“说出去？”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以为你们斩龙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寒冬腊月的北风。
“就算我说出去，全天下都知道了我用的是什么手段，你们斩龙人又能如何？”
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斩龙人龙尊。
“你们还是破解不了。”
斩龙人龙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齐云宵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大隋皇族的黄金血脉克制你们斩龙人的血脉，这是天定的，是阴阳相克，是五行相生。”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对方心里。
“你们斩龙人再怎么挣扎，再怎么使手段，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伸出手，拍了拍斩龙人龙尊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但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是大秦国师，一个是斩龙人龙尊。
一个是猎物，一个是猎人。
但此刻，谁也说不好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斩龙人龙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齐云宵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上。
面具下的那张脸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齐云宵收回手，退后一步，双手负在身后。
“你们斩龙人，从第一代龙尊开始，就想破解黄金血脉的克制。”
“几百年了，破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