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样子，我都记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当年的怅然。

    “那时候看你对许辰峰有好感，每次他跟你说话，你都会脸红。”

    “我想，你心里是有他的，所以不忍心打扰你。”

    “那时候临近高考，大家都绷着弦，我怕我的心意会让你分心，更怕说出来会给你造成困扰，让你为难……”

    “就只能把话都藏在心里，看着你就好。”

    窗外的阳光恰好移到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跳动的认真。

    “这次回国之前，我就听说了许辰峰做的那些事，也知道你们早就分手了。”

    “我……”

    他攥了攥拳，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所以，羽晗，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想照顾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切，像在承诺一个郑重的约定。

    “想陪你走过以后的路，想把许辰峰给你留下的那些难过和委屈，一点点都抚平。”

    “我知道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怎么讨好女孩子，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情话……”

    说到这里，他像是怕她不信，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笨拙的真诚。

    “但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学。”

    “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会记下来。”

    “你做研究到深夜，我可以给你带热咖啡；你遇到难题想不通，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愿意去做。”

    白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静静流淌，顾晏辰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强迫，只有满满的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墨羽晗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肩膀，看着他眼底那份藏了近十年的心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在心底一圈圈漾开。

    墨羽晗望着桌上那束白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顾晏辰的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些被忽略的过往碎片此刻清晰地拼凑起来——

    他悄悄放在桌角的糖，写满鼓励的纸条，笔记本上补充的批注，还有此刻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挚……

    原来这份喜欢，早已在时光里盘根错节，只是她从未察觉。

    她抬起头，撞进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里，那目光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映着她的影子。

    心里的犹豫和不安，在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她想起许辰峰的虚伪算计，再看看眼前这个连告白都带着笨拙真诚的人，忽然觉得……

    或许幸福从来都不复杂，只是需要一份坦然接受的勇气。

    墨羽晗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像落了星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顾晏辰耳中。

    顾晏辰明显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眨了眨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问：“你……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