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鸣云听出不对:
“师姐这一次是要和我一同前往吗?”
“怎么?你原打算只与姜海玥孤身二人上路?”
鸣云眼珠子转动,赶紧回道:
“师姐说的是。如此,要不要将范奇玉、高天、阳泉也一并带上,让他们也熟悉一下地利,见识见识?”
冷星云白了他一眼:
“你当真如此作想?盗了古氏的溟砂,转眼间就到最近的大城露迹制炼宝镜!”
鸣云吐了吐舌头:
“该死该死,我倒忘了这一次出行是见不得光的!”
一句话说得星云又不悦起来:
“我看你筑基后,未得稳固,心意浮躁,且去冰泉冷静冷静的好。”
起初周鸣云以为师姐是在与自己玩笑,不料冷星云却一再坚持。稍时,还提出既然发现冰泉精英,同样刚刚筑基未得稳固的姜海玥也该一同前往。
鸣云又以为星云在趁机讥讽自己,直到佳人变了脸色,这才知道对方心意实在如此。一时之间,满脑皆是疑问,可还是邀请姜海玥一同前往。待来到地底,这才想起还有雷蛇在泉下,少年人忍不住敲了敲脑袋,只怪自己想的太多。
一时,二人一蛇只在冰泉精英中修炼。三者皆为五行本命,尽管时间不长,仍是获益良多。
首当其冲的是雷蛇,它是先天水行灵兽,几番造化,兼得天下弱水,又是牝体,收益最多。原本已是筑基圆满,虽则在地道打通之前只有两个月的时光修炼,可距结丹仅剩半步之遥。
鸣云虽然是水木二灵根,可他自得慧心诀,已悟出独门水炼法门。他又误打误撞,先后得了沈挽云师姐妹与幽萍两度沾染,一身修为已在正邪之间,所得好处,只比雷蛇差了一线。
此外,他还借机将所得兽神术与奇禽术相合,得水力相助,变化更是万端。尤其雷蛇在身边,稍加试炼,便能聚其声相。若不是姜海玥看着害怕,他化形在水中修行,当更加方便。
姜海玥是单本木灵根,所得好处虽然不比雷蛇与鸣云,可仗着水中灵气充足,将木行风雷演化的愈加精炼。她本是族中奇才,此次得鸣云全力相助,跨过筑基后,又有灵泉相辅,功力可谓日进千里!
两个月后,冷泉被引入盘龙谷,鸣云与姜海玥便结伴出行。
边疆塞外,但凡有水源与灵机之地,早被人占去。余者皆是戈壁与荒滩,头顶赤日,炎威比之盘龙谷还要强烈数倍。纵然鸣云二人筑基修为,时间稍久也不能禁受。
两人只能按照地志上所载地图,沿着上古海盆中的深沟躲避日光飞行。
如此飞了小半天,姜海玥便已受不了:
“不玩了,再这么飞下去,本姑娘就是没被晒死,也要被晒黑了!”
鸣云打趣道:
“晒黑了好,晒黑了,古家认不得你,就不追你这新媳妇了。”
海玥白了他一眼:
“谁和你说笑,你那位师姐呢?你不是说她要和你一道儿的吗?难不成事先知道这该死的大秦与仙雩国边境如此炎热,所以也不来了?”
鸣云尴尬一笑:
“师姐临时改了主意,我也不知她心意为何变化?”
“哼,我看你啊,怕你师姐和怕老婆一样,什么都听她的!亏你还人前被人叫着布政大人长,布政大人短的。实际啊,你这布政府是你那位师姐在当家。”
鸣云听到“老婆”两个字时,便已吓得脸绿,上手就要把姜海玥嘴捂住。不想小姑娘自筑基后,功力大涨,已非鸣云轻易可以克制,脚底一弹便已让过。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动不动就捂人嘴巴?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回头被你师姐瞧见,又得生气!”
鸣云绿着脸道:
“姜大小姐在上,还请口下留情,莫在人后编排鸣云师姐的不是。”
“我又没说错,你那位师姐脾气是大嘛!训你训得不似是师弟,倒像是在训亲……”
说到这里,少女面上一红:
“算了,我不说了。不过你这人也太过胆小,难不成你师姐生了一副顺风耳,相隔几百里也能被她听去不成。”
鸣云脸色难看:
“冷师姐本事大得很,虽说不一定有顺风耳,指不定倒有类似的本事?”
“这么厉害?那是有点可怕。不过,这得多无趣啊,什么事儿都了然于胸,也就没有一点惊喜了!”
鸣云一时深以为然,可脸上却未表露,转声道:
“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我行前算过,虽说盘龙谷离樊城只有三千里,可若以海沟前行,路程几乎加了一倍。最快也要两日才能到。”
“我实在是不想飞了,我不比你皮糙肉厚,还是改上次那样,夜里赶路吧。”
“那可不成,前番盘龙谷与古氏矿场,只在大荒边缘,还算安全。而这里一旦入夜,除奇寒之外,传更有魔物横行,若想安全,得在入夜前置备法阵,所以只能白天赶路。”
姜海玥吐了吐雀舌:
“那你们堂堂布政府,就不能准备一艘风舟上路吗?“
鸣云笑了笑:
“姜大小姐世家豪族,不知人间疾苦,盘龙谷一众能吃饱肚子就已是大喜过望,哪有什么风舟?我们的凤栖木砂车倒是有几十辆,只是一日前行不足两百里,等到了樊城,姜小姐您铁定要晒黑了面皮。”
“真没趣!还穷!”
鸣云被对方讥讽,脸上无光,干脆把华山方便铲取了出来。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姜大小姐无意赶路,不如先安营,趁着还没深入大荒,干脆休息,明天再说!”
“这么早就要扎营,那不是在这野外要多宿一晚?”
鸣云看了看天:
“反正你要是再耽搁辰光,左右还是得多宿一夜,不如趁早准备得更周全!”
“哼,休想。我才不要和臭男子夜宿一处呢!也不知你师姐是怎么想的?”
鸣云听了,颇不得意。他原自俊美,出世以来,所遇女子,就算是敌人,也未曾有过小瞧自己之意。何况筑基后,身形外相,又胜于以往数倍。偏眼前这个姜海玥一丝不放在心上,甚至处处针对自己,惯与自己斗嘴。
正想着,不料对方却从百宝囊内取出一物。起先只是一根玉钗样的石梭,不料往空中一丢,竟化作一只一丈七尺的梭舟,轻轻浮于空中。
梭身遍布云纹,上有玳瑁般的透明遮风罩,梭内是空心的,似能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