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曦走过来，笑着把孩子们拉开些，她墨绿色旗袍上的竹纹绣得栩栩如生。

    “这四个小家伙凌晨就吵着要穿，说要给舅舅‘镇场子’呢。”

    同一时刻的沐家，晨曦正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画出金色的光斑。

    沐婉沁刚梳好头发，就看见弟弟沐晚霖穿着件缩小版的红色旗袍，领口歪歪扭扭，裙摆拖在地上，正踮着脚往餐桌走。

    “慢点！”

    沐婉沁赶紧扶住他，指尖触到旗袍上绣着的“状元及第”字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个小男生穿旗袍，羞不羞？”

    沐晚霖仰头，小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牙膏沫，指着沙发上的沐毅城理直气壮。

    “爹地让穿的！他说这样姐姐能考第一！”

    沐毅城确实穿着身黑色西装，胸前的大红花和墨泽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闻言回头笑道：“这叫‘双保险’。”

    “你还在厨房给你煮‘状元粥’呢，你陈姨说里面放了莲子和桂圆，寓意连中三元。”

    陈姨从厨房出来，身上的紫色旗袍绣着缠枝牡丹，手里端着的砂锅冒着热气。

    “大小姐快来吃，粥里还卧了两个荷包蛋，要圆圆满满的。”

    她看见沐晚霖拽着旗袍裙摆转圈，无奈又好笑。

    “小少爷非要穿，说要跟墨家的四个小外甥‘打配合’。”

    沐婉沁坐下喝粥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墨宇竼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四个穿旗袍的小不点围着他，墨泽和林思言站在身后，背景里七个穿旗袍的姐姐笑得灿烂。

    配文是：“我们家的‘旗开得胜’天团，你们家呢？”

    沐婉沁忍不住笑着拍了张沐晚霖的背影发过去，配文：“沐家‘战袍’已就位，考场见。”

    两碗粥的热气，两身相似的西装，两件滑稽的小旗袍，在清晨的阳光里遥遥呼应。

    那些藏在仪式感里的期待与爱意，像无形的线，把两个家庭连在一起，也把即将走进考场的两个少年，稳稳托在掌心。

    出发时，墨家的车队与沐家的车在路口相遇，车窗摇下，墨宇竼和沐婉沁相视一笑，眼里都映着对方的身影。

    远处的考场门口，穿旗袍的家长们渐渐聚成一片花海，而少年们知道，这一天的阳光，和身后的目光一样，会一直暖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两辆车在考场附近的停车场停下时，晨光已经把教学楼的玻璃照得透亮。

    墨宇竼刚推开车门，就看见沐婉沁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淡紫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是准考证和文具。

    “等你好久了。”

    沐婉沁朝他跑过来，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你看，我外婆又给我求了一个平安符。”

    她打开帆布包，露出里面个绣着“金榜题名”的锦囊，和墨宇竼口袋里的那个几乎是一个模样。

    墨宇竼忍不住笑：“看来长辈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墨家车队。

    “我家那七个姐姐，还有四个小不点，说要在警戒线外给我们当‘啦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