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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天道残影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虚无的混沌与无处不在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地失去意义,唯有最本源的力量与因果的丝线,如同冰冷的蛛网,在虚无中若隐若现。

    藏情之的意识,从一片极致的黑暗中缓慢浮起。上一刻的记忆还残留着被奉天楼禁制反震、鬼鸩令恐怖气息锁定的剧痛与濒死感,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置身于这片无法理解的诡异空间。身体似乎完好无损,甚至之前所受的重创、损耗的怨煞之力都已恢复,但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渺小与寒意,攫住了他。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无法形容这个声音。它并非通过听觉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冰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又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压,仿佛是整个宇宙规则的具现化低语。

    藏情之悚然四顾,却看不到任何实体。但他知道,那个“存在”就在这里,无处不在。

    “谁?” 他嘶声问道,猩红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惊疑。这地方,这感觉远超他理解的任何境界。

    “赋予你‘存在’意义的存在。” 那声音平淡地陈述,不带任何情感,“你以为,你那无限复生、不死不灭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命运对你特殊的眷顾,还是你自身怨念凝结的奇迹?”

    藏情之身体一僵。无限复生……这是他追逐那个身影、宣泄无尽恨意的根本倚仗。他从未深究这能力从何而来,只当是某种诅咒或恩赐,是他与生俱来、与那女人纠缠不休的宿命烙印。

    “难道……不是?” 他声音干哑。

    “当然不是。” 那存在意志的声音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并非情绪,而更像是一种漠然的讥诮,如同造物主俯瞰自己作品中一个运行出错的齿轮。

    “那是我给你的。在你第一次,也是真正意义上最后一次死亡之时。”

    第一次?最后一次?藏情之脑中混乱。他记得自己追逐那个女人无数个轮回,死过很多次,又活过来很多次……哪一次是第一次?

    “你欲颠覆六界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的那一战,可还记得?” 天道的声音刮开尘封的记忆,“那些在你手中陨落的所谓大能,他们是谁的拥护者?”

    一些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骤然闪过藏情之的脑海!尸山血海,星辰崩灭,无数强大的身影在他手下哀嚎陨落,他们的怒吼与诅咒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名号……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深入骨髓又似乎隔了万重纱的名字……

    “他们是……夙璇的拥护者。” 天道替他回答了,声音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藏情之的灵魂上,“你欲颠覆的,是‘夙璇帝君’治下的六界秩序。你挑战的,是她的规则体系。而你,败了。不过你也削弱了她的大半势力……”

    败了……

    更清晰的画面冲击而来!混沌的战场中心,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红衣猎猎,眼神冰冷,额间……似乎有什么印记?她甚至没有问他缘由,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手——

    一掌 筋脉惧断!

    两掌法力尽散!

    三掌 他的魔躯开始溃散!

    四掌 魂灵撕裂!

    五掌 意识湮灭!

    六掌灰飞烟灭。

    是了,他想起来了。不是慢慢死去,也不是力战而竭。是被那个名为夙璇的存在,以绝对的力量,六掌之下,拍得魂飞魄散,真灵溃灭!那是真正的、彻底的终结,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天道的声音将他从濒临崩溃的记忆碎片中拉回,“在你真灵即将彻底消散于规则洪流中时,是我,截留了你最后一点破碎的灵识,将其与‘不死’、‘追踪’、‘怨念增强’等规则碎片强行糅合,重新‘塑造’了你。赋予你这具看似不死不灭、实则受我意志驱动的躯壳与灵魂。”

    藏情之如遭雷击,僵立原地。他引以为傲的无限重生,他追逐不休的执念动力,他存在的根本……竟然都是被赋予的?是被眼前这个“存在”随手捏造的工具?

    “你活着的使命和价值,便是利用这重生与追逐的特性,去干扰、削弱、最终帮助我对付夙璇。” 天道的宣判冰冷而无情,“她是叛道者,是天道规则中最大的‘变数’与‘逆鳞’。她的存在本身,便阻碍着‘规则’的方向演化。我需要一柄能够穿透她层层防护、扰乱她凡世生命轨迹的‘毒刃’。而你,恰好合适。”

    “可我……” 藏情之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逐渐升腾的暴怒,“我每一世追逐的都是沈穗儿!是那个女人的转世!我恨她,我想要她痛苦,想要毁了她的一切!”

    “愚蠢。” 天道的评价简短而刻薄,“你追逐的是夙璇的转世。但你看你做了什么?一世又一世,沉迷于那些可笑的、凡俗爱恨的纠葛,被那女人转世身偶尔流露的、虚伪的温情或冷漠所牵动,像扑火的飞蛾,一次次撞上去,然后自取灭亡。你的‘恨’,掺杂了太多无用的东西——爱而不得的嫉妒,求而不得的怨愤,甚至可笑的占有欲。这些情绪让你变得盲目,冲动,易被利用。你忘了你真正的‘使命’,是不惜一切代价,削弱她,摧毁她,而不是上演一出出令人生厌的痴缠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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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厌弃:“你的表现,令我失望。耗费了如此多的规则资源与因果线,却收效甚微,甚至几次三番差点被她的转世身反向利用或净化。若非暂时没有更合适的替代品……”

    藏情之浑身冰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否定了“自我”存在的虚无与暴怒。原来,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追逐与恨意,都只是一场被设计好的、可笑的木偶戏?他自以为是的“不死不休”,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把不太听话的刀?

    “最后一次机会。”

    天道的声音骤然加重,整个虚无空间都随之震荡,冰冷的规则之力如同枷锁,紧紧缠绕住藏情之的魂魄。

    “回归你的‘使命’。找到夙璇的转世身,沈穗儿,或者她可能隐藏的其他身份。不惜代价,不计手段,削弱她,摧毁她此世的根基,打断她的历劫进程。若你再像以往那般,被无谓的情绪左右,重蹈覆辙……”

    天道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那停顿中蕴含的,是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抹杀意志。

    “那么,‘藏情之’这个名字,连同你这份被我赋予的、扭曲的存在,将从所有时空、所有因果、所有记忆中被彻底擦除。你不会再有机会‘重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从未存在过。而你追逐了无数世的那个人,也将永远不再记得,曾有你这个‘错误’。”

    彻底的消失。比死亡更彻底的虚无。

    藏情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的终极恐惧。

    “谁是夙璇?” 他忽然嘶声问道,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偏执与最后一丝挣扎,“与我何干?我恨的是沈穗儿!是那个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又一次次离开、伤害我的女人!什么夙璇帝君?前世是她杀了我又如何?我追的不是她!”

    他试图抓住那点属于“自己”的恨意,那点似乎源于他本心、而非被赋予的执念。哪怕那恨意扭曲不堪,那也是“他”的。

    “真被她打傻了?还是自欺欺人到了这个地步?” 天道的声音里,那丝讥诮更加明显,“夙璇,便是代表当时六界秩序,将巅峰时期的你六掌打得灰飞烟灭的那个女人。也是我亲手将你破碎的灵识糅合重塑,投入轮回,让你生生世世、不死不休去寻仇、去纠缠的那个目标。”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碎藏情之最后的自我欺骗。

    “她,自然就是你追逐了无数个时空,爱不得,恨不得,求不得,放不下的——那个女人,沈穗儿,或者说,她每一世的名字与化身。”

    “你恨的,从来不只是某一世的‘沈穗儿’。你恨的,是那个在最初,以绝对力量将你彻底摧毁,定义了你的‘败亡’与‘弱小’的——夙璇帝君。”

    “而我,给了你‘复仇’的机会与资格。现在,是时候履行你被赋予的、唯一的‘价值’了。”

    虚无的空间开始波动,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要将藏情之的意识“推”回现实。

    “记住,这是最后的机会。为我所用,或者……彻底无用。”

    天道冰冷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化作一道烙印,深深镌刻在藏情之的灵魂核心,那是无法违背的使命,也是悬顶的利剑。

    藏情之的意识在回归现实的眩晕中,最后“看”到的,是无数记忆碎片疯狂翻涌、碰撞、重组。前世战场上的惊鸿一瞥与毁灭之掌,与后世轮回中,那个或冷漠、或温柔、或狡黠、或痛苦的女子面容,渐渐重叠……

    沈穗儿……夙璇……

    原来,他追逐的,从来都是同一个太阳。只是前世被其光芒灼烧成灰,后世则变成了扑火的飞蛾,围绕着那点余温,上演着一幕幕自以为是的恨海情天。

    而现在,提线的主人收紧了绳索,给出了最后的指令。

    是继续做那只被操控的、追逐虚妄之火的飞蛾,直至被彻底焚毁抹除?

    还是……真正举起那柄被赋予的“毒刃”,刺向那个,既是他一切痛苦源头,亦是他扭曲存在唯一意义的太阳?

    意识沉入黑暗前,藏情之猩红的眼底,最后翻腾起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混杂了极致恨意、荒谬、恐惧,更深沉的绝望与疯狂的决绝。

    弃子,该落向何处?

    噗通!噗通!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血液再次流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伴随着剧烈的、仿佛被拆散重组的疼痛。

    藏情之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宫苑角落,身上血迹斑斑,内腑剧痛,但致命的伤势竟然在缓慢愈合——那不死的能力仍在生效。

    而鬼鸩令的攻击并未持续太久。在无差别地“清洗”了一轮滞留在天祈境内、气息明显的六界异端,主要是那些反应慢或实力不济的倒霉蛋,并将大部分心怀叵测者吓得屁滚尿流逃离天祈国境后,那枚悬浮于空、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令牌,似乎也消耗了部分力量,嗡鸣声渐歇,炽烈的红芒缓缓收敛,重新变得古朴幽暗,但它并未回归奉天楼,而是静静悬浮在沈穗儿的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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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对于沈穗儿而言,危机并未解除。

    攻击型人格的被动触发,源自鬼鸩令守护规则与圣鸩灵职责的本能,强大、冷酷、高效,却也失控。她的感知被无限放大,锁定着一切“非人”、“异界”、“邪能”的波动,杀意如同冰封的潮水,冲刷着她的理智。

    她能看到、能感知到那些仓皇逃窜的能量,能“听”到京城各处残留的惊恐与咒骂,能感觉到脚下这座皇宫、这个国度因帝王受袭、禁制触发而产生的细微“震怒”。

    她就像一具被灌满了毁灭指令、却失去了精准操控能力的杀戮兵器。

    就在她将最后一丝残留的、冰冷的目光投向皇宫某处阴影——

    那里,刚刚“死而复生”、气息微弱但依旧带着令鬼鸩令厌恶的怨煞波动的藏情之正试图隐匿——并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足以湮灭魂魄的幽暗红芒时……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划破夜色的流星,带着决绝与焦急,不顾一切地冲入了她的攻击范围与感知锁定!

    葬情察觉到了鬼鸩令的异动,更感知到了沈穗儿状态的极端不稳定。他看到她眼中那片陌生的、毫无感情的锐金色,看到她周身散发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冰冷杀意。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本能地想要靠近她,唤醒她,或者……至少挡在她与任何可能伤害她或被她毁灭的东西之间。

    “阿策!穗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然而,此刻的沈穗儿,或者说被鬼鸩令攻击本能主导的“圣鸩灵”,对外界的呼唤几乎毫无反应。她的“意志”里只有“瞄定异端”、“清除威胁”。

    而葬情——本质上也属于“非人”范畴,甚至因其与沈穗儿的密切关联和强大力量,在鬼鸩令此刻的极端判定中,或许比那些逃窜的妖魔更显眼、更“异常”!

    就在葬情冲到她身前数丈,试图用自身灵力去安抚、去隔绝那狂暴的鸩煞之力时沈穗儿指尖那点凝聚的幽暗红芒,失控了。

    那道红芒,并未射向藏情之隐匿的阴影,而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撞向了挡在前方的葬情!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血肉与灵魂同时被侵蚀消融的轻响。

    葬情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蓝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他胸口被红芒击中的地方,没有流血,却迅速蔓延开一片诡异的、仿佛被灼烧又像是被冻结的暗金色痕迹,那痕迹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灵体,散发出嗤嗤的声音。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原本纯净的蓝眸变得涣散,气息急剧衰弱下去。

    沈穗儿眼中的锐金色剧烈动荡,如同碎裂的琉璃,痛苦、惊骇、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她周身的冰冷煞气为之一滞,头顶悬浮的鬼鸩令也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攻击本能仍在叫嚣,但她看着葬情倒飞出去、灵体受损的模样,所有的攻击倾向都在这一刻被更本能、更强烈的情感冲垮!

    她调动起体内与鬼鸩令同源、却又蕴含着生机的另一部分力量——那是属于圣鸩灵、也属于她自身轮回积累的治愈与净化之力——指尖泛起柔和的白金色光芒,朝着葬情笼罩而去!

    就在那治愈的光芒即将触及葬情身上那片侵蚀痕迹时,一个宏大、漠然、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冲击了她的意志

    “夙璇。”

    仅仅两个字,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禁锢了她的动作,也冻结了她试图涌出的治愈之力。

    “你既动用鬼鸩令,行清除异端、守护规则之责,便该知晓,何谓‘公正’。”

    天道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无波,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异端,非仅指跨界而来、心怀叵测之妖魔鬼怪。那些本不该带着前世记忆、逆乱时空回归的‘重生者’,那些本不该以灵力化形、滞留人世的‘毒灵’,甚至……因规则破损、命运篡改而获得异常能力的‘你自己’……皆在‘异端’之列。”

    “清除,便当一视同仁,无有偏颇。你此刻凝聚治愈之力,意欲何为?是想……徇私吗?”

    沈穗儿的动作僵在半空。治愈的白金色光芒在她指尖明灭不定,如同她此刻剧烈挣扎的内心。那声质问,刺破了她因葬情受伤而激起的汹涌情感,直指她行为背后的矛盾与“不公”。

    是啊,如果严格按照鬼鸩令的规则,严格以“清除一切非正常、干扰秩序之存在”为标准,那么君沧温、君扶玉这些重生者,葬情、妒玉颜这些化形的毒灵,甚至她自己这个因种种变数而觉醒力量、搅动风云的“夙璇转世”……是否都算“异端”?都该被“清除”?

    她救治葬情,是不是就是一种偏私?一种对规则的违背?

    那道声音,在审判她的“道心”。

    沈穗儿缓缓抬起头,眼中的锐金色尚未完全褪去,却燃起了另一种火焰——那是被质问、被逼迫到绝境后,反而彻底燃烧起来的、属于“夙璇”的桀骜与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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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虚空,仿佛在与那个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道”对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荡开来,竟隐隐与天道之音分庭抗礼:“你若是天道,我若是夙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洞悉与自嘲,“那我大概,能猜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你作对了。”

    “偏私?” 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陡然转厉,“我偏私,又如何?!”

    “天道,你口口声声‘公正’、‘法则’……那我问你,你做到了真正的公平公正吗?!”

    “若不是你纵容默许,甚至暗中推动,那些异界势力如何能一次次轻易跨界,干涉凡尘,扰乱我的命轨,残害我的亲友?!我为何会拥有这些所谓的‘异端能力’?不正是被你步步紧逼、不得不寻求自保与反抗的结果?!”

    “你说天命注定,因果循环……那好,你扪心自问,君清阮、南轩遇、南轩禹、沈霁霖……他们前世那悲凄绝望的命运,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吗?!还是你,为了对付我,为了削弱我可能凝聚的力量,私自篡改、扭曲了他们的命数?!”

    “你扶持你选定的‘气运之子’,默许甚至纵容他们仗着气运为恶,践踏秩序,残杀生灵,以此来彰显他们的‘威严’与‘天命所归’……这,就是你所谓的‘公正’?!”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以我自身的气运、我积攒的功德、我守护的人心,去扶持新的、不同的‘气运之子’,去对抗你那扭曲的‘天命’?!”

    天道沉默了瞬息,似乎没料到她即使失忆了也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反击。随即,那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冰冷威压:“我是天道。我的意志,便是你们必须顺从的法则。质疑,便是悖逆。”

    “法则?必须顺从?” 沈穗儿嗤笑出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若真能决定一切,想杀我,还不简单?何必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如此庞大的精力,布下重重棋局,引动六界风云?”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虽因鬼鸩令的反噬和葬情受伤而有些不稳,但那股属于帝君的、历经万世而不磨的傲然与威严,却在此刻迸发:“既然你不能直接抹杀我,需要借助规则,借助他人,借助这无数纠葛因果来算计、来削弱……那你又有什么资格,以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我进行说教?!”

    “高高在上、不知其踪的天道,凭借最初的规则之力,靠着修补旧制而存在的你……” 她的目光仿佛要烧穿这层层虚空,直视那规则的源头真的在与祂对视一般,“当真比得上我一世世沉沦凡尘,亲历悲欢,积攒下的气运、功德,与人心?!”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以万物为刍狗,视众生如棋子的天道……和一个会偏颇、会护短、会玩弄人心、也会笼络人心,却真实存在、能被看见、能被找寻、有事真敢扛、有仇当场报的夙璇帝君……”

    她停顿,环顾四周——虽然虚空之中并无他人,但她的声音却仿佛传遍了冥冥中的每个角落,传向了那些或许正在暗中关注此地的、六界的残余意念:“你说,这六界众生,若真到了需要求助、需要依靠、需要有人主持公道的时候……”

    “他们是会想起那个虚无缥缈、冷酷无情的‘天道’,还是……”她抬起手,指尖那点白金色的治愈之光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她的话语,变得更加凝实、温暖缓缓落向重伤的葬情。

    “找我这个,偏颇护短,却至少……” 她看着葬情苍白的面容,声音低沉下去,“有温度、可触碰的‘帝君’呢?”

    “六界无事时,想杀帝君者众;六界有事时,找帝君者亦众。” 她缓缓总结,带着一抹看透世情的讥诮与了然,“可谁曾听说,有事之时,众生会去叩问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有一个顾念私情、或许霸道、却真实护短的帝君撑腰……” 她最后看了一眼虚空,仿佛是对天道,也仿佛是对所有能听到的存在,轻声问道,却已有了答案:“谁不喜欢?”

    白金色的治愈之光,终于毫无阻碍地落在了葬情身上,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驱散那诡异的暗金侵蚀痕迹。

    鬼鸩令在她头顶微微震颤,似乎在天道的威压与宿主的意志之间摇摆。最终,它缓缓收敛了所有光芒,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沈穗儿的眉心。

    攻击型人格如潮水般退去,锐金色的眼眸恢复成原本的深邃黑瞳。

    天道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但沈穗儿知道,这场辩论,没有输赢。只是立场的宣示,与道路的选择。

    她选择了她的“偏私”,她的“护短”,她的“有温度”的规则。

    而天道,必将以祂的方式,继续祂的“公正”与“算计”。

    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个层面。

    她弯腰,轻轻扶起意识模糊的葬情,将人抱走。

    远处,阴影中,刚刚“复苏”、将这场天道与“帝君”的对话尽收耳中的藏情之,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比之前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对了,除了杀她,或他死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干掉执棋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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