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垒……要是唐杰还在，是不是能帮你更多？”
这句话让宫垒心头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纳尔其实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没用，拖后腿。
“兄弟，别这么想。”宫垒轻声说，“咱们是一个队的，只是干的活不一样。”
纳尔抬起头，眨眨眼，还是不太理解。
宫垒就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你知道来蓝星生活对你意味着什么吗？是你主动选择跟我们一起战斗，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别说帮忙多少，光是你愿意站在这儿，就已经值得所有人敬佩。”
“你懂吗？你已经是我们的骄傲了。”
这一番话不是安慰，是真心话。
纳尔听完，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眉头舒展，肩膀也松了。
“嗯！宫垒，你说干啥我都跟着你干！”
“好！有你这句话，明天咱就大干一场！”宫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嗯，我也能学到新东西，一起加油！”纳尔咧嘴笑了。
两人互相鼓劲，士气满满。
那一夜，他们都睡在飞船里，担心外面环境不适应。
原以为换了个星球睡觉会浑身不舒服，结果一觉到天亮，睡得特别踏实。
宫垒心想：大概是昨天清除了那些敌对外星人，这地方现在安全了。
心放下了，自然睡得好。
休息足了，第二天才有精神好好教学。
清晨打开舱门的那一刻——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
飞船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外星人，全都安静地等着他们出现。
天还没亮透，那帮外星人就已经守在飞船外头了。
没敲门，也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生怕吵着宫垒他们睡觉。
宫垒知道这事后，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些外星人对他和纳尔真是一点不含糊，尊重得不得了。
“上来吧你们，别干等着了。”宫垒冲外面喊了一声，“先进来看看飞船上都有啥玩意儿。”
外星人们你推我让，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进。
还是纳尔在边上一个劲儿地打气：“怕啥，又不会咬人，进去瞧瞧呗！”
终于，头一批人踩着小步子进了舱门。
一进里面，眼都直了。
到处是他们从没见过的设备，还有那些闪着光的武器系统，看得人挪不开眼。
“那个……那个是干啥用的？”有个外星人指着一根杆子问，手都不敢伸过去，只敢拿指尖远远地点着。
“那是操作杆。”宫垒走过去解释，“控制方向的，就像你走路拐弯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让他们自己摸一摸，抓一下松一下，感受手感。
飞船没启动，碰碰也不打紧。
这一下可热闹了，谁都想试试。
一开始只是图新鲜，结果捏着捏着，好像真的能感觉到那种控制的劲儿，一个个脸上都冒出光来。
“宫垒——这个黑乎乎的圆盘又是啥？”又有人抬头问，手指向仪表盘。
“那是看数据的地方。”宫垒笑着按了一下开关，“咱们现在在哪，能量剩多少，飞得多快，全靠它显示。”
屏幕一亮，红红绿绿的线条蹦出来，外星人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问题跟爆豆子似的往外冒，宫垒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一句不落。
纳尔也没闲着，凡是自己懂的，直接动手示范，让他们亲眼见、亲手摸。
飞船不大，装不了太多人。
但这拨人学会了，就能回去带下一拨，一传十，十传百。
第一天就这么忙活过去了。
宫垒和纳尔累得眼皮打架，可那群外星人精神得很，嘴上说着“学不动了”，眼神却还贼亮贼亮的，满是好奇和激动。
两伙人各怀着心思睡下，养足力气准备第二天接着学。
到了第二天，宫垒打算带他们试试升空。
不高，就在头顶上转一圈，免得吓着他们。
一听要上天，外星人们差点跳起来。
“等会儿试飞啊，都坐稳了，安全带一定要扣上。”宫垒反复交代。
“宫垒你放心，昨天我们记了不少东西，对飞船有点底了。”
这话听得宫垒挺欣慰。
一天工夫，能把基本的东西搞明白，说明这群外星人脑子不笨，反应也快。
“纳尔，起飞那段最晃，你盯紧点他们。”宫垒还是不踏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头晕、呕吐，或者惊慌失措。
“交给我就行。”纳尔拍拍胸脯，“你在前面开车，后面交给我管。”
宫垒比了个手势表示明白。
他知道起飞和落地都会颠一阵，所以才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出半点岔子。
看大家都坐好了，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满脸期待。
“行，准备出发喽。”
他握紧操作杆，慢慢往后拉。
机身先是一阵抖动，接着越来越稳，最后轻轻一跃，离开了地面。
地面那些没上去的外星人全都仰着头，眼珠子跟着飞船跑。
看见自己的同伴真的腾空而起，心里又羡慕又激动。
天上这拨人就不一样了。
刚开始抖的时候，好几个脸都白了，抓紧椅子不敢动。
可飞了一阵，发现不再晃了，心也慢慢落回肚子里。
再加上宫垒和纳尔时不时安慰几句，人也就放开了。
不过他们还不敢乱走，就怕一迈步摔个跟头。
透过窗户往下瞅，地面的人变得像蚂蚁一样小，越飘越远。
“这……这也太邪乎了吧！”有人喃喃道。
“可以了，纳尔。”宫垒回头看，“让他们活动活动吧。”
飞船已经在高空平稳飞行，就在本星球上方绕圈，没往外飞。
纳尔点点头，挨个帮他们解开安全带。
一获得自由，外星人们就小心翼翼站起来，贴着墙边一点点挪动。
慢慢地胆子大了，开始四处乱窜。
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哪个门都想推开瞧一眼。
这种体验，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嘿，宫垒。”纳尔笑出声，“你看他们，适应得多快。”
刚才还吓得发抖，现在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你们可是头一批学生。”宫垒正色道，“以后新来的，全靠你们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