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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承恩读的第一句话时,大殿内静默无声,尽皆是惊骇的表情。
英国公张之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是定国公手快扶了一下。
直到王承恩宣读完了泰宁侯陈延祚的信,整个大殿都在沉寂。
崇祯皇帝就那么红着眼睛环视着群臣,震惊的群臣。
咣当——
东阁大学士、户部尚书海中期突然倒地。
所有人都还未从那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周围的同僚只是下意识的、机械的去搀扶。
噗——
海中期竟喷出了一口鲜血,他面色苍白,很快便晕厥过去。
海中期的晕厥如同一记重炮,瞬间在大殿内泛起涟漪。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两位殿下已经快要回来了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天呐!太子乃我大明国本,武英郡王殿下更是功勋卓着,乃我大明之柱石,他怎么……怎么会……?”
……
大殿内很快陷入一片混乱,文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太多的事情是在武英郡王的主导下进行的,许多的计划需要武英郡王去修正,许多的要务还在等着武英郡王来拍板。
一个是国本,一个是柱石。
就这么突然的,遭受厄难。
这如何能让人相信呢?
不是说两位殿下有号称大明最精锐的亲军卫队护卫吗?
不是说即使十倍于彼也无法击败吗?
文官们不时的望一眼晕厥在地的海中期,脸上皆露出惊讶。
所有人都知道,满朝文武大臣中,最与武英郡王过不去的,便是户部尚书海中期了。
朝堂上敢与武英郡王对着干的,也只有户部尚书海中期。
武英郡王甚至还给他取了个海老抠的外号,以讥讽海中期不肯按要求调拨银子。
不止是在朝堂上,听说即使在廷议的乾清宫里,海中期也时常与武英郡王发生争执。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当武英郡王出了事,海中期却表现的最是激烈。
“英国公!公爷!!”
勋戚内也传来一阵喧嚣,一直以心态良好着称的、前京城第一纨绔、英国公张之极倒下了。
他本不想如此不堪,可那个消息仿佛抽走了他的所有力气。
他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
当他坐到了地上,感受到了金砖的冰冷,才回过了神来。
“我的儿啊!”
英国公老泪纵横,拍地欲绝。
他的哀嚎很快传染开来。
不论是与张世康关系好的勋戚,亦或是在政见上、立场上与张世康有分歧的文官们。
他们中有人仍旧因为张世康独掌兵权而耿耿于怀。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认可张世康对于朝廷的作用。
五年的时间,大明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谁,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那个人,或许嚣张,或许顽劣,或许奸诈,或许不讲理。
可是……他终究是大明最大的功臣呀!
虽然口无遮拦,得理不饶人,可他私下里没有报复过任何一个文官。
虽然嚣张跋扈,不遵礼法,弹劾他的官员很多,可却没有一个人说武英郡王贪腐。
他明明有那么大的权势,那么多的机会,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成为大明朝最富有的人。
可是武英郡王府自打接手成国公府,直到现在都未曾有任何改变,反而更旧了。
相比于此,朝廷更富裕了,国库的银子虽然花的那么厉害,可却再也没缺过。
武英郡王总能以合理的方式,为朝廷创造更多的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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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必再为银子发愁,也不必再为国库里仅存的几万两银子如何用度去争吵。
百姓都有了土地,他们的俸禄也大幅上涨。
可他却主动降低了属于自己的勋戚俸禄。
他是个谜语,没有人知道这个明明那么年轻、却满腹才情的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要什么,又是为什么非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发动北征和西征。
明明手握大权,他却又非要出海远游,甚至几度要辞去兵权。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们私下里反倒开始揣度起这个年轻人,试图搞明白张世康的脑回路。
可终究没有结果。
现在,这个人突然的就离去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不能想到的方式。
一切戛然而止。
于是所有人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词——天妒英才!
如果这个缘由是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大明朝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柱石。
悲戚自海中期而起,自英国宫的哀嚎而发。
不论是之前被张世康怼过的,还是一直悄摸上奏疏弹劾他还害怕被报复的。
所有人都开始痛哭。
那些他们曾经忌惮的、介怀的理由,在这一刻都无关紧要、无足轻重。
他们的心情突然的就沉重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唯有痛哭是个宣泄口。
整个大殿都在哀嚎。
为着大明失去的柱石。
王承恩也没能忍住,他侧过身去,却发现后面的方正化也在哭。
整个大殿内,唯有一人没哭,那便是大明朝的皇帝。
他坐在龙椅上,通红的眼睛只是环视着朝臣,他的目光几乎从每一个他能看到的朝臣脸上浮过。
他任由朝臣们哭泣,仿佛这样他就能好受很多。
海中期的晕厥让他惊讶,英国公的痛苦让他怜悯。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嫡长子,那个大明朝的储君。
最初的时候,他给这个儿子找来大明最博学的大儒,使他的儿子变的知礼而恭谨。
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他的儿子将成为合格的储君。
后来,无忌来到了朝堂,他说他的儿子太面太懦弱。
这样下去不行的,号就练废了。
那时候崇祯皇帝其实不以为然。
再到后来,大明逐渐的从泥潭中爬出来,他意识到,或许无忌是对的。
他的儿子不能任由那些所谓的大儒们熏染,教他儿子节俭,可那些所谓大儒自己却贪墨巨额资产。
于是他下定决心,决定让大明朝的储君去向他的肱骨学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感觉自己的这个儿子变了,变得任性脸皮厚,还时常说要做一个能飞到天上的机械。
他的思维变得跟他的肱骨一样,天马行空,不拘泥于陈规,敢于打破常识。
他的儿子跟随他的另一个儿子,去往关外、去往大漠,去征战流寇,去征战建奴。
于是,他的一个儿子,更像他的另一个儿子了。
虽然他自己还很年轻,可他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天子,好在他的两个孩子都不像他。
他们两个注定是大明朝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
他们本该成为大明朝最耀眼的星辰。
可是,他的两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于是当他再度看向群臣,表情变得格外的冷漠。
他站了起来,目光冷厉的可怕,以至于大殿内的官员都不自觉的停止了哭泣。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般盯着李邦华、盯着海中期、盯着所有人道:
“朕……要复仇!”
……
PS:一万两千字完毕,心情沉重,情绪的渲染需要更多的心思和笔墨,群像的反应各自独立却又汇聚一点,是我以前从来没做到的,现在也只能说勉强够到了门槛,我觉得我悟了。明日继续,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也是张世康远洋副本的最高潮,书的成绩并不如意,辛苦一整日,讨个打赏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