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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柒佰肆拾玖章 康熙(42)
    乾清宫内,康熙帝正与年幼的大阿哥闲话家常。

    

    不知怎的,话题竟转到了为大阿哥寻一位武艺高强的师傅上。大阿哥眨着清澈的眼睛,稚气却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想让鳌拜教我武功。”

    

    康熙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警惕:“鳌拜?你为何偏偏想让他教你?”

    

    大阿哥昂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儿臣听闻鳌拜大人武功盖世,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儿臣也想学得一身好本领,将来能像父皇一样,保家卫国。”

    

    康熙沉吟片刻,心中思量。他深知鳌拜权倾朝野,野心勃勃,本不愿让儿子与他过多亲近。

    

    但转念一想,鳌拜的武功确实出神入化,连自己当年也曾受教于他。

    

    若能借此机会,让鳌拜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对儿子的未来也未必是坏事。况且,有自己在旁盯着,鳌拜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罢了罢了,”康熙帝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既然你如此仰慕他的武艺,那就让他教你吧。

    

    反正朕的功夫,当年也是他教的。确实,鳌拜的武功,在这大清国里,无人能出其右。”

    

    大阿哥闻言,眼中顿时放光,惊喜地问道:“父皇是同意了吗?”

    

    康熙看着儿子雀跃的样子,心中一软,郑重地点了点头:“朕准了。等一下朕就下旨,让他即刻开始教你。”

    

    “谢谢父皇!”大阿哥高兴得跳了起来,兴奋地给康熙行了个礼。

    

    康熙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今天你就好好放松一下,去找你大妹妹玩吧。从明天起,可就要开始吃苦头了。”

    

    与此同时,鳌拜府邸。

    

    权倾朝野的鳌拜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下人们的按摩。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大人,大人!宫里来旨了!”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鳌拜懒洋洋地睁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何事?”

    

    “陛下旨意,命大人即日起,担任大阿哥的武术师傅,教导大阿哥习武。”管家小心翼翼地宣读着旨意。

    

    鳌拜一听,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眉头紧锁,厉声问道:“你说什么?陛下让你家大人我,去教大阿哥武功?你确定这旨意没传错?是不是那个叫顺子的小太监听岔了?”

    

    管家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小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传旨的正是顺子公公,他再三确认过,就是大人的名字。”

    

    鳌拜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心中疑云重重。

    

    他万万没想到,康熙竟然会放心让他这个权臣去教导未来的储君。

    

    这究竟是康熙对他毫无防备,还是其中另有深意?一时间,鳌拜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受宠若惊的得意,又有对康熙意图的深深揣测。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道:“这康熙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鳌拜老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顺子公公见鳌拜满脸狐疑,连忙陪着笑脸,将圣旨往前又递了递,“您瞧瞧,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着令一等公鳌拜,即日起担任大阿哥武术师傅,悉心教导,不得有误’。

    

    这可是御笔亲书,况且……”顺子指了指圣旨末端那方鲜红的“皇帝之宝”大印,信誓旦旦地说道,“这可是陛下的玉玺大印,千真万确,绝无半点差池。

    

    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圣旨上弄虚作假啊!鳌拜老爷,快快接旨吧!”

    

    鳌拜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卷明黄的绸缎,展开细细端详。

    

    字迹确实是康熙的,印鉴也如假包换。确认无误后,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即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圣旨随手递给身旁的管家,自己则伸出宽厚的大手,一边抚着颌下那一撮花白的胡须,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好,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鳌拜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什么猎物落入网中一般。

    

    他自言自语道:“我早就想把大阿哥收在膝下教导了,这大清国未来的江山,总得有个懂武艺、知兵法的主子才行。

    

    几年前我就向皇上提过此事,谁知那康熙总推说大皇子年纪尚幼,身子骨弱,不适合习武。哼,这一拖就是好几年!”

    

    他站直了身子,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康熙的不屑,又夹杂着对自己即将得偿所愿的满足:“如今大阿哥已经七岁了,正是练武的好时候。

    

    让他现在开始学习,说早也不早,毕竟皇室子弟,六七岁启蒙习武乃是常例;说晚也不晚,只要根基打得牢,将来成就未必输给他的皇爷爷——太宗文皇帝皇太极!”

    

    鳌拜越想越高兴,觉得这是康熙对他信任的一大步,甚至可能是自己进一步掌控朝局的关键棋子。

    

    他满心期待着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徒弟的小阿哥,希望那孩子的筋骨和悟性能像皇太极一样出类拔萃。

    

    “传我的话,”鳌拜心情大好,朗声吩咐道,“备些好酒好菜,本公今天高兴!待我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定要给大阿哥一个难忘的拜师礼!”

    

    玄烨刚踏进佟府的大门,还未及掸去身上的风尘,佟老爷便迎了上来,神色匆匆地将他拉入内堂,顺手掩上了房门。

    

    “好了,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了,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佟老爷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玄烨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不解与焦急:“为什么?好端端的,不让我进宫做什么?”

    

    佟老爷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瞥了一眼窗外,仿佛怕隔墙有耳:“还能为了什么?宫里的那个‘老妖婆’,最近鼻子灵得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的人这几天在宫里宫外动作频频,我怕你这时候进去,会撞在枪口上,惹祸上身。你就安分几天,待风头过去再说。”

    

    “这怎么行!”玄烨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冲动与关切,“柔柔她……她怀孕了!我得进宫去照顾她,陪着她,否则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你说什么?”佟老爷一听这话,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阴转晴,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你说温柔那丫头有孕了?”

    

    玄烨重重点头,脸上虽有愁云,却也难掩一丝初闻喜讯的激动。

    

    “好!好!好!”佟老爷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地在屋里踱起步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咱们家的大喜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追问,“孩子……孩子的户籍可曾报上去了?上了官簿没?”

    

    “已经办妥了,您放心。”玄烨肯定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佟老爷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笑开了花,“真是双喜临门!不过说来也巧,那个‘老妖婆’现在才察觉到宫中她的势力在慢慢被蚕食,才开始慌了手脚。

    

    哼,她经营多年,自以为无人能敌,却不知我们早已布好棋局。她现在才发觉?太晚了!”

    

    佟老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她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兴风作浪,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如今咱们有了这层喜事,更是名正言顺,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你就安心在我府上待几天,好好陪陪你那未过门的媳妇。至于宫里的事,有我呢,你放心!”

    

    春日的阳光透过延禧宫的窗棂,洒在温柔的身上。她坐在软榻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尚不明显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算起来,已经两个月了,虽然肚子还未显怀,但那种微妙的母性光辉已悄然在她眉宇间流转。

    

    “嬷嬷,”温柔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坚定,“是时候了。这件事,不能再瞒着陛下了。”

    

    一旁的老嬷嬷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意,恭敬地说道:“主子说的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奴才这就让人去禀告陛下,让陛下也跟着高兴高兴。”

    

    而此时的另一边,坤宁宫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殿内,顾不得行礼,便急切地对端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说道:“娘娘,不好了!延禧宫的那位主子……似乎有孕了!”

    

    皇后娘娘正悠闲地品着茶,闻言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茶水溅出几滴,烫到了她的手。

    

    她顾不得擦拭,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真是假?”

    

    小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撒谎,似乎是……是真的。奴婢亲眼看见延禧宫的宫女往承乾宫的方向去了,看那急匆匆的样子,八成是去给陛下报喜的。”

    

    “啪”的一声,皇后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

    

    她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喃喃自语道:“她的命可真好啊!”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但语气中的酸楚与嫉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当年她入宫不久,便怀上了大阿哥,成了宫中第一个生下皇子的嫔妃。如今,这才隔了多久?她竟然又有了!”

    

    她缓缓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若是这一胎她生下的又是阿哥,那宫中唯二的阿哥可就都是她的了!到时候,她母凭子贵,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

    

    即便是这一胎是个格格,陛下也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毕竟,她的大阿哥是宫中唯一的皇子,是陛下的心头肉,是大清未来的希望。有了这层关系,她在宫中的分量,谁还能撼动?”

    

    想到这里,皇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身为六宫之主,统领后宫,却始终未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嫡子。

    

    如今看着一个小小的嫔妃,接连怀上龙种,甚至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她怎能不心生嫉恨?

    

    “传本宫的命令,”皇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延禧宫看看。本宫倒要亲自确认一下,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天大的喜事’!”

    

    小宫女连忙应声而去,心中却为延禧宫的那位主子捏了一把汗。

    

    这后宫之中,有了子嗣固然荣耀,却也意味着更多的风波与争斗。

    

    温柔的这一胎,究竟是福是祸,恐怕还得看这深宫之中的风云变幻了。

    

    乾清宫内,气氛肃穆。康熙帝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着国之大事,案几上堆满了奏折,君臣几人讨论得十分投入。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贴身太监李德全快步走了进来,凑到御案前,低声禀报:“陛下,延禧宫的宫女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康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深知后宫不得干政,此刻正在商议机要,实在不宜接见宫女。他略一沉吟,低声吩咐道:“让她先在外头候着,半个时辰后再进来。”

    

    李德全连忙应声而去。康熙则继续将心思投入到朝政之中,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若非要紧之事,延禧宫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大臣们退下后,康熙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李德全说道:“传延禧宫的宫女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年轻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跪在殿中央,身子微微颤抖。

    

    “奴婢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宫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紧张。

    

    康熙放下手中的朱笔,温和地问道:“平身吧。这么急着来找朕,可是延禧宫出了什么事?”

    

    宫女连忙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清脆地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佟贵妃娘娘……有孕了!”

    

    康熙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宫女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笑意:“回陛下,太医诊脉确认,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好!好!好!”康熙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绕过御案,快步走到宫女面前,追问道:“贵妃现在如何?可有不适?”

    

    “回陛下,娘娘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嗜睡。娘娘特意嘱咐奴婢,让陛下专心国事,不要挂念。”宫女乖巧地回答。

    

    “朕怎能不挂念!”康熙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朕这就去延禧宫看看她。对了,太医可曾看过?”

    

    “回陛下,太医刚刚诊完脉,正准备开安胎药呢。”宫女答道。

    

    康熙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李德全:“传朕的旨意,赏延禧宫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人参鹿茸等补品,尽数送去。

    

    另外,让太医院好生照看,若有差池,唯他们是问!”

    

    李德全连忙领命而去。康熙则带着满心的欢喜,大步流星地向延禧宫走去。

    

    他心中盘算着,待孩子出生,定要给他最好的一切。这不仅是他与温柔的爱情结晶,更是大清的又一位小阿哥(或格格),是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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