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皮衣男子没了主意。
“难道要尝试再次交涉？”
“我不认为【店长】下回还会像这次一样耐心。”
蹲在天台边缘的红发男子跳下，朝着戴着眼镜的亚裔开口。
“别忘了对方还有直接杀伤灵魂的手段，如果惹怒了他，赵的性命恐怕不保。”
被红发男子称作赵的，就是眼镜亚裔，后者拥有可以控制飞禽的超凡能力，在这个小队中担当侦查以及传讯的职责。
“不管怎么说，先向上面报告吧。”
“不行！”
这一建议，遭受到皮衣男子的强烈反对。
“他们知道了之后，只会把交涉失败的责任推到我们头上，然后命令我们继续。倒不如直接逃跑。”
“斯卡加德家族绝不允许任何背叛行为。”
红发男子缓缓摇了摇头。
“我甚至怀疑，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专门的小队在监视。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要与他们闹翻比较好。
如果他们真的要求我们继续交涉，届时再逃跑不迟。”
他说完之后，便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交涉状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优雅慵懒的女子的声音。
“失败了。”
红发男子直言不讳，而后低声将自己小队所遭遇到的情形复述给了对方。
最后忐忑问了一句。
“我们需要怎么做？”
“不需要。”
女子在电话那头给出的答案，令红发男子愣了一下。
“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撤退吧。任务的酬金很快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明白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提示音，红发男子这才清醒过来。
“斯卡加德那边怎么回复的？”
“那位女士说，我们可以走了。”
“为什么？！”
……
“为什么？！”
女子挂断电话之后，身后的沙发上，卷发的西装男子立即起身。
他来到了女子面前，紧紧盯着对方棕色的眸子。
“没有完成任务的废物，根本不配获得斯卡加德的赏赐，你这是在浪费家族的财富，蕾娜。”
“这不是浪费，而是必要的维稳手段，德里克。”
蕾娜没有搭理对方，踩着高跟鞋，来到桌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饮下大半。
伴随着酒液入腹，那张白皙而精致的面容升起了一抹酡红。
“我们和传奇超凡者结下仇怨，除了核心成员之外的依附者都因为卡林顿家族的覆灭陷入恐慌状态，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再增加内部分裂的风险。”
男子嗤笑了一声，显然对蕾娜的考量不屑一顾。
“那群墙头草本来就靠不住，不如早点离开的好。”
蕾娜见到对方这个态度，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她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而后再次倒上。
卡林顿家族庄园一夜蒸发，家族成员被全部屠戮的消息，引起了上流社会的大地震。
他们这些权贵，平时交往的时候心中总是盘算着如何保有自己的利益，侵占别的家族利益，但这些老对手真的被消灭之后，却没有了吞并财产的想法。
他们第一次知道，自己过去所倚仗的权力和财富，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竟如此脆弱，一时之间全部陷入了恐慌。
“【店长】拒绝交涉，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西装男子德里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斩钉截铁的态度，可以彻底打消其他家族绥靖的想法，将资源整合起来，用于和【店长】对抗。”
“说到底是出身底层，没有多少见识的乡巴佬。他根本不清楚，众多家族联合起来的力量。”
军火、医药、法律、政治……
能成为美利坚顶尖家族，他们的影响力早就不止于自身所在的州，更能辐射到整个国家乃至盟国。
一旦拧成一条绳，这股力量甚至可以轻易摧毁一个非五常国家。
“是什么使你产生，他没有见识这等荒谬的错觉？”
蕾娜听到了对方的谬论，冷声开口打断。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在乎？”
她在家族之中的等级和德雷克相同，但消息渠道要更加丰富。
昨天下午的时候，蕾娜就从联邦调查局的家族成员那里得知了完整的资料。
封锁伦敦街区，全灭为悬赏而来的超凡，利用读取记忆的能力获悉一切后，仅仅用两小时时间就横跨了大西洋以及整个美利坚国土，回到了位于加州的古董店。
在那之后，又前往缅因州将卡林顿家族覆灭，而最后一次现身，则是在加州联邦调查局，于众目睽睽之下，灭杀了最后一个卡林顿血脉。
这些事情单拎出一件都已经惊世骇俗难如登天，可如今却在短短不到24小时之内接连发生。
蕾娜更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对方所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不是，那恐怕只有整个美利坚军队全部动员起来，才能与之一战。
这是真正的，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国家！
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和解的可能，蕾娜都不会置之不理。
只是，斯卡加德并不是蕾娜一个人说了算的。
除了她之外，更多决策层对于议和始终保持着暧昧态度。
他们并不是不知晓【店长】的惊人实力，只是中途加入的密教，让他们多了些许抗衡的勇气。
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通过神秘仪式凭空召唤出来的灰雾，诡异而强大。
甚至将全盛状态下的【店长】，困在一栋大厦之中。
蕾娜不知道更高层的家族元老与密教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能确定，后者绝对在元老们面前证明了自己足以抗衡苏凡的实力，并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否则，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身边，电话声不断响起。
德雷克正在和不同家族的代表，就联合一事，进行洽谈。
显然【店长】并不只是拒绝了斯卡加德一方的洽谈请求。
前者音调高亢而愉悦，显然非常享受这一职责。
而蕾娜则是在微醺之中，离开了这间房间。
过度思考实在是太过消耗体力，她现在必须回到自己的住所，去摄入一点“东西”补充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