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坐在监控器后面，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卡特琳娜的每一个动作。

    

    今天的戏份是爱丽丝独自潜入保护伞公司的地下实验室，在狭窄的走廊里遭遇第一批丧尸。

    

    卡特琳娜穿着紧身黑色皮衣，完美地勾勒出她从肩膀到腰际的流畅曲线，每一寸面料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着她的身体。

    

    皮衣的哑光质感在冷色调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她的红发被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凌厉的下颌线。额角有一道道具血浆做出来的擦伤痕迹，反而给那张精致的脸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她的腿很长，黑色战术靴裹着小腿，每一步都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和精准。

    

    她正在拍一条近身格斗的长镜头。左手战术匕首反握格挡，右手消音手枪同时点射三个目标，然后一个侧踢踹开从侧面扑来的丧尸。皮衣在她转身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腰部的布料绷紧又松开，勾勒出腹肌的轮廓。落地的一瞬间她已经重新调整了持枪姿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皮衣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克里斯看着监控器里那张被冷光照亮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斯嘉丽·约翰逊，他穿越前那个世界里最性感的女人之一。

    

    此刻监控器里的卡特琳娜，那种混合着危险、性感和绝对自信的气质，和记忆中的斯嘉丽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种能在男人分心的一瞬间切断他喉咙的锋利。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放在一边，从监控器后面站了起来。

    

    “卡！这条过了。卡特琳娜，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下下一个镜头。”

    

    卡特琳娜从片场中央走过来，随手把道具枪插回腰间，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碧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皮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能看到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哪里需要调整？我刚才那个侧踢的落地方位应该没问题吧。”

    

    “动作没问题。”克里斯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肩膀两侧伸过去，握住了她持枪的手腕，“但是持枪的姿势需要调整一下。你点射三个目标的时候，手腕的角度太固定了。真正的特种兵在近距离交火时会微微转动枪口，用最小的动作幅度锁定下一个目标。这样。”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手腕做了一个微小的旋转动作。卡特琳娜的手臂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后的碎发上。她微微侧头，碧绿色的眼睛从眼角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的手放得还挺自然的。”

    

    “我在教动作。”

    

    “教动作需要贴这么近？”她故意往后靠了靠，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皮衣的质感光滑而微凉，隔着克里斯的衬衫传递过来。

    

    克里斯面不改色，手掌从她手背上滑到她的腰间，轻轻按了一下她的髋骨。“还有这里。你侧踢的时候重心偏后了，落地需要更靠前。下次起腿的时候把髋骨往前送，整个人的重心压上去，力道会更大。”

    

    卡特琳娜低头看了一眼他按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干燥的温热。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髋骨往前送？像这样？”她微微往前顶了一下胯，动作故意放得很慢。

    

    “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我记住了。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吗？”

    

    克里斯收回手，表情依然一本正经。卡特琳娜转过身面对他，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她伸手整了整他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你知道吗，你每次教我动作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试镜那天。你坐在评委席后面，用同样的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看猎物的眼神。”她拍了拍他的胸口，退后一步，“不过我不介意。反正你教的动作确实有用。髋骨往前送，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候，助理山姆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用手捂住话筒小声说道：“老板，霞小姐的电话。”

    

    卡特琳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的高丽国女友来查岗了。接吧。”

    

    克里斯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到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软，带着一点点高丽国口音，语气里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欧巴。”

    

    克里斯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嗯。”

    

    “《暮光之城2》今天杀青了。最后一场戏下午刚拍完，菲奥娜导演喊卡的时候，所有人都开了香槟。”霞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克里斯能听懂的柔软，“欧巴，我好想你。”

    

    片场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几分。克里斯握着手机，感觉胸口某个位置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和霞已经半年多没见了。自从去年年中她进组拍摄《暮光之城2》以来，两人只能靠视频电话维持联系。有时是她收工后的深夜，有时是他刚起床的清晨，屏幕上她的脸总是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背景是酒店的白墙或者片场的折叠椅。

    

    “半年了。”克里斯轻声说。

    

    “半年多了。你在忙你的电影，我在拍我的戏，每次想跟你多聊几句，不是你要去片场就是我要去化妆间。”霞的声音微微发颤，没有埋怨，只是纯粹地诉说想念，“我给你发的那些片场照片你是不是都看了？”

    

    “看了。你穿着戏服在森林里拍夜戏那张，还有你裹着毯子喝热可可那张，还有你对着镜头比心那张。”

    

    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鼻音的笑声。“那张比心的照片是凌晨三点拍的。我刚拍完一场雨戏，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丑得不行。我当时就想，如果欧巴在就好了。你会把你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菲奥娜是不是又让你泡冷水了？”

    

    “没有！她对我可好了。是我自己想多拍几条的。雨戏的效果特别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霞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说这些了。今晚在比弗利山的四季酒店办杀青宴，你是出品人，你得来。吉格斯和派克都到了，你公司很多的签约艺人也会来。李承旭也从首尔飞过来了，带了一大堆烧酒，说今晚一定要跟你喝一杯。你要是不来，我就带着整个剧组去你家门口堵你。”

    

    克里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李承旭，高丽国汉城重工财团的二公子，也是他在韩国留学时最好的哥们。

    

    两人当年在首尔的大学里一起逃过课、一起喝过酒、一起在光州夜市吃辣炒年糕吃到眼泪直流，最后因为一起参加音乐派对被狗仔曝光后被学校开除。

    

    后来克里斯在好莱坞发迹，拍《暮光之城》时需要大量精美的外景场地，李承旭二话不说动用了家族资源，把汉城重工旗下的几处庄园和山林景区全部免费开放给剧组使用。这份人情克里斯一直记在心里，但平时两人各忙各的，确实很久没见了。

    

    “他带的烧酒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再备一些。”

    

    “他说够你喝到桌子底下。具体多少我可不知道，反正他是推着一个行李箱进来的。”

    

    克里斯笑了一声。“行，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不许迟到！欧巴，我想见你。不是电话里，是面对面。”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柔软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羽毛，“半年没见了，我的头发比你上次见我的时候长了好多。菲奥娜说我瘦了，但我觉得没有，只是拍雨戏拍太多，喝凉水喝多了。”

    

    “晚上让我看看，到底瘦了没有。”

    

    “那你可得仔细看。”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没有给克里斯回嘴的机会。

    

    克里斯放下手机，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片场的灯光师正在调试下一场戏的灯光，场务们穿梭在道具和布景之间，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各部门的调度声。他站在这些噪音的中央，脑海里却全是那个清冷又爱笑的高丽国女孩。

    

    想起这个乖巧可人的女孩，克里斯知道今天晚上必须好好调查调查她。

    

    卡特琳娜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红发披散在肩上。她看到克里斯脸上的表情，挑起眉毛。

    

    “你那个高丽国女友跟你说了什么？你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她拍的戏杀青了。今晚杀青宴。”

    

    “难怪。去吧，不用管我。”卡特琳娜冲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大度的调侃，“反正我是新来的，斗不过你那群老相好。”

    

    “你是女主角。”

    

    “女主角有权利给导演放假。去吧，别磨蹭了。”她挎上包朝门口走去，路过克里斯身边时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暧昧，但那双碧绿色眼睛里闪烁的笑意说明她在故意逗他，“晚上少喝点酒，明天早上还有我的动作戏。你要是敢迟到，我就穿着那双战术靴踹你的监控器。”

    

    克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片场门口，然后拿起手机给强尼发了条消息：“六点半把车停在片场门口，送我去四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