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思目瞪口呆,
“……不会吧!
她若不想传授给我,不理我就是,
干嘛把秘籍送来给我练?”
滕素儿一时也语塞,对啊!
方后来晃晃头,“管那么多!
反正,她家这秘籍,常人是看不到的。
现在有了机会,白看白不看!”
方后来看得很仔细,一页页翻到最后,
“哎,盘金戗针不是四十九路吗?
怎么这本只有四十路?”
滕素儿挑挑眉头,“你不知道,
孙家顶级杀招“织女绣星河”,
只有练会最后九路,才能使出来。
一旦出手,五丈之内,片瓦不留。
老东西就是靠这一招,从韩武通手里逃出生天!
她怎会轻易拿出来!”
“哦!”方后来点点头,“不过,前四十路能拿出来,她倒是也够大方了!”
方后来继续翻看,
“三十路至四十路的用法,
我见她与云初容对战过。
我当时就觉着很厉害,我得学一学。”
滕素儿哼了一声:
“你当她为何敢拿出来前四十路?
没有她自家功法心得配合,
前四十路针法,一般人不可能学得大成!
而且,你又不用针对敌,学这个无用。
除非你对做衣裳感兴趣?”
方后来瞥她一眼,“我其实压根没打算学会盘金戗针针法,
我想间接弄明白,这一手顶级的控物技巧。
她与云初容对战,让我发现这针法施展,与兵书排阵倒是契合。
你也知道,我的这点本事,依托的是我那阵法。
说来好听,是个金刚境,其实遇到强敌,除了你指点的破风十字斩,其他手段太过匮乏。”
滕素儿笑道,“你还算自知!
我曾想过为你找一门契合的武技,
但这些武技得长时间修炼,一时三刻未必有效。
费时费力不说,与你阵法又不契合,效果也不够满意。”
方后来笑笑,“我不求功法顶级,够用就行。
眼下,这本秘籍不但正合我用!
与你排兵布阵,说不定,也有些可取之处。”
哦?滕素儿知道他与兵法一途还是有些底子的,不由地又端详起那本书。
方后来又看向李哲思,“你们惯用的五人阵,
也可依书中变化,以柔克刚,节省体力。”
滕素儿对武学一途,自然是顶尖高手,被方后来这么一提醒,便刻意往军阵方面去琢磨,
细细品来,不住点头,“我虽然用不着,但有些地方,值得给平川军借鉴。”
方后来顺便讲讲自己对阵法融合,滕素儿边听边纠偏,李哲思听得两眼放光,茅塞顿开。
三人琢磨了好久,
方后来逐渐有些心得。
他摆了十根绣针出来,分别穿上五彩线,如之前那般一字排开,
然后,双手握拳倏地弹指,
十根绣针带着长线,悄无声息的飞出,
若不是牵着五彩线,李哲思甚至都没看见绣针飞过身侧。
那些绣针越过绣架,方后来肩膀微动,绣针头仿佛被谁捏住,转瞬又折返,
来回三两下,将整个绣架,笼罩其中,
方后来随手捏了五雷诀,真力急转,
“看好!”
说完翻腕松手,翘了兰花指,遥遥一点。
那些框住绣架的五彩线,瞬间绷紧,犹如钢线,勒得粗木绣架吱吱作响,
“三息之后,裂!”方后来轻轻吐字。
“噼啪.....噼啪,绣架木架挤压声,立时不绝于耳。
果然,三息一到,
“嘭”!粗木绣架连带着上面的绣绷,绣布,全在一瞬间炸裂,散了满地木屑布片。
李哲思瞠目,“方兄弟,功力见涨哇!”
滕素儿笑嘻嘻拍着手,“不错哟!再练熟些,有些不动境也能被你吓一吓!”
方后来长吁一口气,果然有效!
“你们也看过我控刀剑对敌。
但手法不够精细,且只能瞬发瞬灭,”
“这一次,做到了控细物,而威力不减,
真力精准施为,且可层层叠叠堆砌,
威力也大了好几成!”
他沾沾自喜看着滕素儿,“刚刚用了一成功力都不到。
但足以证明......是与我阵法相得益彰!”
高兴过后,
又皱眉扭头对李哲思道,
“我刚刚亲手练了针法秒门,
觉着素姑娘说的没错!那孙霓裳真在戏耍你!”
他伸手将秘籍递给李哲思,
“这秘籍,刚刚,咱们也推敲过!
你再细细琢磨,
我有了金刚境真力,第三十路以上的针法,才能如臂指使。
其实,之前,我还曾暗地演绎了一遍,发现三十路到二十路,没有宗师境真力,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何况,你破甲都没到,孙霓裳又不教你运功法门,更不教你孙家心法,
就连骨节放松之处,都不告诉你,
你学到二十路出头,便不可能再有效果。
如素姑娘所言,所谓自学自悟,短短几日能领会三十路,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哲思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在桌前,
“是啊,难怪我总练着不得劲。”
他使劲揉了揉一头鸡窝般的头发,将头埋下去,
“孙姑娘.....与我,当真有缘无分么?”
方后来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怕是真姑娘,就是年纪太......老!
也不知道她耍什么手段,如何能把你一个,仪表堂堂的年青壮汉子,迷得神魂颠倒?
滕素儿嫌弃地看李哲思一眼,
旧吴的兵,心绪还是差了点意思。
本想骂他几句,
但看他为了博入赘孙家,五大三粗的汉子苦练针法,
硬将自己逼得瘦了一大圈,又觉着骂不出口。
方后来看他沮丧,只好含含糊糊道,“凡事往前看,或许还会遇到更好的!”
他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更坏。
“哇!”李哲思竟然嚎啕起来,在那抹眼泪!
“遇不着更好的了!
我都三十了,第一次遇着她这么一个姑娘,也喜欢剪裁,又能说话说到一起。
她待人友善,会对我总是笑,会对我说话温温柔柔,还手把手教我制衣。
如今,我与她没机会了!”
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对了眼,老姑娘关也不好过啊!
想到,一个气血方刚,心思坚韧千里乞讨,也要追凶的汉子,
几天功夫,竟然为了那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孙霓裳在哭?
方后来心里非常不痛快,
“闭嘴吧你!这么多年没女人,你不也过来了?”
“之前,不是没遇着她吗?”李哲思激动了。
滕素儿看着李哲思一时哭一时激动,不由地撇方后来一眼,
低声,“行了,别说话了!
还得我,治他这一根筋的货!”
滕素看向李哲思,厉声道,“哼!在我手底下白白呆了这么久!
一点蹊跷看不出来!
你嫌命长了,就去入赘孙家吧!”
李哲思哭声,果然戛然而止,面上惊惧,“掌柜的要杀我?”
滕素儿举起秘籍,“孙霓裳要杀你!“
李哲思举着袖子擦了擦眼,“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