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沐婉沁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颗水果糖，是橘子味的，和墨宇竼上次吃的那种一样。

    “明天考试加油。”

    她把糖递给他，眼里闪着光。

    “考个第一给某些人看看。”

    墨宇竼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

    他看着沐婉沁被夕阳染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不止第一，要让他知道，就算我们坐得远，照样能一起进步。”

    “嗯！”沐婉沁用力点头。

    月考第一天的首场是语文。

    铃声刚响过，李建国就拿着试卷走进教室，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每个学生。

    最后在墨宇竼和沐婉沁的座位上停顿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分发试卷。

    他没像其他监考老师那样坐在讲台上。

    而是背着手，在课桌间的过道里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走到墨宇竼身边时，他特意停下脚步，俯身看了看他的答题卡，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作弊的小动作。

    墨宇竼头也没抬，笔尖在试卷上流畅地移动。

    李建国看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直起身，转身走向沐婉沁。

    沐婉沁的座位靠窗，阳光落在她的试卷上，映出她低垂的眼睫。

    李建国站在她身后，看了足足半分钟，连她握笔的姿势都仔细打量了一遍。

    见她专注地在默写题上填答案，才不声不响地走开。

    整个考场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李建国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他的目光总在两人之间游移，像是笃定他们会趁着监考松懈时传递暗号。

    有一次，沐婉沁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恰好墨宇竼也正好抬头看向窗外——

    其实是想活动下脖子，却被李建国捕捉到。

    他立刻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直射过去，直到两人重新低下头，才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迈得更慢了。

    考数学时，李建国的“盯梢”变本加厉。

    他几乎是绕着两人的座位转圈，墨宇竼解最后一道压轴题时，草稿纸用了三张，每次翻面时，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沉甸甸的目光。

    当他算出答案，刚想落笔时，李建国突然咳嗽了一声，吓得他手一抖，笔尖在答题卡上点出个小墨点。

    “仔细点!”

    李建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因为粗心丢分。”

    墨宇竼没回头，只是用修正带轻轻盖住墨点，心里却有点窝火——

    这分明是故意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完最后一遍，才放下笔。

    这时他注意到，沐婉沁也已经答完了题，正低着头检查。

    李建国站在她旁边，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试卷，像是在逐行查找错误，又像是在确认她的解题步骤和自己有没有相似之处。

    沐婉沁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始终没抬头，直到李建国走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最后一场考英语，离交卷还有十分钟时，教室里有同学开始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