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纪彦书还想继续找茬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安排的,你有什么意见么?”
几人纷纷看去,纪晏礼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两人,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
纪彦辉虽然比他年长几岁,可是在看见纪晏礼的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两人喘不上气。
纪彦书话到嘴边,更是忘了怎么说了。
纪晏礼一步步走下来,朝周曲微微仰头。
周曲立刻点头,“是,纪总,我先去忙了。”
他内心更是一阵感动,没想到有一天纪总居然给他撑腰了,腰背瞬间就直了起来。
虽然他也看不惯纪彦书和纪彦辉,但他们都姓纪,自己就算是不满,也不能太过放肆。
纪彦辉咽了咽口水,试图和纪晏礼讲道理,“晏礼,好歹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你怎么让我们从基层干起呢?那不都是些穷人做的事情吗?”
纪晏礼冷笑一声,给他玩亲情绑架这一套?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你没听见我吩咐他说的话么?纪家任何人进公司,都得从基层做起。你们要是不想的话,也行,那不妨说说你们都想坐什么位置?”
纪彦书和纪彦辉一听,眼前一亮,心里还在沾沾自喜。
到底还是一家人,纪晏礼也不敢让他们真的去做什么苦力。
纪彦书率先开口,连架子都摆起来了,“这怎么着,也得让我们两个,一个做总监,一个做副总监吧。”
听见他的话,纪晏礼不由得笑了,却不带一丝温度。
看着他的笑容,纪彦辉莫名觉得慎得慌,还以为纪晏礼不会答应,没想到。
“行啊。”纪晏礼点头。
两人瞬间心中一喜,甚至上前拍了拍纪晏礼的肩膀,“我就说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的办公位在哪?有没有空调啊?”
纪晏礼后退一步,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被他们碰过的地方。
“我话还没说完呢,想要做总监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得有这个能力。”
他打量着两人,嗤笑一声,“一个本科,一个专科,实习经验没有一点,上来就想做总监的位置,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了?当然,你们想做也没问题,直接拿着简历去人事那边面试吧,能面试过,当然没问题。”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不自量力的草包。
纪彦书气得牙痒痒,不过却又不敢反驳纪晏礼的话。
要是他们真的拿着自己的简历去找人事的话,估计会被直接赶出来吧。
“要么从基层做起,要么直接滚。”纪晏礼毫不客气道。
最终,两人还是答应了纪晏礼的话,去了生产车间。
车间长已经被纪晏礼打过吩咐了,直接扔给两人一套工作服,“今天下午,把这些货都搬到车上去。”
看着面前山一样的袋子,纪彦书瞬间傻了眼,“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多袋子,今天下午就要搬完?”
纪彦辉也不满了,骂道,“你不能看我们是新来的,就这么欺负我们吧?这么多东西,谁能搬得完?”
“是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可是纪彦书!纪家的少爷!”
车间长耸耸肩,一脸淡然,“当然知道,纪总已经打过吩咐了,别废话了,快点干活!偷懒的话直接开除!”
两人西装革履的模样,和车间里那些大汗淋漓的工人完全不同。
可他们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脱下了西装,换上那一套工作服。
刚穿上,纪彦书就一阵干呕,“这是什么垃圾面料,穿着不舒服就算了,还这么难闻!”
两人开始还想闹些动静出来,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们。
车间长更是不耐烦地吩咐,“少废话了!快点干活!”
纪彦书狠狠剐了他一眼,骂道,“等我接手公司,第一个就是把你开除。”
没想到车间长不仅不害怕,反倒笑着催促,“那我就在这等着纪少爷把我开除。”
要不是纪晏礼再三强调不准特殊对待他们,他还真不敢这么说话。
纪氏到底谁做主,他不眼瞎,还是能看出来的。
两人平时就娇生惯养,哪里做得了这种粗活,光是背一袋,就差点把纪彦书的小身板压垮。
他看着身旁那些一人背几袋的,只觉得看见了魔鬼。
正常人谁能这么干?
一下午过去,两人加在一起,还没他们一个人搬得多。
到了晚上领工钱的时候,看着手上的两张百元大钞,纪彦书瞬间傻了眼,厉声骂道,“你是不是玩我呢?我忙活了一下午,你就给我两百块钱?打发要饭的是不是!”
纪彦辉也心里不满,“凭什么他们那么多,我们这么少?”
早知道一下午两百块,他说什么也不干,这两百还不够他吃顿饭的。
车间长也不恼,只是指了一下旁边那个如小土丘一般的货物。
“你们两个今天就搬了这么点,要不是看在纪总的份上,连两百都没有。”
纪彦书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直接愤愤地丢下两百块离开了。
周曲看见这一幕,心中一阵畅快,急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纪晏礼。
得知两人气得不轻,纪晏礼也并没有觉得多高兴。
当年他也不是一下坐到如今的位置,都是经过层层历练,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能管理得好公司?
想到纪彦书开始的表情,周曲有些担忧道,“纪总,你说他们两个回去会不会告状?到时候再闹到老爷子跟前就不好了。”
纪晏礼不慌不忙地翻阅着文件,“既然他们想闹,那就闹吧,不用在乎。夫人现在到哪了?”
周曲点头,打开手机一看,“算时间,夫人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明天一早就能到响水村,已经派我们的人跟着夫人了。”
闻言,纪晏礼满意地点点头,“行,有情况再告诉我。”
“是,纪总。”
说完,周曲就退了下去。
纪彦书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躺在沙发上,浑身酸痛。
看着自家儿子灰头土脸的模样,何丽君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