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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8章 其实我以前不这样(三十四)
    陆屿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吉祥物”少东家会主动邀约。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表情:“小段总客气了,应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陆总,对餐食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陆屿跟上他的脚步,笑了笑:“小段总做主就好,我不挑。”

    

    “行。”两个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光线明亮而柔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锋利如刀,一个温润如玉。

    

    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在这一刻,走在了同一条走廊上。

    

    依旧是早上那辆库里南。

    

    李司机给夏知愿送完饭,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接到了段煊的电话,说是要接他去附近的餐厅用餐。

    

    他调转车头往回开的时候还在想,少爷今天怎么转了性,居然愿意跟审计的人吃饭。

    

    后视镜里,陆屿和他的助理正跟着段煊往这边走。

    

    老李的目光在陆屿脸上多停了两秒——这人好像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呢?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看见自家少爷拉开车门,让那位陆总先上了后座。

    

    老李心里暗暗嘀咕:少爷会跟他一起吃饭,大约应该是少爷的朋友。

    

    “李叔,去清晏居。”段煊报了餐厅的名字。

    

    “好的,少爷。”

    

    陆屿上车的时候,目光在后座扫了一圈——真皮座椅、星空顶、车载冰箱,处处都透着这辆车的价格不菲。

    

    他微微侧头看了段煊一眼,这位小段总正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松弛。

    

    然后段煊做了个让老李意外的动作——升起了驾驶位和后排间的挡板。

    

    “小赵,你坐前面。”陆屿对自己的助理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小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推门下车绕到了副驾驶。

    

    黑色的隔断玻璃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隔绝成两个空间。

    

    挡板升到顶的那一秒,陆屿脸上温润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偏过头,看向段煊,目光里没了会议桌上的客套和谦逊,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刻薄的审视。

    

    “小段总。”陆屿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段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甚至还保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势,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哦!”段煊偏过头,目光从陆屿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领口,又从领口滑到他的手腕,“香水味道不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和我用的一样。”

    

    陆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鼻子:“和袖扣一样。”

    

    他放下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却莫名地带了点儿宣示主权的意味,“都是女朋友送的。”

    

    段煊盯着他的袖扣看了两秒,忽然嗤笑出声。

    

    “呵!”

    

    那声笑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什么柔软的地方。

    

    “那还真是巧了。”段煊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和你用的同款香水,也是我一个女朋友送的。”

    

    他特意在“女朋友”两个字上咬得很清楚。

    

    “说起来,我这位女朋友送香水的习惯,还是从我这里学的。”段煊的目光落在陆屿的侧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毕竟是我说的,

    

    送异性就应该送同一款香水,这样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把这话圆回来。”

    

    车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陆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明显地急促了几分。

    

    那些在会议桌上滴水不漏的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而段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攥成拳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像表面那样无所谓。

    

    下一秒,陆屿动了。

    

    他一把扯过段煊的领带,力气大得把段煊整个人都往前拽了半寸。

    

    两个人的脸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

    

    “小段总。”陆屿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愿是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请你离她远一点。”

    

    他的手指攥着领带,指节泛白。

    

    “你这样喜欢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不适合她。”

    

    段煊被勒得微微皱了下眉,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去掰陆屿的手。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酸涩的情绪。

    

    “陆总。”段煊开口,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却轻飘飘的,“我和知愿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看着陆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煮了好几年了,你怎么还如此天真的,在跟我玛卡巴卡呢!成年人的爱情从来都是伴随肢体接触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陆屿攥着领带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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