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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2章 这就是梅花
    橘城。

    黎问音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百来名白魔法学生和二十名黑魔法师扭打成一团,目前战况不相上下。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黎问音越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魔法师们对黑魔法的了解程度真的太低了,堪称荒漠。

    按理来说,经受家族培养、万里挑一,还在学院内接受过正统训练的学生,是不应该敌不过资质普通、使用的黑魔法都很简单的普通黑魔法师的。

    这座橘城还主商贸,擅长攻击的黑魔法师不在这里。

    可是这些学生就是完全不了解。

    完全不了解对面使用的黑魔法,不能着急抵御,用魔法抵御会被瞬间反噬,反而只需要保持情绪冷静,就会毫发无损,一旦着急忙慌就中了黑魔法的计。

    拿魔力值、魔法技巧来比,这群白魔法学生每一个都高出这些普通黑魔法师几倍。

    可是知识差异、信息差异,让他们反而在人数五比一的情况下,才只是堪堪勉强维持个平局。

    黎问音叹气。

    “这......”苏茗江惊慌地看过去,脸边冒着虚汗,无措地瞧着面前的混战。

    老者向上前喊人。

    黎问音抬手拦住他,不让他上前。

    然后,在两人惊惧的目光之下,黎问音扬手一指,一团火焰立即从她的宽袖中钻出,以燎原之势,顿时从中燎起一道火墙,把混战的双方隔开。

    其实就是添了黑魔力的火焰,用普通的水就可以扑灭。

    但白魔法学生这边惊恐地望着这道火墙,感受着浓郁的黑魔力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而黑魔法师那边则感受到好强的黑魔力!比他们的黑魔力都纯正强大好多!此人一定来头不小!

    黎问音借着这样的信息差,成功止住了这场混战。

    她冷声,只吐出了一个字:“停。”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哈?怎么都不动了?不打了吗?”人群中冒出一个长着赤红血眸的矮个子。

    罗琦摆着脑袋左右看了一圈,眼睛一尖,瞧见了某人,惊喜道:“诶!你!酸梅酱!”

    苏茗江:“罗学姐?”

    令狐沅也冒了出来:“苏学长?”

    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是......”

    苏茗江介绍:“这位是救过我的前辈,我们正在商讨解救毒城的事。”

    在苏茗江向她们二人解释前因后果时,黎问音保持着高冷形象,默默立在一边思考扫盲的事。

    未来的白魔法师学生们对黑魔法的了解真的堪称文盲,禁黑禁的太过,禁到谈黑色变讳莫如深了,以至于一点黑魔法知识都没,非战斗力很强的白魔法师,遇到真黑魔法师,真是一点招架能力都没。

    黎问音就吃过很多次这样的苦头,不懂对面所用黑魔法什么功效,不懂对面所持黑魔器什么用,黑魔气释放出来还具有很强的威慑作用,吓都吓死了。

    就像小白瓷。

    小白瓷在之前是十大禁器之一,出自萧语、吸收万物,哇塞听着恐怖死了,排斥排斥,封禁封禁,打死打死。

    可真当做法研究出来,公布于世,人们自己能做出来,拿到手里一研究,发现......也还好吧,不是那么恐怖,也没那么好用,还是得看使用者是谁,强大的不是小白瓷,是萧语。

    黎问音低眸。

    她想改变世人对黑魔法的看法,又不是让所有白魔法师集体去当黑魔法师,毕竟黑魔力侵蚀仍然非常可怕,疯子黑魔法师仍然占全体黑魔法师的95%或者更高。

    黑魔力侵蚀带来的后果更是非常惨痛,司则翊在原小说中,就是因为黑魔器,精神崩溃疯了的。

    黎问音希望人们能够正视黑魔法,不忌讳,开始了解黑魔法,这样,基础的喜怒哀乐情绪黑魔法攻击,白魔法师们就能应对。

    而对黑魔法师,则按罪处罚,事出有因,没有祸害人的,类比秦珺竹,就不应处罚,其他那些拿黑魔法嚯嚯人的,就按罪大小处刑。

    这样一开放,没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研究黑魔法相关事物,像目前的黑魔力侵蚀,或许不再是感染上就死路一条,也并非只能用昂贵无比还秘密的祛黑美白魔药才能解,解药能被创造出来,然后慢慢变得越来越普遍惠民。

    每种黑魔法,也会被研究出会造成多少侵蚀,编辑成册,供世人参考......

    只是。

    现在这些还太远了。

    只能想想。

    黎问音无声地看向远方。

    她在走一条很艰难的路,艰难到几千年来无人实现,希望开创一个黑白不再两立,魔法就是魔法的时代。

    黎问音苦笑了一下。

    她要是真能创造出来,肖像得被印在面值最大的钱币上了吧?

    ——

    令狐沅在旁观察苏茗江和那位神秘兜帽前辈。

    令狐沅自然认识这位苏酌云的双胞胎哥哥。

    她有仔细分析过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学长,在各方面有什么差别。

    首先,身高不一样,弟弟苏酌云要高一点点,大概两厘米左右。

    然后,虽然兄弟俩都很正直善良软绵绵,弟弟偶尔......却要更顽固倔犟一点点,哥哥性格更软好说话。

    有一次令狐沅路过,正好撞见君麟在给苏酌云布置作业,苏酌云不太高兴地皱着眉,直接对君麟说“这个课题我不喜欢,院长,请让我换一个”。

    用请求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话,还是在拒绝君麟布置下来的任务。

    敢拒绝君麟的人真不多吧,苏酌云就是其中一个。

    南宫执则是另一个。

    那件事是去年发生的,令狐沅没入学,是听说的来的。

    据说南宫执的一个朋友有一天,在公共课堂上闯了大祸,被关去了学生会地下狱。

    君麟当时不太愿意把这事交给学生会去处理,于是指派南宫执去学生会提人,要亲自提审他那个犯了事的朋友。

    南宫执很不高兴地拒绝了,对君麟说这不合规定,请院长不要以权谋私,说现在流程就是要在学生会有个定论后再轮到院长评判的。

    把君麟给气够呛。

    后来,听说南宫执拒绝了君麟后,自己跑去了学生会,把犯了事的朋友教训了一顿,又被朋友骂了。

    令狐沅是这么听说的,但不太相信。

    那位南宫学长有朋友?这太令人难以置信的,在令狐沅看来,他像是那种会严格审核周围每一个人,层层挑选后合格了的才勉强颁发一个朋友籍,而至今未曾有人能通过他的魔鬼审核的类型。

    其次,他会拒绝君麟院长的要求?也挺难以置信......作为君麟最得力的学生,南宫执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不到家人那种程度,他怎么会因其他人怀疑君麟院长判断的正确性呢?

    令狐沅想象不出来,只当做风言风语听听得了,真实性可能较低。

    令狐沅刚听说苏茗江的事时,挺惊讶。

    倘若换作是她,站在苏茗江的角度,的确没办法不对自己弟弟产生一点怨恨的。

    可苏茗江竟然真的不怨,他反而一直感慨自己弟弟很优秀,他作为哥哥却逊色不少,很惭愧。

    还真不是装的,天然纯白,苏酌云也是这么纯真,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哥会怨恨自己。

    兄弟两这么循规蹈矩乖乖宝,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呢?

    令狐沅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就一种可能性了,大概就是那种听从家里安排,和同样绵软乖巧的女孩子在一起吧?

    “酸梅酱,”罗琦直接问了,“这么说,你现在是在和黑歹徒合作?”

    “怎么说话呢,”老者翻了个白眼,“你这小丫头。”

    “嗯,”苏茗江点头,“我想追随前辈一起救毒城,改变这里的人们对白魔法师的看法。”

    这很不循规蹈矩啊,令狐沅像嗅到了什么般盯了过来。

    黎问音冷声指挥苏茗江:“你去说服你们那边的人,这些黑魔法师我来统一。”

    苏茗江点头:“好的,前辈。”

    苏茗江问罗琦:“罗学姐,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罗琦听苏茗江解释了半天,没听懂啥,但懂了个现在不能和黑魔法师打,要先救人。

    “就是搓那个小瓶子吧?没问题!”

    她乐呵呵地一拍胸膛:“那帮了你们,我就不是大恶霸了,我是大好人!”

    苏茗江:“?”也没人说过她是大恶霸呀。

    令狐沅眨了眨眼,轻轻咳了咳。

    黎问音无声打量她们。

    还以为这两个作为君大鹅学生,也会很固执的,但意外的挺好说话的......果然呐,经历过南宫执的固执后,其他人都不能算固执了。

    “这位,前辈?”罗琦摸着下巴端详戴着面具的黎问音。

    黎问音:“嗯?”

    罗琦超级直接:“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和阑尾炎很像。”

    “什么阑尾炎?”

    “是外号,”令狐沅帮着解释,“她在说一个名为黎问音的女生。”

    黎问音:“?!”

    见她沉默了,令狐沅摆了摆手:“前辈不用管,师姐的直觉很强,但也经常不准的,会瞎说。”

    明明这位神秘的前辈招式性格什么的都和黎问音不一样,黎问音也不可能是黑魔法师,不知道罗琦为什么会认为她们很像的。

    黎问音却汗流浃背了。

    好恐怖的直觉。

    “我错了?”罗琦不服气地一扭头,很快又接受了,“好吧,你脑袋聪明,听你的。”

    苏茗江罗琦令狐沅三人去向白魔法学生们解释了。

    黎问音沉着步子走向黑魔法师们。

    令狐沅一直在盯着自己和苏茗江,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这位罗琦学姐的直觉......也真是太恐怖了。

    还有。

    为什么她外号是阑尾炎啊?!

    ——

    栗城。

    “哎呦,要了命了,你慢点。”寻舟渡的声音追在后面飘。

    穆不暮提着魔杖一个劲儿地在前面冲。

    穆不暮快刀斩乱麻,一击一个魔法师,她的任务很简单,把黑魔法师都打晕了捆一起,接着尉迟权会带南宫执等人过来,说是演一出戏。

    演什么戏穆不暮不知道,但她任务就是绑了这座城所有的黑魔法师。

    穆不暮停下,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后面的寻舟渡。

    她分明没说话,眼睛里却写满了“师哥你行不行”。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寻舟渡阴着脸走过来,“我行。”

    穆不暮不信。

    她寻思着寻舟渡真是她见过的最娇弱的男人了,连小裤头东方芜都比他结实。

    完全就是豆腐。

    寻舟渡又说:“别在心里偷偷骂我豆腐。”

    读她心了?穆不暮疑惑。

    “没读。”寻舟渡低眸琢磨着她手中拖着的人。

    还说没有?穆不暮看他。

    寻舟渡在思考事情:“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六,”穆不暮冷硬着声音,“原来是开挂了。”

    寻舟渡:“?”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知道黑曜院的人脑子都是怎么长得。

    “托你的福,”寻舟渡拖着一大袋子黏土,是用来做魔法陶土的,“我手还没恢复好,就忍着剧痛当苦力。”

    拿不动?穆不暮伸手:“给我。”

    寻舟渡不给:“拿得动。”

    穆不暮感觉很莫名其妙。

    让他帮忙他要抱怨,不让他帮忙他又不乐意,怎么这么麻烦,人还很脆很娇弱。

    寻舟渡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但他不想解释。

    很难说,他就是心里疯狂唾骂自己贱的要命了,身体却停不下,就矛盾扭曲成了怨声道载地忙忙碌碌。

    还有......寻舟渡思索了半天,说道:“我总感觉不妙,我想现场算一卦。”

    穆不暮:“竹简还是梅花?”

    竹简卜术是师父教的,梅花易卦是寻家的。

    寻舟渡冷着脸:“梅花。”

    从师父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用过竹简卜术了。

    只不过,梅花易卦只能占算特定某个人的命运吉凶,竹简卜术可以具体问某一件事。

    穆不暮立在旁边,让他占算。

    紧接着,她就看见寻舟渡从袖中抽出一条竹简。

    “不是梅花吗?”

    寻舟渡捏着竹简,沉着脸:“这就是梅花。”

    “?”穆不暮疑惑,好行吧,那这就是梅花吧。

    她果真是我的大凶吧,刚重逢就破了戒,明明立誓再也不用竹简卜术的,哪怕占算出了自己的大凶,也没想过用竹简的。

    结果现在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穆不暮可能有危险,他就破戒拿出竹简了。

    寻舟渡沉默地盯着手中竹简。

    管他的,这就是梅花。

    一大半魔力抽去,寻舟渡踉跄了一步。

    穆不暮快准稳地扶住他,看他的眼神更像在看豆腐了。

    竹简上烫着四个金字。

    「一场虚惘」

    穆不暮:“你问了什么?”

    “我问,”寻舟渡若有所思地盯着竹简看,“白城异动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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