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小子,够个爷们,是个手子,但就算你够手,不服我也不行,不服我就得他妈收拾你!”
这时,北京过来的兄弟和深圳本地的手下都在屋里,鬼螃蟹率先忍不住了:“代哥,干他就完了!管他服不服,你说咋干!”
“干,肯定得干。”加代说完,直接拨通了肖厚明的电话。
“姓肖的,你还算个爷们。”
“别扯没用的,你就说啥意思。”
“你准备好人,我过去整你,听着没?”
“操…你啥时候来?”
“一个小时左右就到,就在你松岗夜总会,我去找你。”
“行,加代,你来多少人我不管,但你只要敢踏进松岗,我就让你他妈回不去!”
“口气挺大,那就试试,看谁让谁回不去!一会儿见面再说!”
“行,你来吧!”肖厚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加代拿起电话一拨:“把兄弟们都给我叫齐!一个别落下!”
铁驴、丁建、耀东、大志、左帅、马三,一个个全接到信儿,火急火燎往这边赶,没一会儿就聚齐了。
加代把屋门“哐当”一关,盯着哥几个:“对方现在不服咱,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知道该咋办!咱总部要回深圳,回来就是摆事的!多少年没在深圳动过手了,现在外地的都比本地的怕咱,咱能不能在深圳站稳脚跟,就看这一仗!今天必须打一场硬仗,重振咱的威风!”
左帅一听,立马拍着胸脯嚷嚷:“吹啥牛逼!哥?干他就完了!”
丁建也红着眼,语气狠戾:“哥,你就说干谁,我直接送他上路!”
“好!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加代点点头,又看向铁驴。
铁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家伙:“哥!谁这么牛逼?等会儿我进门就突突他,谁他妈也不好使!”
加代拍了拍他肩膀:“行,到了之后看情况,必须把他们干服气了拉倒!”
“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他们突突没影了!”
“好,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加代交代完,转头看向刚回来的江林和藤小月,把江林叫到跟前。
“江林,你别跟我们去。”
江林一愣:“哥,为啥不让我去?是不是觉得我打仗不行啊?”
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沉声道:“这事到现在,不光是陈耀东被打、场子被砸的事了,还牵扯到小月被绑。伤到自己人,这口气咱必须出!你有别的任务。”
江林急了:“哥,你们都去,我咋能不去?”
“你有你的事!”
加代语气坚定,“你带点钱去市总局,看看是老大还是老二值班,你跟他们熟,去陪他们抽抽烟、聊聊天,别的话啥也别说,等我通知,我告诉你啥时候行动,你再动手!我领人过去办事,你在那边盯着,行不行?”
江林琢磨了一下,点头应下:“行哥,我听你的!”
就这么着,加代当场分兵派将,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次带的人不算多,拢共五六十个,但个个都是能打的好手,手里基本都攥着冒烟的家伙,全是硬茬子。
十四五辆车排成一队,浩浩荡荡从罗湖出发,直奔夜总会杀去。
加代特意让大志跟自己坐一辆车,路上反复叮嘱:“一会儿到地方,把雷管子往夜总会里扔,扔不进去就扔门口,记住没?”
大志连连点头:“行哥!必须的,我记牢了!”
而另一边,肖厚明接到加代要来的消息,也把人全集合了,一百五六十号人堵在夜总会里,个个摩拳擦掌。
肖强攥着家伙,眼神凶狠地瞅着肖厚明:“明哥,加代一会儿就来了!我在深圳待了十来年,就听过他的名声,从没见过真人!今天我非把他干废!”
肖厚明一听,咧嘴一笑:“行!有强子你这话,我还怕啥?加代一会儿来了,你就打头阵,给我往死里干他!”
排骨陈在旁边也说:“明哥!你别看我瘦,我瘦归瘦,筋骨里面全是肉!我不比肖强差,早就想揍加代了!一会儿我跟强子我俩打头阵,出去直接搂他就完事!”
“好!你俩一会儿就带头冲,出去就干!”肖厚明这边也是狠角色,一点不怵。
文瑞祥在旁边瞅着,上前小声说:“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呗,有啥不能说的!”
“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好,我永远跟你一条心。我打仗不行,但玩心眼、出计谋绝对够用!。”
“啥意思?”
“就是提醒哥一句,咱得……。”
另一边,加代领着五六十号人,风风火火赶到肖厚明的夜总会门口。
车子“吱呀”一声齐刷刷停稳,众人立马下车。
加代伸手冲陈耀东喊:“给我拿一把11连!”
王瑞在旁边一愣:“哥,你干啥啊?这么多兄弟在呢,你还用亲自拿家伙?”
加代瞪了他一眼:“别吱声,消停看着就完了!”
接过11连子,加代直接站在门口,嗷嗷喊:“肖厚明!肖厚明你给我出来!”
屋里的肖厚明听见喊声,把门拉开一道缝。
加代一摆手:“哥们儿,我叫加代,把门打开,出来说话!你怕我啊?”
肖厚明把门彻底拉开,往门口一站,左右两边立着排骨陈跟肖强,气势十足:“我怕你?今天敢让你来,我就没怕过!”
“不怕我就行。”
加代嘴角一勾,“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咱俩必须没一个,你说,是你还是我?”
肖厚明冷笑:“加代,我告诉你,肯定是你!就算是我,也得拉着你一起陪葬!”
“行,哥们儿,你够种!”加代回头喊了一声,“大志!”
“哥!”大志立马应道。
肖厚明正纳闷呢,不知道加代叫大志干啥,眼瞅着大志手里拎着一捆绑好的小雷管,“咔嚓”一点火,雷管“嗖嗖”冒着烟,带着火星子,跟打靶似的,直奔夜总会门口飞了过来!
排骨陈反应那是相当快,瞅见冒着火光的雷管飞过来,一把薅住肖厚明的脖领子,“啪”地就往屋里拽,跟着伸手“哐当”就去关门。
可门刚关到一半儿,那捆滋滋冒白烟的小雷管“啪嗒”就砸在门口了,紧跟着“轰隆”一声巨响,直接就炸了!
这一下没炸着人,屋里这帮小子躲得都挺利索,但门口的玻璃、门框可遭了殃,“咔嚓嚓”一阵响,玻璃全被震得稀碎,碎渣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没等屋里人从爆炸声里缓过神来,大志那边第二捆雷管又点着了,“嗖”地一下又扔了过来,“啪叽”正砸在紧闭的大门上,又是“咕咚”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屋子都跟着颤。
两发雷管子炸完,夜总会里边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多多少少都有点害怕了。
肖厚明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都变了:“什么玩意儿?这帮小子是真狠呐,上来就用雷子!”
排骨陈在旁边攥着拳头喊:“明哥!我出去干他们!”
肖强也红了眼,撸着袖子就要往出冲,嘴里还喊着:“跟他们拼了!”
肖强刚往前迈两步,身后跟着的小弟也都往前来,就等着冲出去跟外边的人干仗。
两伙人眼瞅着就要在门口撞在一起。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外突然响起了11连子的枪声!
“哐哐哐!!”
子弹跟雨点似的,全打在大门和剩下的玻璃上,打得门板咚咚响,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排骨陈和肖强立马就不敢动了,死死盯着大门!
这时候要是敢开门出去,不得直接被打成筛子啊?
这一顿枪足足打了几十响,等枪声一停,门外立马传来丁建喊叫声:“我他妈看你们谁狠!有能耐出来一个!来来来,跟我比划比划!”
“我姓丁,叫丁建!是个爷们就出来跟我对枪,咱俩单挑!我直接干没你,打死你!”
“来来来,出来!谁牛逼?不敢出来就是孬种!敢不敢出来?”
肖强听得火冒三丈,眼珠子红了:“我操!我出去会会他!”
说着就要冲,肖厚明一把死死把他拉住,急得直骂:“兄弟!你他妈傻啊?你这出去不得让人当场打死吗?”
“他们现在在外边把门口堵得死死的,手里全是家伙,他们不敢轻易进来,咱也不能贸然出去!硬冲就是送死!”
这时候,陈耀东、左帅、丁建、孟军这些人,全都端着11连子,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夜总会门口逼过来,枪口始终对着大门,脚步没停,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离门口越来越近,两伙人的距离越来越短,最激烈的冲突眼瞅着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呜呜哇哇——哇哇——”
红蓝警灯一闪一闪,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就见二十来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嗖”地一下就冲到了夜总会门口,直接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车上的大喇叭立马就开始喊话:“都他妈别动!保持原地!谁也不许动!谁动当场击毙!”
加代一瞅这阵仗,当时就懵了,心里咯噔一下:“你妈这是……咋回事啊?咋突然来这么多警察?”
手里攥着家伙的兄弟们也全都慌了神,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毛一瞅这阵仗,赶紧凑到加代身边,压低声音:“哥,二哥来早了!咱没通知他,他咋来了呢?”
加代眉头一皱:“不是江林叫的人,我没让他来啊!”
说话的功夫,警车越来越近,加代眯眼一瞅车牌号,压根不是市总局的车,再看带头那辆车里坐的,竟是厅里的老三…三毛!
加代立马挥手喊:“赶紧的!都回去上车,家伙事儿全扔车上,快点!”
这帮兄弟再猛,也不敢在警察面前亮家伙,一个个“哇哇”往车上跑,手忙脚乱把枪全塞车里藏好。
等人都上了车,加代又一挥手:“都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铁驴这时候懵头懵脑凑过来:“哥,我咋整啊?”
加代推了他一把:“快走!你先跑!赶紧的!”
“哎哎!”铁驴也懵了,摸了摸脑袋,撒腿就往旁边跑没影了。
这帮警察既不是加代安排的,也不是江林通知的,全是文瑞祥暗地里搞的鬼!
自打加代给肖厚明打完电话,军师文瑞祥就偷偷给自己的关系打了电话,这事肖厚明压根不知道。
屋里的肖强瞅着外边的警车,气得骂:“妈的!加代真不讲究!居然叫警察来了!”
排骨陈也跟着嘟囔:“哥,加代这是玩阴的啊!咱真不该放那个女人走!”
肖厚明脸色铁青,咬着牙说:“兄弟们都听好了,今天晚上要是出不去,咱就认了!大不了进去蹲几年!”
这时候文瑞祥从后边凑上来,摆了摆手:“肖强、排骨,别吵了!哥,不用怕,是自己人。”
“自己人?”肖强一愣,“谁啊?”
“老田,我找的老田。”文瑞祥说道。
肖强一听眼睛亮了:“老田?行啊!他跟你关系这么硬?”
肖厚明盯着文瑞祥:“老田咋来了?”
文瑞祥叹了口气:“哥,我实话跟你说,老田是我叫来的。”
“你啥意思?叫他干啥?”肖厚明语气立马沉了下来。
“哥,我也是没办法!咱打不过加代啊!”文瑞祥急忙解释,“你看他才带五六十人来,明显是探路的!真要打起来,他喊个五六百上千人都能来,咱根本干不过!”
“我这也是为了大伙好,不能跟他硬拼拼命。我寻思着先下手为强,把他搬倒,咱才能起来!”
“你这么干也太不讲究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哥,我不能说啊!”文瑞祥一脸无奈,“我要是跟你说,你肯定不同意!这事是我做的,丢不了你的名,这是我想的法子,行不行?”
肖厚明寻思了寻思,现在说啥都晚了,只能闷头叹了口气。
外边,加代迎着带头的老田走了过去,这老田正是田富兴。
田富兴下车后叉着腰,瞅着加代这帮人,一脸凶相:“你们挺狂啊!谁让你们上车的?都他妈给我下来!”
加代赶紧上前,摆了摆手:“田局,别着急,别冲动。”
田富兴斜着眼打量他:“你谁啊?是带头的?”
加代伸手想跟他握个手,田富兴却把手背到了身后:“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是哪家的,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眼里还有王法吗?”
加代一瞅老田这态度,赶紧陪着笑脸:“哥,能不能让我自我介绍一下?”
老田斜着眼:“说吧,你谁?”
“大哥,我是深圳的加代,我跟你们厅里的高厅长关系不错,要不我给高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哪个老高?单位二把那个老高?”。
“对,就是他!”
老田摆了摆手,示意加代往旁边走:“来,过来。”
加代跟着他走到一边,老田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加代?”
“对,我就是加代。”
老田脸色一沉:“你啥意思?挑战我的权威?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啥后果不?再说了,你领几十号人过来干啥?给我添堵呐?”
“田哥,我真不知道你来,也不知道谁找的你,更不知道你为啥来,我今晚就是来办点事,谁也没伤害啊。”
“放屁!”
老田直接骂了一句,“你想伤害谁?拿那些家伙干啥呢?我没到之前,你们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加代,你别闹了,你既然认识老高,就该明白咋回事,知道不?”
俩人正说着话,文瑞祥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老远就喊:“田哥!”
老田瞅了他一眼:“瑞祥啊。”
文瑞祥走到加代身边,伸手笑着说:“这位就是代哥吧?你好。”
加代跟他握了握手,没说话。
文瑞祥转头看向老田,立马换了副委屈的样子:“田哥,就是他!加代他们把我们堵在夜总会里打,往里边扔雷管,还用11连子打我们!他们车里全是家伙事儿,你说这事儿咋处理?”
加代盯着文瑞祥,冷冷地说:“兄弟,我们手里有家伙,你们没有吗??”
文瑞祥立马反驳:“我们那是自卫!我们啥也没干,就在夜总会里待着,是他们先动手的!田哥,这是当场抓现行,明显目无王法,得把他们带回去好好问问!”
加代眼神一厉:“兄弟,你跟我玩这套?想过后果没?”
文瑞祥低下头,装作无奈的样子:“代哥,我哪敢想后果啊!我大哥骂我不讲究、不仁义,我都认!找警察确实不讲江湖道义,但我没办法,我是为了我哥。”
加代冷笑一声:“行啊,挺好。”
老田在旁边一看,直接开口:“行了,加代,你跟我走,你手下兄弟也都回去配合调查。”
加代皱着眉:“田哥,我认识你们厅里的高厅长还不行吗?非得打电话咋的?”
“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也得跟我回去,这是程序,是办事流程!”老田态度强硬。
“我要是不走呢?”加代也来了脾气。
“吹牛逼?你可以试试,看我管得了你不!”老田瞪着眼。
文瑞祥一笑,“代哥,跟他走吧,花点钱就能摆。我们没想把你咋地,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的。”
加代看着文瑞祥:“说完了?”
“说完了。”
加代没再理他,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号。
老田一把拦住:“你干啥?先跟我回去!我让你打电话了吗?”
“田哥,就5分钟,打完电话我立马跟你回去。”
“你找老高没用,他马上调走了,说不定我就接他的位置了,到时候你找他也白搭,还打鸡毛电话?”
“田哥,你等我打完,行不行?就一会儿。”加代坚持着。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开口:“是贵哥吗?”
“哎呀我操,弟弟!”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正是之前在汕尾跟加代干过仗,后来经勇哥调解和解的贵哥。
自打那以后,贵哥知道加代背后有勇哥撑腰,俩人关系处得反倒越来越好。
“哥,你在哪呢?”加代问道。
“没啥事,正打麻将呢,一会儿出去吃宵夜,咋的了兄弟?”
“哥,咱关系好不好?”加代直接问。
贵哥笑了:“你咋说这话!咱那是相见恨晚,必须好!上次那事儿之后,哥就一直看好你,再加上有勇哥在,你这话多余了!有啥事直接说!”
“哥,你帮我处理个事儿。”
加代沉声道,“我这边有人要抓我,是厅里的,你跟他说句话。”
“行,把电话给他!”
加代把电话递到老田面前:“田哥,你接一下。”
老田疑惑地接过电话,刚开口:“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贵哥的声音:“你谁啊?你是老田不?”
老田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陪着笑:“哎哎!是我是我!你是……贵哥?”
“知道我是贵哥就行!我告诉你,加代跟我是过命的哥们儿,你他妈敢抓他?”
老田吓得一哆嗦:“哎呀,哥,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兄弟!”
“不知道?我告诉你,加代要是出半点事,我唯你是问!听明白没?那是我最好的兄弟!”
“不能不能!我就是带他回去走个流程,真没啥别的意思!”老田连忙解释。
“走流程可以,但不能有半点纰漏!敢动他一下,你试试!”
“行行行!我知道了!绝对不敢!”老田连连点头,“我把电话给加代。”
加代接过电话:“贵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
贵哥大大咧咧地说,“我跟他说了,你跟他回去一趟,肯定没事。他要是敢把你咋地,我直接整死他!”
“行哥,我知道了,谢了哥!”
“好嘞,有事再给哥打电话!”贵哥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文瑞祥在旁边瞅着这情形,心里立马慌了,感觉情况不对。
加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是会找关系吗?你等着,看我能不能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