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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给你!”
在黄湘儿要扭头去看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找到了充电头,并先声夺人的喊了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严初九快步向前,递过充电头的同时,身体正好挡住那露出来的一截裙摆,可惜味道挡不住,痕迹也挡不住。
黄湘儿接过充电头,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又吸了吸鼻子,狐疑地问,“初九,你房间除了香味之外,怎么还有一股怪味?”
严初九心头一紧,装傻扮聋,“哪有什么怪味,是你鼻子过敏了吧?”
“不是过敏!”黄湘儿十分笃定,“我闻着像……死人味!”
严初九冷汗直冒,为了尽快打发走她,只能自损八百,“可能,可能是我用过的纸巾吧!”
黄湘儿嗔怪的横他一眼,“那么浪费干嘛?”
这下,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因为话题的走向,比昨晚黄若溪的腰还难把控。
黄湘儿又勾头往房间看一眼,仍然极为热心,“床铺怎么那么乱,还有床单那一瘫瘫的是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收去洗洗!”
“不用不用,过年不洗床单!”严初九几乎是把黄湘儿推出去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半推半哄地往走廊上带,“等开年了我自己洗就行,婶儿你不是手机没电吗?快去充吧!”
“诶诶,你推我干嘛?”黄湘儿被他推着往外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着,“我怎么看你慌里慌张的,说,你昨晚干嘛了?”
“我,我哪有慌了,我只是,只是要换苦茶子了!”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再损八百。
黄湘儿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难怪!初九,你不用患得患失,年轻嘛,很正常的,要不要婶儿帮你……科普一点常识,你姨平时肯定不好意思教你!”
“好了好了,婶儿,你走吧,求你了!”
“哟,还不好意思了,行行行,我走!”黄湘儿仍然温温吞吞,“不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嗯嗯!”
严初九赶紧的关门,但在门关上的画片儿间,另一个身影又从外面挤了进来。
小姨?不,是招妹!
招妹一进来,一回头就发现夺在门口的黄若溪,立即就“昂唔昂唔”的叫了几声,明显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黄若溪赶忙把手指竖到唇上,示意它不要声张。
招妹果然不叫唤了,只是转着眼珠子,一会儿看看黄若溪,一会儿看看严初九,最后看向那张紊乱的床,随后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这个女人,肯定又挨揍了,而且还是被揍得不轻的那种!
严初九没管它,只是扯了扯自己被冷汗打湿的t恤,呼呼的喘气。
黄若溪确认门已经反锁上,紧缩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她的脸依旧很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手里还抱着那只高跟鞋,看起既狼狈又滑稽。
平时在村委开会时指点江山的干练气场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初九~~我,我真的感觉自己在做贼啊!”
“好了吧,昨晚我说去老屋,你非要来我家,还说没试过,现在够不够刺激?”严初九喋喋不休的小声抱怨,“要是真被小姨发现你把我给拱了,肯定打断你的腿!”
黄若溪欲哭无泪,这杀千刀抢自己的台词啊!
“好好好,怪我,全怪我!”黄若溪把最后一只鞋穿好,拉了拉身上皱巴巴的裙子,又用手指不停梳着昨晚被某人揪成乱麻的头发,“我现在怎么出去?”
“你先待着,我出去想办法把小姨支开,屋里没人了,你就赶紧开溜!”
严初九拉开门走出去,来到厨房。
苏月清正在厨房里择菜,明显是开始准备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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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这么忙碌,严初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把她支走。
苏月清抬头看向他,“干嘛了?”
严初九只能无话找话,“小姨,今天初二,我们是不是要去若琳和美琪那儿拜年?”
“是啊,过年了,别人家不去,她们家总不能不去吧,做人要讲良心,做生意更是,作坊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全靠着许老爷子的小雀椒,以及美琪他爸推荐,否则哪有今天?”
小姨的商业伦理课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严初九只想支开她,她却顺便给他复习了一堂感恩教育。
“呃!”严初九挠了挠鼻梁,“其实年前我已经去过了,年后去不去也不打紧吧!”
苏月清横他一眼,“年前是年前,年后是年后,能一样吗?在长辈眼里,年前叫串门,年后叫拜年,区分类似于谈恋爱和结婚,名字不同,性质也不一样!”
严初九被打败了,努力的挤了挤,终于有了个主意,“好吧好吧,听你的,不过许爷爷挺喜欢我做的碌鹅,要不我们提前碌两只,一只给他,另一只给李叔叔!”
苏月清听得神色一亮,“行啊,我正愁着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呢!”
“可是咱们家的鹅不够老水啊,要去别人家匀两只吧,婶儿那边养了有没有?”
“她的也没养多久!”苏月清站了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去晓桂家吧,她养的鹅又肥又大,还有老鹅呢!”
“行,那你赶紧去吧!”
苏月清白了他一眼,“你不跟我一起去?”
严初九确实不想去,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晓桂,“我,我负责在家烧水啊!你抓回来就可以杀了。”
“你烧什么烧,让你婶儿烧不就行了,你帮我抓鹅!”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苏月清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他往外走了。
严初九欲哭无泪,躲过了婶儿的审视,逃不开小姨的拉扯。
他真的宁愿继续面对黄若溪险些被发现的修罗场,也不想面对林晓桂啊!
出了门,苏月清跟回了隔壁房子的黄湘儿打了个招呼,然后硬拽着神色复杂的严初九上车。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刚爬出一个坑,其实只是掉进另一个更大的坑。而且这个坑里,还有只鹅在等着啄你。
黄若溪听到外面没声音了,然后又听到汽车声远去,这才从房间里出来,穿过客厅往院子里走去。
谁知她刚到院门外,一个声音就在侧边响起来,“咦,若溪?”
黄若溪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发现是黄湘儿,这就强迫自己冷静的露出微笑,“婶儿,过年好啊!”
黄湘儿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这是刚从屋里出来,还是要进去?”
黄若溪被问着了,自己该说要进去还是刚出来呢?
不过做了一年的村长,她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快的,这就含糊的说,“我来找初九说点村里的事情,他好像没在家是吗?”
“他跟他小姨去林晓桂家抓鹅了!”
黄湘儿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穿着裙子,头发乱糟糟的,嘴上的口红也似乎被谁啃过,有点花,还有点肿,完全就是刚从床上匆忙爬起来的样子。
“若溪,你找初九的事很急吗?连内衣都不穿?”
“啊?”黄若溪脸色一变,忙伸手捂住胸口,“不急不急,就一点小事,他没在家,我等会儿再来,婶儿,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黄湘儿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然后伸手将她一把给揪了回来。
“黄若溪,你也不想昨晚在初九房间过夜的事情被他小姨知道吧?”