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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走远,我们才敢上前去看。”
“我这一看啊,吴正的喉咙都被干碎了,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断气了。”
“他的邻居则是胸骨被打塌了,俩人那叫一个惨啊!”
作为珍贵的目击者,这名男子绘声绘色的给众人讲解着当日的情况。
王经听后说道:“咱们也分辨不出来谁是硬茬子,所以说做这事全凭运气。”
“稍有不慎,便会被人给打死。”
“咱们若是死了,家中的老幼还能活得成么?”
“先不说悲痛欲绝、水米难进这事,没了咱们,他们多半得被活活饿死!”
闻听此言,一个马脸汉子皱眉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更好的出路?”
王经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但也没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特么拿我们寻开心呢?”一个须发凌乱的汉子瞪着眼睛道。
王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好出路是有的,但此事恐怕比劫道还要危险。”
“难不成你想去劫城门,然后放大将军的人进城?”马脸汉子皱眉道。
王经点头道:“确是如此。”
“幽州兵军纪严明,从来不侵扰百姓。”
“大将军施行仁政,向来都体恤百姓。”
“若是幽州军能够入城,咱们便有好日子过了!”王经攥着拳头道。
话音落下,其余百姓亦是激动非常:“若真能免了这苛政,在下愿拼死相助!”
“是啊!要是今后能让儿女们不再受苦,我等就算豁出去这条贱命又能如何?”
“袁贼压根就没给咱们留活路,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咱们为何不迎王师入城?”
有赞同的,自然便有唱衰的:“都别做梦了!就咱们这十几号人,够干什么的?”
“谁说不是呢!咱们连把长刀都没有,难不成要拿农具去打仗么?”
“此事极难,光凭咱们,怕是难以成事!”
此言一出,墙角处的百姓们顿时低声商议了起来。
相比于有钱买粮的百姓,这些准备抢粮的百姓更加没有心理负担,毕竟他们已经全无退路可言。
对于这些百姓而言,但凡今天抢不到钱粮,那明个儿家里就没有米下锅了,全家人都得饿肚子。
此等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早就已经过够了!
袁术的种种恶行,让他们变成了暴民,这样的百姓其实更好煽动,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兵器我来想办法,弟兄们去多找些人,如何?”王经问道。
马脸汉子听后一愣,很是疑惑的问道:“你能搞来兵刃?”
“成与不成,我得试过之后才能知道。”王经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马脸汉子嘿嘿一笑,在王经耳边说道:“你是大将军派来的人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王经心头一震,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马脸汉子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但却并未当众点破:“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
“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一旁的百姓不解道。
马脸汉子突然站起身来,冲着王经问道:“我去如厕,同去?”
“正有此意,走吧。”王经笑着说道。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了一个四下无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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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大将军派来的!”马脸汉子很是笃定的说道。
王经把背着的手放至后腰,嘴上答道:“好眼力!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我便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确是大将军的人。”
“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敢承认,难道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王经笑着摇了摇头:“你若是想去告官,又何必引我来此处?”
“若是我等打开城门迎王师入城,今后的日子当真会像你先前所说的那般么?”
王经不假思索道:“不会!”
还没等马脸汉子动怒,王经便接着说道:“那才哪到哪啊?要是你能带人打开城门并且活下来,我能为你作保,替你谋个官身。”
“你要是不想做官,田宅钱粮这些赏赐也少不了。”
马脸汉子激动的问道:“当真如此?”
“我骗你做什么?若是这仗打完咱们俩都还活着,我第一时间去给你办这事!”
“要是我战死了,也会有袍泽接替我完成这件事,你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被钓成翘嘴的马脸汉子立即表态道:“这事我干了!事不宜迟,我这便去找人!”
“等等!”王经拽住了马脸汉子。
马脸汉子疑惑道:“嗯?怎么了?”
“你着什么急?你现在去找人,家里的老幼怎么办?跟你一起饿着么?”
“跟我来,随我去取些粮,你也好安心去做事。”王经说道。
马脸汉子听后红着眼眶道:“多谢您的厚恩,在下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承蒙您看得起,今后我蒋滔这条命,便是您的了!”
王经摆了摆手:“不必如此,这都是大将军的授意,与我无关,你要谢便谢大将军吧。”
闻言蒋滔整了整衣衫,冲着蓟县所在的方位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
经过休整后,得到常遇春授命的裴行俭于次日向蕲县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这会儿正值十月时节,秋高气爽,天朗气清,微风和煦,天气刚好,正适合打仗!
城头之上,赵甸藏在箭垛后,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敌方的军阵。
见幽州军装备精良,军容整齐,赵甸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赵甸不由得赞叹道。
军阵当中,陈到对着裴行俭问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请您解惑。”
裴行俭点了点头:“叔至不必这么客气,尽管讲来。”
“城中的锦衣卫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几日后便能举事,那为何咱们还要攻城?这不是徒增伤亡么?”陈到询问道。
裴行俭很是耐心的给陈到做了解答:
“首先,我想试试豫州兵的成色,通过试探性的攻城来观察其战力。”
“其次,锦衣卫的确传出了消息,可他们没说具体哪天才能够举事。”
“也就是说此事还在推进过程中,很可能半个月以后,都还没举事。”
“若是如此,难道咱们要在这干等半个月么?”
“最后,咱们开展攻城以后,城中的弟兄和百姓们便能少些压力。”
“他们缺少兵刃和盔甲,就连粮草都不是很充足。”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要面对数倍之敌。”
“你说,咱们能什么都不干,坐享其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