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南辛脸变得煞白,忍不住抖了一下。
上次出事,是五房被除名的六姐姐和七哥哥,两人谋划着杀掉父亲取而代之,最后的下场.....
“哥哥。”她凑近南恩轻咬唇瓣,揪住南恩的袖子。
“别怕。”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俊秀的青年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沉稳:“不会有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仿佛给了南辛勇气,缓解此刻惧怕。
骄傲的南家小姐像是找回神,捏紧哥哥的袖子再次昂起头,目光居高临下似的打量其他兄弟姐妹。
藏不住心思的也没比她好多少,至于藏住的,内心都各有算计,笑面虎的南颂抱着胳膊,笑了笑:“不知父亲叫我们来干什么,人都到齐了,总不好再让我们等着吧。”
他人皮实,平日做的事只属于南差的安排,这样说着也不显得突兀。
听到二儿子的话,南差眼神扫了过去,脸上不似最开始的肃穆。
不得不说,二房生的这几个儿子都算对他的心,如果不是.....
目光扫过南辛,登时脸色变得阴云密布。
小杂种,竟然瞒了他这么久,想来其中也定少不了南恩隐瞒的手笔,他这个儿子可真是养的好样的,护着一个小贱种。
“正事重要。”旁边传来沉稳的女声,是大房夫人。
大房端庄,一举一动都自带韵味,犹如一坛老酒,浓香醇厚。
她和南差是少年夫妻,多年风雨沉浮,纵使过了数年爱情不在,情分也总是在的。
尤其这位夫人知进退,膝下子女全部都为南差满意,也便不主动出手争什么,一动不如一静。
不管二房三房和其余各房怎么争,最后的主要家业一定会在她这儿,她有这个把握。
听到老妻的话,南差面色稍霁,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二和四房身上,厉喝一声:“南帕、南炯!”
“父亲!”
被叫中的两人浑身一抖,随后从人群走出。
“跪下!”
“是。”
“砰。”
二人齐刷刷跪在地上,额头冒出冷汗。
这二位紧张,二房夫人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辛儿的身份暴露。
当年的事情,可是好一番周折才模糊过去,要是如今被翻出来,南差不会放过她。
“巴地,什么事儿啊?怎么好端端让人跪着?”她状似不解装作一副慈母模样走出,声音柔弱。
“砰!”南差手拍案桌,怒目扫来:“你给我闭嘴!”
“是。”二夫人被吓得一抖。
南差的眼神,太冷了,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差点被捉奸的那天。
二夫人不敢再说话,乖的跟着鹌鹑似的躲在一边,哪怕正在跪着的是她儿子。
南辛暗中鄙夷地看了二夫人一眼,紧贴着自己哥哥。
是的,她恨母亲。
与四房从始至终懦弱的母亲不同,二夫人对自己的事情向来胆大,与魔鬼的铃铛被人当众捉住都苦苦哀求,偏偏到她们这群孩子身上,有好沾光、没好便躲得远远,利益算计清楚。
还记得七岁那年她被父亲罚跪在大雨天,就连混账的南帕都出来求情,唯独这个母亲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哪怕她高烧三天快死了,依旧躲着。
这样一个人,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产生感情的支点。
在这个家中,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南恩,最亲近的哥哥。
南差冷冷扫过二房,随后看向跪在地上二人,眉眼压迫感极强,站起身砰砰将两人踹倒在地。
“两个混账东西,将军的东西都敢动!”他大骂。
踹倒在地的两个人额头汗珠入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句话炸昏了头。
南帕反应最后,慌乱从地上爬起,不敢停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连喊冤枉:“父亲明鉴,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动将军的东西啊!”
边说着,大脑边飞速旋转,可是想破头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与他同样的是四房南炯,忙不迭地跟着爬起大喊:“是啊父亲,我哪有那个胆子。”
他们是什么身份,又哪来这么大胆子啊,是真的在喊冤枉。
“公海那条船不是你们干的?”南差怒吼提醒。
经这一提醒,二人瞬间想到最近截了一批货,都是上好成色,转手卖出去必定能得一大笔,没想到竟然是将军的船只。
可...
“父亲明鉴,我们二人真不知道是将军的船,以为是钦那瓦家的船。”二人脸色紧张,快要哭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表明真的不知道。
钦那瓦不过是缅因一个小家族,没想到能和将军搭上线,怪不得船上那批货价值连城。
“两个蠢货,妄图一步登天!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不要接触事务,呆在家里给我闭门思过!”
轰!
闭门思过。
完了!
两人脸色一白,险些瘫在地上,因为这意味着手中的产业都要脱手被其他兄弟接手。
父亲,这是要边缘化他们。
“父亲,别,我错了,我去向将军道歉。”南炯急着喊着。
他们四房存在感低,不受宠,手里就这么点产业,一旦被夺去,还哪有立足之地。
相比较下来,南帕想的就多了,他目光急切瞅向南颂南恩两个兄弟。
凭借南萨的势力,就算不小心得罪了将军,不知者无罪,左不过加倍赔偿,将军也未必会多计较。
可这次显然父亲意在其他,看似四房受损严重,实则他们二房才是重头戏。
他负责公海和堤亚拉码头事务,别说南萨,就连缅因其他势力也会主动交际的要塞,平日里南恩和南颂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会通过此渠道外输赚取金钱,连接‘贵客’,二房也在此耕耘数年,如今父亲却要收回?
说话啊?
南帕眼神示意哥哥,南颂面色沉沉,没有动作,见此又看向南恩,只见后者微不可察的摇头。
南恩心中有了想法,只待这个想法印证。
“道歉,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去和将军道歉!?”南差嘴角一扯,眼尾掉起,丝毫不忌讥讽。
话是对着南炯说的,说的时候目光却不着痕迹扫向二夫人和南辛,只有被刻薄狠了的南炯面色一白,彻底瘫在地上,四房夫人也踉跄一下,似乎从未料到父亲、巴地会如此刻薄他们母子。
南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