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市！

    

    钱星河点点头，对沈渔说道：“市长担任组长，我是副组长。”说到这里，他看看沈渔，要看看他的这句话，沈渔知道他的真正意思？

    

    沈渔听出来了，这短短一句话里藏着几层意思。市长亲自挂帅的调查小组，钱星河的名字出现在副组长这个位置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更重要的是，钱星河特意点出副组长这几个字，绝不是为了陈述职务这么简单。

    

    沈渔明白了钱星河在试探赞成，试探自己能不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全部含义。市长虽然挂名，但真正的日常工作和具体事务，将由他钱星河全权负责。这个小组的实权，在副组长手里。

    

    而他现在把这个信息主动递过来，等于是在告诉沈渔，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他才是关键。如果沈渔没有明白，那钱星河大概会失望。他看沈渔那一眼，分明带着某种期待，一种只有真正懂局的人才能接住的期待。

    

    沈渔没有急着回答，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钱秘书，你参与这件事，这个调查小组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后面处理的事情，我想事情会好办的多。”

    

    这显然是听出了钱星河的目的，钱星河是在告诉她，这件事他才是关键。只要和钱星河合作，这次调查就不会出现大问题，他这边可以控制调查组的调查。

    

    钱星河点点头，靠着椅背，语气松弛下来，“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他希望沈渔是这样的聪明人，而沈渔也没有让他失望。真要是一个蠢人，那这件事的麻烦就很大。

    

    沈渔放下茶杯，笑了一下，“钱秘书过奖了，我只是在想，既然你亲自担任副组长，那接下来的工作节奏肯定不一般，我得提前做好准备。希望能在你的指挥下，我们的事情能够彻底解决。”

    

    她这句话又进了一步，不只是听懂了钱星河的意思，还主动表态要配合节奏，提前准备。这在钱星河听来，等于是沈渔认可了自己，也愿意配合他的调查工作。但钱星河的真正目的不是这个，他不是要完成调查，而是要解决中间人问题。

    

    钱星河看看沈渔说道：“准备工作是要做的，不过不用太急。明后天我让人把小组的工作方案先发你一份，你看了再说。”他这样说，就是要把调查组要做的事情，都会先通报沈渔，也要让沈渔这边做出各种应对。

    

    毕竟调查组不是他一个人，他也需要沈渔这边配合，只是他一个人，这件事肯定做不到，甚至他自己都可能被牵连。简单说，他要自己摆脱这样的危险，不能要调查组查到自己头上。

    

    “好，我等你的安排。”沈渔点头说道。钱星河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他认为沈渔很聪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沈渔这时又说道，“钱秘书，其实我认为这件事的处理，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钱星河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重新落在沈渔脸上，带着一丝重新审视的味道。她不再只是那个配合的沈渔了。她亮出了自己的牌，这是沈渔拿出来的牌。

    

    钱星河沉默了，目光落在沈渔身上，眼神里有一些审视。沈渔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她能想出来的办法，大概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聪明，上不了台面。

    

    可眼下这局面，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哪儿还有功夫让小聪明派上用场？但钱星河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是市长秘书。他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听不同的意见。

    

    哪怕心里再不以为然，他的脸上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何况，万一呢？万一这女人真有他没想到的点子呢？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他也愿意花这个时间听听。

    

    “你有什么办法？”他问了一句，表明了自己愿意听听的态度。

    

    沈渔听出了钱星河话音里那股将信将疑的味道。。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觉得意外。钱星河不信任她才是正常的，如果他一上来就对她言听计从，那她反而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钱星河了。

    

    沈渔看看钱星河：“钱秘书，目前来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调查组肯定要查下去，没有人能够阻止调查，是不是这样？”

    

    钱星河点了点头，“是这样，就算我是副组长，也不可能阻止调查。上面的意思是明确的，这件事既然启动了程序，就只能顺势而为，不能逆势而动。任何试图阻挠或者干预调查的行为，都会被记录在案，反而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调查组目前的资源调配和权限级别，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说实话，就算我现在想叫停，也根本叫不停。程序一旦启动，任何个人都无法抗衡。”

    

    这也是告诉沈渔，他就算是调查组的副组长，也只能暗中干涉，表面上不可能阻止，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或者说，他要是敢这样做，他这个调查组副组长，可能很快会被换掉。

    

    那些调查组员，不可能任由他这个调查副组长乱来。

    

    沈渔这时反问一句，“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让调查无法查下去？”这个问题，她似乎要考考钱星河。

    

    钱星河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他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认真审视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意图。这个女人有办法阻止调查？这不太可能吧，他都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可以让调查的人互相扯皮，导致调查陷入停滞。但这些方式有缺点，太明显了，一旦被反查，后果比被调查本身严重得多。”他虽然这样说，但自己肯定不会这样做，那样对他来说有风险。

    

    沈渔听到这里摇摇头，“钱秘书，那样的话，不是好办法。”她的办法显然不是这个。

    

    钱星河不再多想，直接问道：“你的办法是什么？”

    

    沈渔抬起头来，看着钱星河，“钱秘书，我的办法只有一个字......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