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虹口区,一花园住宅内。
这里是西装男,也就是高桥菊次郎在淞沪的住所。
该建筑从外表看,属于典型的西式建筑,但是内里却无不透露着脚盆国明治维新后的风格。
在三层砖木结构小楼内的一间卧房中,松本户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作为土肥贤一的亲信,也是唯一跟土肥贤一从脚盆国跟过来的人。
松本户对于土肥贤一太了解了。
他知道,以土肥贤一的能力和手段,别说只是去孙府取两幅画,哪怕暗杀淞沪六扇门门长,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安心入眠的主要原因。
忽然——
松本户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感受到了什么,呼噜声骤停。
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差点没把松本户的魂给吓跑。
在月色的余光下,他看到一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正站在自已的床头。
还没等松本户一个激灵呢,他就感觉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便是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这脚盆国人居然如此警觉。”曹子建望着被自已打晕过去了松本户,暗道:“我都如此小心翼翼了,还是让他给洞察到了。”
“好在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呼~~~”
长出了一口气的曹子建,将目光落到了另一个卧室的方向。
那里是高桥菊次郎所在的卧室。
同松本户不同,即便这个点了,高桥菊次郎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在房间内忐忑的等待土肥贤一回来。
相比起松本户,高桥菊次郎跟土肥贤一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
因此,对于土肥贤一的能力如何,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不清楚,土肥贤一此次行动能否圆满成功。
倘若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是失败的话,他都不敢想自已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毕竟那可是自已直属领导的亲弟弟。
“正常情况下,贤一大人这个点应该回来了才对,怎么还没有见到他的身影?难道失败了?”
高桥菊次郎一边看着手上的手表,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
“还是找松本君问问情况吧,毕竟他是跟贤一大人一起过来的,对贤一大人知根知底。”
高桥菊次郎心中这么想着,这就出了房间。
来到松本户所在的卧室门口,高桥菊次郎轻叩着房门,道:“松本君,松本君....”
随着高桥菊次郎的话音落下,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下一秒,高桥菊次郎瞳孔猛地收缩,表情也是变得极为惊恐。
因为开门的并不是松本户,而是一个拿着驳壳枪对准自已的黑衣人。
“你...你...”
“嘘~~~”曹子建朝着对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高桥菊次郎见状,头点如捣蒜,表示明白。
“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今儿绝对不会伤害你。”曹子建不急不缓的说道。
“大人,配合,我一定配合。”在‘真理’面前,高桥菊次郎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
至于曹子建为什么会出现在松本户的卧室,他已经无暇关心了。
现在的他,给自已的任务,就是活下来。
“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曹子建问道。
听到曹子建一开口是要钱,而不是其他什么事,高桥菊次郎暗松了一口气,连道:“有的,有的,只要您别开枪,要多少钱我都给您。”
“你很识时务。”曹子建夸赞道:“家里有多少钱?”
高桥菊次郎没有回答曹子建的问题,而是央求道:“大人,您能不能先将枪放下?我怕擦枪走火。”
“不能。”曹子建摇头道。
高桥菊次郎见状,只能作罢。
毕竟这会的他,可没资格跟对方谈条件。
“家里还有数万大洋。”高桥菊次郎开口道:“我马上带您去取。”
“就几万?”曹子建声音一沉。
听到曹子建这话,高桥菊次郎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要知道,几万大洋,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数字了。
对方居然还嫌少。
当然,心中是这么想,脸上肯定不能表露出半点不悦。
“大人,几万已经是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全部了。”高桥菊次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
“不够。”曹子建漠然道。
“大人,那您想要多少?”高桥菊次郎硬着头皮问道。
“五十万。”曹子建答道。
“五...五十万??”高桥菊次郎双眸一凝:“大人,这么多钱,即便您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呀。”
“那你去死吧。”曹子建这就将驳壳枪往上抬了抬,对准了高桥菊次郎的脑门。
这把高桥菊次郎吓得脸色骤变,忙道:“大人,等一下,等一下。”
“说。”曹子建漠然道。
“真金白银我确实没有那么多,但是我有古玩,那些古玩都是能够换钱的。”高桥菊次郎连道: “加起来的价值,虽然没有五十万那么夸张,但也不是几十万了。”
“我可以全部给您。”
“这些古玩在哪?”曹子建问道。
“这房子里有一部分。”高桥菊次郎答道:“还有一部分则在另一个地方,那里的东西比这里还要贵重。”
“具体地点。”曹子建开口道。
高桥菊次郎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一旦自已将地点说出来,保不准曹子建会杀人灭口。
他只得道:“大人,那处地方比较隐蔽,说出来恐怕你也找不到。”
“不过你放心,只要您能放过我,那些东西我全部给您。”
“果然还有其他地方藏着宝贝。”曹子建暗道一句。
其实,在潜入这处住宅之前,曹子建就已经在外头用心如明镜观察了个大概。
他发现,在这住宅的书房内,有着不少华国的古玩。
根据曹子建的推测,高桥菊次郎在淞沪的身份很可能是古董贩子或者藏家。
只不过,那些古玩曹子建粗略扫了一眼,发现价值普遍都不是很高。
所以,他才会借由自已要钱,询问对方那些问题。
现在知道了对方别的地方还藏有古玩,曹子建自然不能就地解决掉他。
他准备先把对方带回去,等天降祥瑞能力冷却结束,再问出藏‘宝’地点。
至于逼供这种事,曹子建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
毕竟没有什么比天降祥瑞更快捷有效且省力的方法了。
“把脑袋伸过来。”曹子建朝着高桥菊次郎勾了勾手指。
“把脑袋伸过来?”高桥菊次郎一脸不解的看着曹子建。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曹子建的声音,而是砰的一声。
高桥菊次郎感觉自已左脸传来一丝剧疼,嘴里止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那是曹子建用枪托猛砸了它的脸颊。
被砸得生疼的高桥菊次郎一脸愤怒的瞪着曹子建。
只是在看到曹子建冰冷的眼神以及那黑洞洞的枪口后,眼中的愤怒顿时烟消云散。
“我说你做就是。”曹子建冷声道:“再有疑问,就不是打你脸这么简单了。”
“把脑袋伸过来。”
这一次,高桥菊次郎没有丝毫迟疑,赶忙将头伸了过去。
下一秒,高桥菊次郎就感觉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望着高桥菊次郎安详的躺在地板上,曹子建来到书房,开始了他的搜刮。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清中期黄花画案。】
【恭喜宿主,宿主戒指扩充0.2立方米。】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清道光青花云龙纹大盘。】
【恭喜宿主,储物戒指扩充0.1立方米。】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清中期白玉毛笔。】
【恭喜宿主,储物戒指扩充0.1立方米。】
.......
随着住所内能收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戒指,曹子建左手拎着高桥菊次郎,右手拎着松本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没有这档子事的话,曹子建准备过两天就去将现实世界带来的船只送到陈顺同手上。
但现在嘛,起码得从土肥贤一嘴里问出那三十五人的信息才行。
这也就使得,曹子建白天去给叶掌柜的儿子输完液,下午则是回盛公馆等待天降祥瑞的能力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